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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35章 殿下买狗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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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狄蜷缩在被子里，死灰一样。
他听见寝居的门开了，又关上了。
莱沃斯出去了，并且，今晚都不会再回来。
自己一腔的愿意，就被简简单单的‘不可以’击了个粉碎。
终究还是因为不喜欢吗？
蒙狄自嘲地一笑，然后翻了个身。
肋间被一个小小硬物硌到，他摸起来一看，是莱沃斯的黑玛瑙发扣，屈辱再次涌上心头，他抬手就把发扣砸到了墙上，清脆的撞击声响过之后，破碎四散开来。
蒙狄知道，自己这副被拒绝了就活不起的样子很蠢，但是他控制不住自己。
或许，眼一闭一睁，当明天的太阳升起的时候，这一切就都会忘记的。
话虽如此，入睡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第一次和人做这种事，虽然铩羽而归，但身心的紧张感还在持续着。
蒙狄索性翻身起来，把床整理好，地板上很干净，自己扔到地上的衣裤看来已经被莱沃斯拾捡到浴洗室了。
他拿上睡衣，去冲了个澡，然后拿出手札和字典，来到了会客桌前，准备用知识的神圣去冲淡失眠的烦恼。
*
学习果然使人废寝忘食，凌晨五点多的时候，蒙狄才从知识的海洋里爬上岸。
他给白金宫去了电话，说自己要回去用早餐。
接电话的工作人员随即八卦地问，陛下是不是一起的。
蒙狄一声冷‘哼’，掐断了电话。
蒙狄是在6点半的时候，准时回到白金宫的。
里奇已经在餐室里等着了，见到黑眼圈严重的蒙狄，原本的笑意凝固在了脸上。
“殿下，你昨晚在哪里过夜的？”
“红堡。”蒙狄简单回答，然后坐下来吃东西。
吃了一阵，他才注意到，在他的对面，还摆放着一份早餐。
“老头，坐下来一起吃吧，别浪费。”
“陛下真的不来了吗？”里奇早就看出了某人的失魂落魄。
“嗯，他忙。”
里奇低下头，盯着专心咀嚼食物的人，“陛下欺负你了？”
“没有。”
“因为托弥思小殿下的事情在生气？”
“不是。”
“昨晚没睡在一张床上？”
蒙狄忍不了了，他抬起头望着里奇，却看见了老头眼睛里的狡黠，好像在说，‘被我说中了吧’。
“老头，你怎么这么八卦。”蒙狄无奈地吐槽一句，又低头吃东西。
里奇慈祥地笑了起来，“殿下，我为你感到高兴啊！”
“......”
里奇继续说着，“置气、吵架，闹情绪，这才叫真正的夫妻，看来你和陛下的关系正在往良好的反向发展。”
蒙狄点着头，行吧，你年纪大，你说啥都是对的。
“不过，殿下，你可以耍小性子，但是不要冷落对方太长时间，这个度，你把握好就行。”里奇继续指点着。
蒙狄抬眼吐槽，“你没事别看那些家长里短的狗血电视剧，多看点养生类的不好啊？”
里奇不满地嘟囔着，“养生类的尽骗人钱财，还不如被电视剧骗骗眼泪呢，至少眼泪不值钱。”
蒙狄完全认可这句话，他昨晚就是流泪太多，导致眼睛干涩，这会儿还难受呢。
“对了，老头，跟你商量个事。”
“殿下请说。”
蒙狄拿起餐巾擦了擦手指，喝了口果汁，才开口，“白金宫现在一共有多少工作人员，每个月的开支又有多少？”
里奇虽然好奇，却如实回答，“15人，一个月的总支出在20万星币左右。”
“人员还能缩减吗？”
里奇没回答，转而问道，“殿下，是帝国的财政出状况了吗？啊，你和陛下不会是因为钱吵架的吧？”
蒙狄摆摆手，虽然他们确实是星际第一穷，但还没到贫贱夫妻百事哀的地步。
“里奇，你一直跟在...先帝的身边，帝国的财务情况你不了解？”
里奇没有否认，他说，“你的父亲留有私人财产的，虽然不多，但是保你衣食无忧足够了，陛下每个月也会拨款过来，白金宫维持现在的状态，完全没问题。”
蒙狄却很坚持，“老头，我知道，你是想维护我作为布兰德次子的体面，也为了我的生活能更舒适一点，但是我不想欠别人太多，缩减一些人员，我们的生活水平也不会低到哪里去，你要是觉得人少了你会无聊的话，我陪你去宠物市场买几只宠物怎么样？你不是一直都想养一只金毛犬吗，既温顺，又活泼。”
里奇看着认真说话的人，知道他决心已定，只能同意，“那就依照殿下说的办吧。”
“嗯，缩减掉的人员，按规定给赔偿金就行，不够的话，我工资卡里还有一点积蓄，有需要帮忙转介绍工作的，告诉我，我来想办法。”
里奇欣慰地点点头，他的殿下，真的长大了。
*
吃完了早餐，也交代完了事情，蒙狄回寝居补觉去了。
一觉醒来，已经过了午饭时分。
里奇照旧把午饭送来了寝居，他很快吃完，因为被缩减的工作人员在外面等着来跟他道别呢。
一共缩减掉了8人，蒙狄单独和每一位都做了几分钟的告别谈话。他以为他会很平静地对待这些人的离去，但似乎，也生出了一些些不舍的情绪。
受此启发的蒙狄问自己，等真的要离开这个地方的那一天，自己又会是怎样的心情呢？
毫无疑问，来到维斯塔星系的他，变得柔软了。
*
为了安抚里奇的心情，蒙狄真的就带着他来到了帝都的宠物市场。
因为白金宫的驾驶员刚刚被缩减了，所以，他们这下真的只能乘坐出租飞船出行了。
这是蒙狄在两个时空里第一次逛宠物市场，他们粗略地逛了一圈，然后就来到了一家专门畜养金毛犬的店里。
年轻的店主为布兰德次子的光临倍感荣幸，本来正在做直播的，匆忙下了播，亲自来接待贵客。
“殿下，您喜欢什么样性格的，我可以为您推荐。”
蒙狄指指里奇，说道，“是给我的老朋友买，他喜欢活泼外向的，嗯，年纪小点的吧，好养，不认人。”
店主立马向两人推荐了一只刚刚2月龄的小金毛，稚气未脱，毛色柔和，里奇一眼就相中了。
但是，一问价格，蒙狄顿感囊中羞涩，他以前只知道宠物很贵，但是不知道是这么离谱的贵。
不能花白金宫的钱，也不能花里奇的退休费，自己工资卡的也不够，蒙狄已经在想着，要不要给帝国军事学院的财务办公室打个电话问一问了，能不能预支下个月的工资...
砍砍价吧，不丢人！
蒙狄抡起40米的大刀轻轻一砍，店主却为难地表示，他给出的已经是底价了，如果客户不是布兰德殿下，报价会高一倍...
蒙狄还没有死心，“那你们这里，支持分期吗？额，最近手头有点紧。”
“......”
店主真的万万没想到，布兰德殿下迟迟不买的原因，竟然单纯是因为...没钱，他还以为是他哪里的服务没有做到位呢。话说回来，不是亲眼所见，任谁也不会相信，堂堂帝国陛下的妻子会缺钱吧，在帝都的大街上随便拉个贵妇贵夫出来，那都是一掷千金的主儿。
但是，店主还是很会做生意的，他试探着提议，“殿下，您要是愿意在我们的直播间出个镜，嗯，再愿意说几句的话，这只小狗狗我可以免费送的。”
蒙狄瞳仁一亮，还有这种好事？
“你说真的？”
店主捣蒜般点着头，补充道，“还附带三年的优质狗粮和体检服务哦。”
蒙狄在里奇无声的提醒中，收敛了一下和自己目前身份不太相符的情绪，“嗯，我答应出镜五分钟，但我不想做主播。”
店主立马提议，“那就我们跟拍好了，您和您的朋友，还有宠物们正常互动就行。”
蒙狄忍着雀跃点头答应了。
跟拍工作很快就布置好了，毕竟对象是蒙蒂.布兰德，工作人员不敢给予太多的干涉。
蒙狄的第一个入镜镜头，就是蹲在地上和里奇rua小金毛的场面。一老一少有说有笑，聊了有两分钟。
跟拍人员则360°无死角地给布兰德次子来了一次各种细节的特写。
那头褚褐色的卷发、完美的侧脸线条、蹲着时更显纤细的腰身、被裤子衬托的刚刚好的长腿，还有正在揉着狗毛的修长五指。
在听到有人叫‘殿下’后，蒙狄抬起头，冲着镜头笑着招手，别说，还挺自然。
接下来，就是店主在向蒙狄介绍宠物特性的特写镜头，店主跟在慢慢踱步的殿下旁边，十分刻意地将人的正脸往镜头里引导。
最后，是蒙狄将小金毛抱起来送到里奇怀里，并搭着老人的肩膀，歪头比耶的画面。
不出意外地，短短五分钟的直播，让这家宠物店的直播间人气飙涨，下面的评论多得都蹦不过来了。
【不会是请的演员吧，蒙蒂殿下会亲自来买狗？】
【肯定是真的，怎么可能有这么帅的演员！！！】
【比婚礼上更好看了，整个人散发着柔和的光芒，爱情的滋润？】
【果然还得是正宫，其他的妖艳贱货算个啥？】
【聪明人已经组团去宠物店偶遇了，你们还在这里看直播？？】
.....
最后，蒙狄和里奇心满意足地牵着小金毛，还抱着满满一大桶的狗狼，满载而归去了。
*
与此同时，红堡的书房里，副官米恩.肖匆匆进来了。
他将平板轻轻放在了虽然已经忙了大半天但完全不知道在忙些什么的帝国陛下眼前，“陛下，这是一个工作人员偶然间刷到的，好像是蒙蒂殿下刚刚出现在了一家宠物店里。”
莱沃斯看着屏幕上被定格的画面，是蒙蒂.布兰德揽着抱小狗的老仆在歪头笑着，是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容。
莱沃斯并没有伸手去点开那段视频，只说，“嗯，我知道了。”
米恩.肖看了一眼帝国陛下不同往日的发扣，继续说道，“陛下，刚刚白金宫那边传来消息，蒙蒂殿下缩减了那边的工作人员规模，只留下了7人，以后都不需要红堡的拨款供养了。”
“......”莱沃斯堵了一夜一天的心更沉闷几分，“好的...那就按他的想法。”
米恩.肖实在忍不住了，问道，“陛下，额，冒昧问一下，您是打算和蒙蒂殿下解除婚姻关系了吗？”
然后，刚问完话的副官就看见了帝国陛下猛地抬起的头，和那要杀人的眼神。
莱沃斯看着匆匆逃离连平板都忘记带上的副官的背影，眨了眨眼，解除婚姻关系，这不是他们这段婚姻本来该有的结局吗？
他垂下头，再次看向屏幕上笑着的蒙蒂.布兰德，然后真心地希望，自己昨晚的胆怯没有给人带去伤害，虽然已经不现实了，那至少，不要留下阴影。
在那种事上被拒绝，是一桩很难以启齿的耻辱吧。
但莱沃斯并不为此后悔，欲望是不理智的，他想要的，不是酒精和药物制造的冲动，而是坦坦荡荡的不二选择。
莱沃斯还是点开了视频，想看着那里面的蒙蒂.布兰德，但是，很快又关掉了。当他看着那只好看的手在狗毛里摩挲着的时候，他的头皮瞬间发麻，那是蒙蒂.布兰德带给他的全新体验，也是在昨晚众多的更为过分的第一次里，最让他放不下的一种。
从来都没有人，能和他的头发，那样的亲近...
*
白金宫的夜晚因为多了一条小狗更为热闹。
蒙狄还找了个铃铛来挂在了小金毛的脖子上，毕竟白金宫太大，怕狗狗跑得找不到回窝了。
用过晚饭，蒙狄召集留下来的所有工作人员一起聚到餐室里喝茶，一是为了安抚大家的情绪，毕竟刚刚经历了一件不怎么好的事情，二是，正好集大家的智慧，为小金毛取个名字。
他笑着称赞每一个人的提议，还搞了一场公开透明的选举投票，最终给小金毛定下了‘安妮塔’的名字，对，它是个女孩。
当众人都散去，安妮塔也被工作人员带下去休息了，一直在一旁笑看着他的殿下的里奇走上前来，认真地说道，“殿下，时间还早，回红堡去吧。”
蒙狄知道，他的逞强瞒不住老头的眼。
还是会快乐，但是并不代表，悲伤已经不存在了。
“让我再缓缓，行吗，老头？”蒙狄抬起头，疲惫地笑着询问。
里奇问道，“那陛下会来接你吗？”
蒙狄耸耸肩，“不会。”
“所以，是你的错咯？”
蒙狄哑然失笑，“也可以这么认为吧。”
里奇讶道，“陛下被你气得够呛？”
蒙狄回想着昨晚莱沃斯轻轻关门离去的场景，“也还好吧，他挺平静的。”
“嗯，那就好。”
蒙狄被里奇一脸的如释重负逗笑了，他打算问一点正事来着，“老头，你觉得以我现在的处境去参加公谊会，合适吗？”
“哦，是和陛下同去吗？”
蒙狄摇摇头，省掉了帝国陛下压根都没在自己面前提起此事这一茬，平静地说，“我有收到皮特家族成员单独的邀请函。”
里奇不无感慨地说道，“殿下，公谊会虽然不是一场寻常的贵族宴会，但在帝都，没有谁比你们布兰德更适合去参加了，你们本身就是风靡帝都300多年的古老贵族，所以，为什么不合适呢，我相信，如今的殿下一定会胜任的。”
蒙狄听出了里奇话里话外对自己给予的希望，也就没再解释，自己其实只是想去找个人算笔账的...托弥思.布兰德，昨晚那场闹剧的始作俑者！
他点点头，拜托里奇，“帮我准备一身正装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