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还君明珠双泪垂 还君明珠双 ...
-
月光透过树影洒下点点光斑,光影点点交错,似谁迷茫诡异而不可知的人生。我在一旁看着管才认干亲,也替他高兴。管才本是官宦之后,家世虽然算不得显赫,到也殷实,骤然的家变,让他含冤十几载,这样的结局也算熬到苦尽甘来。况且他认的干爷爷是辅国公,有了这么大座靠山,以后再也不怕被谁欺负。
辅国公道:“玉郎,你的好兄弟都管老夫叫刚爷爷了,你呢?”
谁知辅国公这话一出,站在皇帝身后的来福听来心里可着了慌。
来福自先帝在位时便在身边伺候,如今又是皇上跟前的首领太监,对察言观色颇有一套。当年皇后让崔安将珍妃所生的孩子抱出宫外抚养,他也是知情者之一。早在崔平找上门时他就有所猜想,况且崔平和崔安是一母同胞的亲姐妹,更巧的是崔平今日被皇后诏进了宫。如果他所料不错,玉郎极有可能是皇上的儿子。
“来福。”
“……”
明璋一扫桌案上空了的酒杯,侧首看向来福,却见他面色青紫、冷汗淋漓、双唇紧闭,两眼直直的落在我的身上。
来福越想心里就越沉不住气,豆大的汗珠一颗颗的往下掉。天啦!事情怎么一步步发展下来越发的出乎意料、不可收拾了呢。李来福在心里直碎碎念着:好玉郎,你阿婆还家等你呢,别答应,不能答应,千万别答应。你亲爹可是当今皇上,若是那天他问起来那怎么办,就算你的身份暂时还不能公开,但你若是认了辅国公做干爷爷,那他不成了皇上他爹,这可怎么得了。父子天性,你被皇上认回来是迟早的事儿,你可千万要忍住了,绝对绝对的不能松口答应。
“来福。”
明璋的一唤终于让来福清醒过来,他立刻跪倒在地。动作急了,手里的酒壶散落一地,发出碰碰的闷响。“奴……奴才在,奴才该……该死。”
丽妃别过一眼道:“狗奴才,真是越来越不会当差,连个酒壶都拿不稳。”
皇后道:“来福当差一向谨慎,不会这么莽莽撞撞的。本宫见你气色不好,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不舒服就下去歇着吧,换喜顺来伺候。”
“奴才谢皇后。”来福如得了特赦令一般,连地上的碎片也顾不得收拾,连滚带爬的退出殿外。
出去以后来福便躲在殿外听着动静,一颗忐忑的心七上八下,“老天爷啊老天爷你这玩笑未免开得也大了吧。”
正当来福犹豫不决的时候,崔安和崔平手挽着手朝承庆殿的方向来了。
“来福公公好。”因是在宫里顾及着礼仪,崔平向他福了福。“公公怎么一个人出来了,不在里边伺候皇上了。”
“我的老天,你怎么来了,还嫌这宫里不够热闹么?你可知被遣散出宫的宫女不得私自入宫。”来福对着她二人道。
崔安嘴快道:“此事我早已禀明皇后,是奉了皇后娘娘之命携姐姐入承庆殿的。”
“这么说皇后娘娘也知道了?”
“若没皇后娘娘的懿旨,我们做奴婢的怎敢随随便便的带人进来。”崔安道:“这件事兹事体大,我不敢欺瞒皇后,都一一向皇后娘娘禀明了。再则,当年是皇后命我将玉郎偷抱出宫,自然也要由皇后开口送回去。”
“你们也太大胆了吧,就不怕皇上知道这个消息后把咱们给……”来福以手做刀在脖子跟前比划了两下。
“亏你还做了这么些年的御前总管,怎么年纪上去了,胆子却越来越小。”崔安啐道。
“恰巧就因为洒家在皇上跟前当差,而且这事儿咱们都知道,却偏偏把皇上蒙在鼓里。你说万一皇上一怒之下追究起来,他又不可能拿皇后娘娘出气,到最后不还是得拿咱们做奴才的开刀么。”
崔安道:“我们之所以答应将玉郎送回皇上身边,是因为我们相信皇上仁慈。玉郎不管怎么说都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这是天塌下来也不会改变的事实。皇后娘娘和我都相信皇上当年之举只是一时冲动,这虎毒还不食子呢。”
“那你也就舍得,这事儿一旦说出来便再无回环之地了。”来福看向崔平道。
“舍得又如何,舍不得又如何。安妹妹说得没错,玉郎毕竟是皇上的儿子,让他们父子相认是迟早的事,我怎么可以自私的将玉郎强留在身边,毁了他的前程。我毕竟是个奴才,能与他婆孙一场已经是老天爷给了天大的恩赐,这辈子那敢奢求更多。”
“所以你们此去是打算去向皇上挑明玉郎的身份。”
“正式。”姐妹俩异口同声的说。
“那好,你们赶紧随洒家进去,再晚我怕玉郎就认了辅国公做干爷爷了。”
……&……
彼时,辅国公脸上积满笑意看向我,管才也看向我,心下的意思再明白不过。
我思索片刻道:“玉郎多谢辅国公一番美意,但玉郎家中婆健在,经此一事,玉郎更不愿与她老人家分离,所以不能答应您,请恕玉郎不知好歹。”
闻言,辅国公失望的干咳了两声,脸上依旧保持着淡淡的微笑看着我。他道:“玉郎天性纯孝,老夫又怎好意思拆散你们婆孙。不如这样可好,你认老夫做干爷爷,老夫也认你阿婆做个干亲家。”
我正在犹豫之时,忽闻来福传话道:“启禀皇上,皇后娘娘:崔平带到,此刻正在殿外候着。”
崔平不就是阿婆的名讳么,她怎么来了,而且就在殿外。我难掩心中的喜色对明璋道:“皇上,可是草民的阿婆来了,是您派人接她入宫的么?”
“崔平?”明璋在听到这个名字时只觉得耳熟,却不记得何时传唤过这个人。
皇后先人一步道:“来福,快宣平姑姑进殿。”
“诺。”
“老奴崔平叩见皇上,叩见皇后娘娘。”
老奴?阿婆她怎么在皇上和皇后面前自称老奴,皇后又管她叫平姑姑。我心下疑惑,阿婆几时成了姑姑。
我走到阿婆跟前拽着她的衣袖道:“阿婆,真的是你,你是来找我的吗?”
阿婆却猛的倒退一步,冲我跪下道:“老奴参见皇子,皇子的这声「阿婆」老奴再是承受不起。”
我听着心里一嘣,似有什么东西敲击着心房,扶起她道:“阿婆,你快起来,你今天是怎么了?这……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辅国公和管才还未出口的话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场面打破,两人只得悻悻的坐回位子。
皇后道:“平姑姑、安姑姑,你们来把玉郎的真实身份告诉大家吧。”
“是。”崔安缓缓走到大殿中央,丝毫没有犹豫的说道:“玉郎其实是皇子。”
“什么?”此话一出,殿内一片哗然,大伙立即跟炸开了锅似的议论开了。
“一个毛孩子居然是皇子,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也不知真的假的,别是个冒牌货。”
“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啊!”
“这就对了,瞧瞧那眉毛那眼睛不就是跟皇上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我立在殿中,听着大臣们左一句右一句的议论,一片愕然,只得用求助的眼神看向阿婆。
不知过了多久,明璋骤然从龙椅上站起来,双眼打量了我一番,继而转向皇后道:“皇后,你最好跟朕解释清楚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是啊,皇后娘娘。”丽妃带着一股子幸灾乐祸的神情笑道:“玉郎口口声声管一个奴婢叫阿婆,他不是这个奴才的的孙子么,怎么可能是皇上的儿子。您可千万别弄错了,这欺君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皇后道:“平姑姑、安姑姑,事情的原委就由你们来告诉大家吧。”
崔安道:“当年珍妃生产之时恰逢皇上登基,岂料天妒红颜,珍妃刚生下皇子便撒手人寰。时届产房内红光满天,一得道的大仙说:小皇子乃是天上的紫微星下凡,是条潜龙,皇上您是真龙天子,小皇子与皇上您二龙是不能相见的,所以皇后娘娘便让奴婢将小皇子抱出宫外抚养。”
崔安脸不红心不跳的说着,一口咬定是皇后为了二龙不相见①才将我偷抱出宫。至于那个将皇子我抱出宫的真正原因,他们心知肚明,却谁都不敢提及。
“你们……你们竟敢欺瞒朕。”明璋怒道:“胆敢将朕的儿子偷抱出宫,尔等该当何罪?”
“臣妾深知皇上与珍妃鹣鲽情深,若是知道真相断不可割舍父子之情。”皇后抚着明璋起伏的胸膛道:“但是臣妾身为皇后,不可不为江山社稷着想,不可不为皇上的安危着想。皇上若是要怪就怪臣妾好了,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是臣妾不好,臣妾欺瞒了皇上,臣妾罪该万死。”说罢向明璋跪下。
明璋细细品味着皇后话里话外的意思,亦真亦假透着股子诡异,证明她说的不完全是实情。他叹息着、思索着……尘封多年的记忆渐渐回到脑海中。
孝柔——那个曾经与他相知相爱的女子;那个在他生命里留下深刻烙印的女子;那个让他欢喜让他忧的女子;那个在他一生中最荣耀的时刻离他远去的女子;那个为他生下儿子便难产死去的女子。儿子?对了,他和孝柔之间还有个儿子呢。
明璋道:“安姑姑,你所言当真?”
崔安道:“就是借给奴婢天大的胆子,奴婢也不敢有半分欺瞒皇上啊。”
“那你呢,你如何证明玉郎是朕的儿子?”明璋对崔平道,也许是惊喜来的太大,让他反而不敢轻信。
阿婆道:“老奴只能证明玉郎的确是当年安妹妹抱来给老奴抚养的那个孩子,至于玉郎的身份,老奴也是刚刚才知道的。”
“那你们要如何证明?”
“皇上乾刚独断,圣心自裁。信与不信皆在皇上一人,此事如何看也完全在皇上您一人。”阿婆说着,不亢不卑。
……&……
晚来风急,烛影子动,苍茫霭雾将殿阁重重笼罩,只有更漏的滴答声。大殿之内沉闷如瓮,安静得让人窒息。
突然,明璋从龙椅上走了下来,径自向我,步伐快了,他几乎要打个踉跄。猛的一下,他拢我入怀道:“儿子。”
我想我没有听错,他确实在我耳边说了两个字是「儿子」。一国之君当着群臣和后妃的面管我叫儿子,这么说他承认我了,我玉郎从今天起有爹了。
感受到他的诚意和温暖,我用微薄的力道搂过他的脖子道:“爹!”
他却把我抱得更紧了道:“好孩子,没事了,没事了,你受的苦难都过去了。朕答应你,从今以后再也不会让你无父无母、没名没姓的生活,再也不会让你被人欺负被人奚落了。”
“谢谢爹。”
他刮刮我的鼻梁道:“谢什么。”
“瞧瞧,这多感人的场面。”来福一边抹眼泪一边道:“这两父子总算团聚了。”
“是啊,是啊。”崔安道:“姐姐将皇子送回皇上身边,可谓功德无量。”
闻言,群臣才纷纷反映过来,跪下道:“臣等恭喜皇上,恭喜皇子,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子千千千岁千千岁。”
明璋牵起我的手,一步一步走向主位坐下道:“都起来吧,皇后也起来吧。”
“臣等(臣妾)谢皇上!”
此时,丽妃瞥见坐在明璋身侧的我,再也按耐不住了道:“皇上,皇后虽是好心,但她串通这两个老刁奴欺瞒了您,您不得不罚。”
“丽妃言之有理,这两个老刁奴串通一气欺瞒朕,骗得朕好苦,确实该罚。”
“皇上。”皇后见状求情道。
“皇后啊,这件事你是主谋,你觉得自己有资格为这两个人求情吗?”
皇后哑口。
丽妃再接再厉道:“臣妾以为,宫中出了这等事,若不严惩恐怕难以服众,不知皇上打算如何处置她们?”
我拢着明璋的手紧了紧,遂慢慢放松,看他如何作答。
明璋会意的拍拍我的头道:“玉郎啊,当年被这几个老刁奴偷偷抱出宫的是你又不是朕,你觉得朕该如何罚她们?”
“皇上。”丽妃没想到明璋会把这件事的决定权交给我,不满的道:“兹事体大,皇上要顾及皇家颜面,怎么可以把这件事交给一个黄毛小儿处理。”
“丽妃,你说这话朕可不依,什么「黄毛小儿」,朕即然认了这个儿子他便跟琅枰和明琅栰一样是朕的儿子。”明璋逗弄着怀里的我,心情大好。
“是,皇上,臣妾失言了。”丽妃悻悻的答着。
我道:“玉郎觉得,如果要受罚,那么该受罚的人不是安姑姑不是阿婆更不是皇后。”
“哦,为何?”
我离开他的怀抱跪下道:“爹要怪要罚就怪玉郎就罚玉郎吧。都是玉郎不好,投胎的的时候没翻黄历没看时辰,怎么就偏偏选了「二龙不相见」的这天来投胎呢。害得爹于玉郎多年不能相见;害的皇后和安姑姑为我担心了这么些年;还害得阿婆和我在宫外吃尽了苦头、受尽了罪,竟遭别人白眼。”
我一口一个爹叫得他心花怒放,也让他哭笑不得,明璋拉起我道:“这那一天投胎,什么时辰出生又不是你能主宰的,你能有什么错。”
我道:“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无论如何,这事起因我而起,玉郎不忍他人因为我而受罚,所以皇上要整顿纲纪便从玉郎开始吧。”
皇后亦跪下道:“皇上,玉郎他还是一个孩子能懂什么,这一切都是臣妾的主意,臣妾愿意受罚,臣妾这就去宗人府②领罪。”言罢,向明璋行了个礼便往外走。
阿婆和安姑姑赶紧拉着她道:“皇后娘娘千金之躯怎么能受罚,应该受罚的是奴婢们,是奴婢们当年没有劝阻娘娘,这一切都是奴婢们的错,请皇上惩罚奴婢,绕了皇后娘娘吧。”
高参捋了捋他的山羊胡子道:“老夫活了半辈子,见过争名夺利的,这争着受罚的老夫还是头次见,各位大人你们说是不是?”
“哈哈哈。是啊,是啊!”座下辅国公大笑道:“玉郎连「我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我而死」这样的句子都会用。就算皇上不为玉郎的真情和胆识轻办此事,老夫却为玉郎的学识和见解动了恻隐之心,所以臣只好厚着张老脸肯请皇上从轻发落。”
“请皇上从轻发落。”一时间,所有的大臣纷纷向明璋跪下求情。
明璋放下御箸道:“你们一会儿跪一会跪的,朕连用膳的兴致都被你们败光了。”
“臣等惶恐。”
“众位爱卿都起来吧。”明璋挥挥手道:“看样子此事不在今日做个了解,朕这顿饭是吃不安生了。”
“臣等恭听圣谕。”
明璋道:“崔平胆敢让朕的皇儿唤你阿婆已是不敬,但朕念你并不知情,且多年来一直悉心照料玉郎,就罚你继续留在皇儿身边伺候,终身不得改其志。”
阿婆听完明璋判决有些难以置信,没想到自己还能继续留在我身边,跪下道:“老奴谢皇上恩典,老奴一定尽心竭力伺候皇子。”
“崔安当年偷运皇子出宫其罪可株连,皆因你听命于皇后,最多只算个从犯。今朕念你能说出事情真相,也算将功补过。朕就看在皇儿的份上从轻发落,革去崔安从四品风仪女官的职位,继续留在凤仙宫听差。”
“奴婢谢主隆恩。”安姑姑跪下叩首道,她很感激明璋没让人打她罚她,更没要她的命。
“至于皇后,知情不报。”明璋顿了顿道:“但朕念你身为国母,执掌后宫多年,且你并无害人之心,罚俸半年,面壁思过三个月。”
“臣妾谢皇上。”
我也道:“谢谢爹!”
明璋抱起我坐在他腿上,用只有我才听得到的声音在我耳边道:“朕本来就没打算处置他们,被你这篇话说的,倒是给朕找了个名正言顺的理由轻办他们。”
我用饱含感激的眼神看着他,但笑不语。
……&……
就着明璋的手喝下一碗稀珍黑米粥后,我摇摇头,示意不想吃了。
“来,玉郎再尝尝这个。”明璋夹了一块枣泥糕放到我唇边。
皇后见状嘴角露出一丝欣喜,她嫁与明璋多年,还从未见明璋亲手喂过谁吃东西。即便是对琅玶和琅栰两位皇子也不曾如此,看样子明璋对我这个皇子是喜欢的紧。
皇后道:“臣妾见皇上与皇子父子相认,皇上待他又如此亲厚,臣妾就放心了。”
“皇上。”童振道:“您就这么贸贸然的认了儿子,就不怕「二龙不相见」的寓言应验,横生祸端了么?”
皇后道:“小皇子检举张义敏罪行有为,避邪除奸乃是为朝廷立功。皇上真龙天子百邪不侵,何来「祸端」一说。”
童振道:“小皇子既然是因「二龙不相见」被抱出宫在阙抚养长大,皇后此言不是自相矛盾了吗。”
皇后道:“天象一事本宫自认知之甚浅,或许事隔多年天象有变也未尝可知。”
丽妃道:“既然如此,不如请那大仙入宫再为小皇子批命如何,也可知日后祸福。”
皇后面露难色道:“既是大仙,自然行踪飘忽不定,要往何处去寻。”
“皇后此言差矣。”丽妃闪过一抹得意之色道:“江湖方士之言,怎可取信于人前,我倒是很想知道皇后您要如何自圆其说。”
明璋侧首思索,他当然知道大仙之说是假,「二龙不相见」的批语也是假。想起当年送玉郎出宫的真正原因,明璋心生惭愧。他十分清楚皇后此番既要让他们父子相认,更要顾全他的颜面,如此用心良苦,即使不爱也有几分尊重,他又怎好让皇后下不来台。
明璋道:“江湖术士之言的却不足取信于人,但对命理一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朕也难断,此事就让钦天监查清楚了再来回报朕。”
“臣遵旨。”
“臣妾遵旨。”
夜凉如水,今晚的宴会就在我与明璋父子相认的曲折中收场。
注释:
①二龙不相见:发明人是明朝有名的方士陶仲文,本名曲真。大概意思就是皇帝是条真龙,太子是条潜龙,二龙最好不要见面,否则其中一条龙肯定会倒霉。
②宗人府:官署名,中国古代管理皇室宗族的谱牒、爵禄、赏罚、祭祀等项事务的机构。分别职掌收发文件、管理宗室内部诸事、登记黄册、红册、圈禁罪犯及教育宗室子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