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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第 18 章 黑 ...

  •   黑洞洞的密闭室里,隐约能听到管风琴的声音,过于神圣反而让人觉得诡异。男孩安静地跪在一尊叫不上名字的石像前,聆听。
      门打开了,一道强光刺透身体,心中的污秽投射到地上。
      “想明白了吗?”女子的声音生硬冰冷。
      “我,不明白。”
      “不明白却装作明白。提出自以为是的要求。如何的缺乏教养。”
      “没有人理我,大家都疏远我。同学们下课不和我玩耍,老师也不曾和我说一句多余的话。我总是很孤独,孤独的不行。”
      “如果你不明白的话就由我来告诉你,因为你姓花。此生此世,你只需要明白这一点就足够了。深深地记着,擅用你的虔诚,它会满足你所有的愿望。”
      “如果我想换一所学校,这样也行吗?”
      “愚蠢,除了家族成员你不需要对任何人负责,同学老师的态度更是完全不必在意。他们只不过恰好出现在你的身边,用不着期待他们的理睬。要知道我们今时今日的身份可不是他们学习几十年钻研几十年就能够触摸到的。他们对于你的敬畏应该让你享受、满足而不是逃避。”
      “可是……”
      门重重地关上了,姐姐的步点踏碎了管风琴的清泠……

      吵醒我的是化妆室正厅的电视声。我看了看赤裸裸的身体,立刻明白了一切。这是我第一次将自己的身体彻底出卖给客人。“男性的娼妓”,原来高级并不能掩饰牛郎这两个字下扑鼻的腥臭。
      我懒得洗澡,用纸巾擦拭残留在身上的污渍。刚才的客人已经不知所综,小费成封整齐拜访在茶几上。我拿起一根烟点上,躺到沙发上,品味又一个落寞的黄昏。
      转瞬,彰华从视线中消失已经月余。就这么被抹去了,随着一把火什么也没有在世间留下,没有坟墓没有葬礼甚至连一张照片也没有。我想:如果那个风流倜傥的他如果有知也会为自己感到不值,为了认识我这样的扫把星感到不值。我感觉胸口被呛住了,不禁咳嗽起来。
      不得不承认,彰华的死对我影响巨大。心被掏空了,失去了基石往下陷,连一点挣扎的意愿也没有了。更何况当我看到本家门口无数狰狞的采访车红着眼睛准备套出“名门之子沦为午夜牛郎”这样劲爆的消息。后来姐姐出现了,她独自出现在最高的石阶上宣读了我的“死刑”,声称一切只不过是不合逻辑的谎言。“本家世代望族,不能容忍恶意的诽谤侮蔑。索性,造谣生事的人已经不在了,这是上苍归还给尘世的公正。请诸位相信并且一同避免,这样的中伤事件绝对不允许再次发生……”就这么“惩处”了吗……我想到姐姐在来信中所警告的话。即便是身为亲身弟弟的我也绝不偏袒留情,更何况他还叫花翰基。姐姐是可怕的,在这件事上把握得恰到好处,儿子的死即使不能让老对头感到悲伤那也会是很好的警钟,并且对于这件事也不敢大肆张扬报复,毕竟我和彰华曾经同坐一条船。就这样她再一次挽回了本家的声誉。
      情感和背叛是一对亲密无间的好兄弟。姐姐的冷血无情,彰华的温柔贴心,如今的我却不知道该爱谁该恨谁。再没有谈情感的资格再没有背叛谁的资格,只得在地球荒芜的一角堕落直到成为干瘪的尸体。“花”,这个可憎的姓氏果然是万恶之源,在有生之年我定要将它诅咒千次万次。
      “雅臣,”小恒不敲门直闯进来,“不得了的消息。”
      “什么事大惊小怪的。找到红的下落了还是仕凯又和人打架了?”我将烟头掐灭。
      “快看啊,电视。”
      我转过身,正看到电视节目中插播的重要新闻,一种莫名的恐惧袭往心头,好一阵合不上嘴。“小恒,我们走。”
      身后的电视还继续着紧急报道,一名丑陋的女记者在悲哀的口吻中流露出亢奋:“现在已经证实,城北花家第13代宗主,年仅51岁的花政确实已经过世。虽然之前,发言人曾声称花政死于心脏病突发。但有知情人士透露,花家宗主的血液样本检查呈阳性。现在正如观众朋友们所看到的,花公馆门宅紧闭,针对上述说法没有作出任何相关回应。而家族第一继承人花若琳非但没有如我们事先预想的那样出现在公众面前,更有消息称:这位铁腕女强人几天前就已经神秘失踪不在府内了……”

      出了闹市往北3公里就是本家的宅院。根据祖上的喜好已经营造成了欧式的庭园,足足圈了81亩地,为家族直系成员辟出了一个不容外界侵扰的王国。然而现在,这个坚不可破的堡垒分明松动了,不止是记者的镁光灯耀眼胜晚霞,更有无数好事者里外三层将几个出口都围得水泄不通。他们也想知道在这个几近神秘的王国里究竟发生了什么。
      “都那么晚了,怎么人不见少啊,”站在不远处的小巷里,小恒踮着脚往那边看。
      “因为有你这样好奇心国度旺盛的人存在,”我心情不好。
      “雅臣可也是一听到就急着赶过来了,还怪我好奇呢。”他并不知道我的身份。
      姐姐的电话至今无人接听,从彰华死后她发表公开声明那一刻我就一次次地电她,想问清楚事情的经过。但到现在依旧是和她呼吸一样淡漠的等候音。
      眼前一亮,人墙外围有个留着板寸头的青年男子跺着步子,他身材不高却很壮实,手里还提着一个大木盒子——阿鹤,自小在身边伺候我的佣人。果然在特殊时期也就哑巴才能不被纠缠地进出府邸了。显然不会说话的他现在正在思忖着怎样才能穿过人群。
      “恒,去把那个男的叫过来。”
      他迷惑地看着我,“叫他作什么?你们认识?”
      “问题真多,你就去叫呗。”
      “好吧,”他慢慢走出小巷,还在回头看我。我用手指指阿鹤,催促他快去。
      忽然,一只大手从身后猛地捂住我嘴巴,一口气没吸满呛得直咳嗽。
      “你是谁!想干什么?“我费力地憋出几个字。
      “没什么,我们家少爷有些事想和你攀谈攀谈。”声音笨拙粗重,主人显然是个莽汉。他边说边将我往巷子另一头拖去,还有只手箍着我的胸部,任由我怎么挣扎也摆脱不了。小恒还在视线中寻找阿鹤,笨死了明明就在他身边。我奋力用教蹬踏一边的垃圾桶,却发现那边声音实在太大,以我现在的处境根本没法引起注意。最终我被驾到一辆阿尔法•罗密欧里。穿着黑色西装的大汉向坐在我身边的男人请示了一下,就钻进了前排主驾驶座。
      如果光就外貌而不考虑身上价格不菲的名牌来看,这绝对是个不起眼的男人。五官都显得纤细,尤其是嘴唇特别的薄,非但让人无法信任,还有一种神经质的感觉。不过好在这样的人通常也很脆弱易折。
      “哟,初次见面还请关照,”他说着客套话,两只眼珠在我身上打转。我却是见过他的,在张子晨的记者会上,他就站在死对头的身旁。
      我心中紧张却并不害怕,至少我知道这小子再大胆也不会要了我的命。便也故作镇定,“不知道这位先生找我有什么事,需要用到那么刺激的方法。”
      “你一定不知道我是谁吧,”他洋洋得意,“我叫花翰卿,是花翰基的弟弟。对了,在你心中他应该叫彰华吧。”
      真是丑恶到令人作呕的开场白,我继续装没事,“原来是大名鼎鼎的花家小少爷啊,久仰久仰。像我们这样的身份只要您打个电话到公司我们自然天涯海角地寻来,何必劳驾尊体亲临。”
      他笑得淫邪,“别装了,你是谁我可知道。花雅臣是吧,这可是我的贵客啊。我这辆车还从来没有给你们家的任何人坐过哟。”
      谁稀罕!我巴不得不坐。“你的贵客刚才可是差点被闷死,”我没好气,“你哥哥的死我们都很难过,只不过……”
      “NONONO,我可没有难过。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我可是高兴地几个晚上没合眼呢……” 他打断我,“这样就再没有人和我争夺家业了。不论是实质上的还是名义上的。”他停顿了一下观察我的表情,“今天请你来,只不过是因为——我哥哥是死在你家手里的,这一点却怎么也不能算!”
      果然是姐姐,我心中痛楚闭上眼镜。已经听不到这个丝毫不念手足之情的男人对于彰华污秽不敬的言语。
      花翰卿的私人别墅位于北郊的山顶上,据说这座山也是他们家造的——虽然比较夸张。但我一直相信他们家族的血液里流窜着疯狂的血统。
      如今,我躺在他巨大无比的卧室里,被扒地□□,而他就坐在对面端详。
      “你有看的癖好?还是说已经爱上我了。”
      他皱眉头,又舒展开了,“我是在想雅臣少爷明明已经死了,怎么又会出现在我的卧室呢?真是神奇啊,更何况是以男妓的身份。这样的报道如果上了头条,一定万般精彩。”他的手不知道因为紧张还是兴奋不停的颤抖。
      不祥的预感果然应验了,我想到了彰华,想到了彰华的死。“你不会的。”
      “你说什么?我没听错吧。”他站起来手里拿着照相机。
      “我说你不会的,我的直觉一向很准。”
      他呆住了,“你刚才说什么!再说一次。为什么你要学他的口气!他已经死了,还要来羞辱我!”果然是个神经质的脆弱家伙,恐怕一直是被优秀的哥哥压得抬不起头吧,竟然想要用这样的方式在家族中证明自己的价值。
      “我说你不会的。如果你把我是男妓的消息公诸于众也就等于告诉世人你的哥哥也是个鸭。即便你的父亲再憎恨我们家,但他毕竟是个商人,损人不利己的事情是坚决不会做的。更何况他一早就不打算再要这个儿子了不是吗?当然你是不在乎了,你恨不得告诉全世界的人你比哥哥要强,但你也不要忘记,违背了父亲的下场可是会和你哥哥一样的,什么都继承不了!”我将这番话一口气说完,继续刺激他脆弱的神经。
      花翰卿逼近我,“继承权本来就该是我的!他们都没不配来和我争!你告诉我,我哪里比不上那家伙,哪里比不上!”
      优良传统全被哥哥遗传去的可怜家伙,根本没有一点比得上。我看着从他手中滑落的照相机松一口气,“你的哥哥用身体征服了我,我的身体记忆着他的温度。你是不是胜得过他怎么不亲自来验证下呢?”
      他怔住了,然后又颤抖起来。“还是说,你对自己根本就没有信心。只不过是在发牢骚罢了。”
      “住口,”他扒掉衣裤猛地扑上来,“他得到的东西我也要得到,他得不到的我也要得到。我会比他做得更好!”整个过程他都歇斯底里地重复着那些话,越是重复越是映射出内心深深的自卑。结果,无论在哪一方面他都与彰华相去甚远。
      他靠在我的怀里虚弱的像个孩子,那种执拗的毫无心机的阴谋现在看起来更像是一个恶作剧。
      “我,比他强吧?”他试探着问我。
      “差不多强吧,”我感觉自己大大地违背着自己的良心。无所谓了,我知道自己还将要做出更加违背良心的事情。向姓花的人报仇,机会已经从天上掉下来了。
      “我会成为继承人的。”我的话似乎给了他些许自信。
      “但你说过会和你争夺继承权的是他们而不是他一个。那么还有呢?”
      “只不过是个女人,是我妹妹。但……”他欲言又止,我知道他一定是3个孩子中最差劲的。
      “没关系,你会成为继承人了。”
      “你说真的?你凭什么这么说!”他坐起来。
      “因为我会帮你啊,翰卿。你可是比你哥哥更强的男人啊,”我笑着又把他拉倒。
      “好的雅臣,太好了!你可别骗我!”
      ……

      原来有生之年还能踏入这块土地,站在本家高高的台阶上我自己都有点不敢相信。1周前,父亲死了。面对民众的疑问媒体的追击,本家几无还击之力,最后还是无奈地选择了公众告别的方式来证明贵族世家的洁静。如果姐姐在家中一定会设法阻止这种荒诞的社会仪式,在她眼里贵族根本没有必要向世人低头。但很可惜,她不在,而本家剩下的那些都被接二连三的打击撞坏了头脑。
      既然是公众告别那么自然会对绝大多数人开放,偌大的王国里一时人头攒动摩肩接踵。除了身着黑色正装的受邀者,还有许多穿着花花绿绿的大不敬来开开眼凑个热闹。要不是每个门口都配备了相当数量的保安,恐怕连拾荒者也要趁虚而入。当然还有那些比苍蝇还要敏感的媒体,虽然被挡在外面照样将通讯设备架得老高。
      我自然是正装出席的那种,怎么说我也曾经是这里的一员,是父亲最疼爱的儿子。更何况,今天来本家的目的并不单纯。
      灵堂被设在一个连我也不曾进去过的巨大家族会议室里,父亲的水晶棺材就摆放在最深处,供人瞻仰或者是释疑。棺材的右边就是家属席,平日不见的旁系远房都千里迢迢赶来,但他们的脸上却没有悲伤。一个个正襟危坐,死板着面容,分不清是保持贵族的威仪还是憎恨没有遗嘱的消息。母亲站在父亲身旁,与年仅15岁的妹妹靠在一起泣不成声,完完全全的失态。真正答礼的只有哥哥一个人,他比以前消瘦了些,若然以他之前臃肿的暴发户臃肿体态和身体状况是完全不可能继承家业的,父亲的死亡姐姐的离开他应该无比庆幸。
      优先告别遗体的自然是受到邀请的名流,市长夫妇、商会主席、各大财阀鱼贯上前与母亲握手劝慰。门口还有许多等着进场的平头百姓,不断向内场保安发起着冲击,感觉就如演唱会似的。
      忽然,一名保安冲了进来,猛地抓住一个黑衫青年,“先生,请你出去。”灵堂一片安静,所有人的视线都关注着出乎意料的状况。
      “你凭什么?我可是拿到邀请函的。”他从口袋里拿出黑色请柬,挥舞着。
      保安不由分说,一把夺过青年手中的公文包,指着包底的一块镜片,“这是什么!”
      “摄像机。”现场一片哗然,本家的人齐刷刷从家属席站起来。“把皮包扣下来,人给我哄出去,”有人大发雷霆。
      “我可是记者,你们凭什么没收我的摄像机。我可以告你们妨碍新闻自由!”计划败露,青年却不依不饶,大放厥词。门外的民众也热闹起来,起哄声一浪高过一浪。我看了看市长,他正站在花天尧旁边,轻轻摇头。一旁还有一男一女两个年轻人,男的是花翰卿,女的穿着时髦留着长波浪,想必就是他的妹妹。她也想凑近看热闹,却被花天尧一把拉住。不甘心地厥着小嘴。
      “够了!闹剧该收场了!”一个苍老而宏亮的声音盖过了喧哗。母亲大步跨到棺材前方,“你们都给我滚出去,统统给我滚出去。决定公众告别根本就是一个错误。政不需要你们的告别你们也不配给他告别!”
      “妈妈,”妹妹扑过去拉她,“别这样。全城的人都在看着我们啊。”
      “看吧,要看的就看吧。这不光是我们花家的笑话,也是你们所有人良心上的笑话。扪心自问这里有多少人怀着悲伤抱着虔诚。对着这堆虚伪地面孔却要一次次低下我的头,你们也配!”母亲的嗓子因为过度愤怒发出破音。
      “妈妈,不要这样,”哥哥拉住母亲的手,“已经到这个地步了,覆水难收。请以家族为重以大局为重。”他的语气似在恳求也在命令。
      市长也动身了,“花夫人,仪式才刚刚开始。外面还有好多人没有进来,如果是为了证明花家的清白岂不是功亏一篑。”
      母亲狠狠咬着牙,我知道她正在吞咽着前所未有的愤怒与屈辱。终于她妥协了。
      “今天好大的排场啊,”花天尧偕同子女来到了母亲面前,“如此的热闹气派只怕是谁都比不过来的。”他低头表示哀悼,嘴角分明带笑,“不要过于悲伤,凡事都要往好处想。比如明天的报纸头条又是你家的了。”
      “刚才又是你的恶作剧吧,我还没糊涂到把请柬送给记者。”母亲恢复了冷静。
      “您观察力的敏锐一直让我佩服。但我又一直感到不解,为什么这样的您连自己丈夫的出轨也没有发现呢?我经常这样想,如果早一点发现的话,应该也不会得到这样的疾病了吧。”他暗笑着离开,母亲站在那里,脖颈直暴青筋。
      过了好久,我有机会上前祭奠。母亲在哥哥的陪同下退到里面休息了,剩下妹妹在长长地低着头。父亲从未如此平静地躺着,揽着他最喜欢的百合花。他的死是一种解脱,不要再继续逗留在这个污秽的世界尔虞我诈你争我夺。有我,有我就足够了。

      “有一笔大买卖,你做吗?”我躺在小恒的怀里抽烟。
      “大买卖,有多大?”
      “很大很大,大到一旦成功,就一脚踏入名门望族享不尽的荣华富贵。”我的位置很好,能够观察他表情的变化。
      显然他的反映很大,除了兴奋之外也有着相当称度的疑惑。“雅臣,为什么要把这样大的生意让给我呢?”
      “傻瓜,因为我爱你呀。我可不想你像我这样一辈子窝在这个满是臭味的牢房里,所以一直在帮你留心那样的机会,进入上流社会的机会。难道你不想吗?”
      他心动了,体温也在加剧。“你是说真的?真有这样的机会!”
      “当然,就目前来看也只不过是一个机会,能不能好好把握就在于你了。如果需要的话,我也会鼎力相助,”我凑上去咬他耳垂,“不管是心力上的还是财力上的。”
      “放心,我会好好抓住这个机会的,”他用力抱住我亲吻我,“等我发达了一定不会忘记你的。什么愿望我都会满足你的。”
      “别把话说太满了,这个女人来头可不小。”
      “没问题。告诉我她是谁,我想办法搞定。”
      “很有自信。那我可就说了,”我用眼角瞥他,他的眼中燃烧着火焰,“她就是大名鼎鼎城中花天尧唯一的女儿:花——茹——茵。”
      小恒放开我,惊愕地合不拢嘴。
      “我敢给你打包票她绝不是一个难伺候的主。白天的时候我已经见识过了——她的天真无邪,好奇心旺盛,最主要的是完全没有任何心机!情窦初开的少女可是最好的猎物啊!”小恒再次紧紧地抱住了我,我将半支烟狠狠攥进手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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