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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第 13 章 床 ...

  •   床头柜上,端端正正地摆着一张请柬。转眼子晨已经来到了这个城市,这是他在汇报演出前的招待酒会。我是在电视上看到这则报道的,子晨似乎更英俊了些,红光满面的。他的身边,站着那个同是经纪人与恋人的女孩——叫什么名字我已经忘记了。后来,有几天我在办公室接到无声的电话,那头只有轻微的喘息声,任凭如何唤他又不说半句话——可能是哪个客人吧,我这么想。当然,更有可能是子晨。
      现在,我决定去了,去参加他的酒会,作为对于不辞而别的道歉。但在这之前,我必须去买一套正式的礼服——我已经有好久都不曾穿着那样的衣服了。
      彰华作为公司的NO1,断然没有充分的时间陪我逛街购物,于是他差遣了一个方才17、8岁的男孩与我作伴,其实就是帮我提东西的苦力。在临走前,彰华饱含歉意地吻我,又用严厉的口吻叮嘱他不要偷懒。
      一路上我都打量着他,黑黝黝的,头发染成棕黄色。他始终跟在我的右后方,与我保持5分米左右的距离。
      “干嘛离我那么遥远?”我问他,“我看起来很凶吗?”
      “哪有,”他迫不及待地解释,“是彰华哥关照的。”
      “彰华哥让你做什么你都做啊?”我不由地讶异。
      “当然啦。彰华哥还有您都是我学习的榜样,是我的目标。”
      不禁苦笑,原来这样的职业身份也能成为别人的目标。“在他那你听他的,现在和我在一起就得听我的,我现在和你说话还要把头回过来,累不累啊。”他挠着头跟上来。
      “你在公司都干些什么呢,我从没见过你。”
      “噢,我忘了自我介绍了,”他清清嗓子,“我叫小恒,出生在海边的一个小渔村。计划到大城市来打工的,结果什么工作都没找到,盘缠钱却花光了。在这之前一度流浪在贫民窟里。”
      “你说这话倒好像很自豪,”他把我逗乐了。
      “嘿嘿,”小恒低头傻笑,“我觉得在公司里打打杂挺好,充实极了。”
      “哪里好,说来听听。”
      “要说那好啊,可多了,”小恒打开话匣子,“环境好,待遇好,人也好。每天都能见到很多美女帅哥,超有钱的人。还有像您和彰华哥这样的,我都觉得不去拍电影可惜拉。”
      “别的没学会倒先学会拍马屁啦。小心我告诉老板,怂恿我和彰华改行跳槽。”
      “啊,千万不要。CHRIS哥求您了,”他急得直求饶。

      在市中心的百货公司里,我不紧不慢地试着礼服。他则站在一旁仔细打量着我,时不时也会出些主意,或者发些感慨什么的。最后,一套深咖啡色的晚装让我在镜前端详许久。“小恒,好看吗?”“嗯,太好看了。好看得没话说了。”他的视线几乎从未离开过我,“您真有眼光。”我从镜中望着他笑一笑,他立即补上句,“衣服好看,人更好看。好看的人穿什么衣服都不会差的。”
      付钱走人,袋子自然交到小恒手里。“这样的衣服应该很贵吧?”他忽然问,“要上千了吧。”我故意压低嗓音显得平静,“1万2。”“啊!”他惊讶地吐舌头。
      在那个熟悉的首饰店,熟悉的展示柜里,我安心地看到那条昂贵的项链静静躺着,已经快一年了吧,我盘算着。何为“钻石恒久远,一颗永留传”恐怕也要包括这样的意思。“进去吧。”“是去买东西吗?”“可能吧。”和我想得一样,服务生早已经不认识我了。他只管在一旁擦拭着一柄银器,看也不看我们一眼。“咳……”小恒重重地咳嗽。他这才露出职业性的微笑迎过来,“需要些什么吗,两位先生?”
      “那条项链做工不错,我想看一下,”我用手指一指。
      他上下打量我一番,扶了扶金丝边眼镜,又清了清喉咙,“先生,这条项链已经有人预定了。”
      “是吗。放心,我只是试试,而且我是不会白试东西的,”我并不以其态度为恶。
      小恒很识相地从自己包里掏出一叠顶票放在柜台上,笑着昂起头。真是个机灵的孩子啊,我这么想。
      服务生显然是被吓到了,他的双手慢慢地盖起那叠钱,小心翼翼地放好,尽可能让全套动作显得自然,与常无恙。但我却明显感受到他手的颤抖。“试的话肯定是没问题的,我这就去取,两位先生请坐,请坐。”
      这真是一条美轮美奂的项链。层层叠叠交错着堆砌着的铂金丝,轻盈若手般招摇,挽着那丰韵无比的紫杉贵妇,呼之欲出。从链坠到链扣无不荡漾着摄人心魄的奇辉,如夕阳下的湖水,光鳞不断。我将它托起,轻轻地抚摸,然后走到大镜子前。服务员也尾随过来,蠢蠢欲动,想要帮忙却被小恒喝住,“不用,有我在就行了。”
      “这条项链多少钱?”我缓缓回过身,迎接我的是他们的赞叹——项链已与我的肌肤相融,同样摄人魂魄。
      “62万,先生,”他又补充到,“如果有会员卡的话能打九五折。”
      “可惜啊,可惜已经被人预定了,”我按奈脖颈,故作惋惜望着售货员,“这样经典的款式,恐怕不会有第二条出现的吧。”
      “那是,”他笑呵呵地直搓手,又顿悟过来什么,“但如果实在想要的话也不是完全没办法。我这就打电话请示经理。”说着,就快速进里间去了。
      “请示什么呀。装腔作势,”小恒很有些鄙视地说。
      我笑着示意他压低声音,将项链退下,放回天鹅绒丝垫上。
      不消5分钟,服务员就回来了,“先生,已经请示过了。这条项链,可以卖给您。”
      “真的吗,”我又作惊喜,“那我太幸运了。可是那位预定了的客户怎么办呢。”
      “这个……他有些困窘。公司会妥善处理的。”
      “那就最好了,”我掏出一张卡给他,“就刷这张吧,如果不够的话告诉我。”
      他对我当场结帐大件的方式大为满意,动作也利索起来,仿佛生怕我反悔一般。毕了,又取出一张卡送到我手中,我认得这就是所谓的贵宾卡。
      “CHRIS哥,卡里究竟有多少钱啊?不会是聚宝盆吧,那么耐刷!”小恒一路上抖过于兴奋地缠着追问我。我笑而不答。其实,在今天之前就连自己也不知道那里面有多少钱,懒得去看也不愿去看。竟然已经有那么多了啊,我深吸一口气。尽管在拿到这张卡地时候已经有20万作底,但62万终归是一笔不小的数目。

      洗好澡,我裹着浴袍从浴室走出来,刻意露出胸前的大坠子,一晃一晃的。
      “愿望实现了啊,”彰华躺在沙发上笑着向我招手,“来,让我也开开眼界。”
      “嗯,不错。有点意思,”他看后啧啧称赞,又突发奇想,“雅臣,帮你画个像怎么样?”
      “学TITANIC啊。”我不以为然。
      “不相信我的实力?”
      “相信你有鬼了——啊,”他一把扯下我的浴袍,把我按倒在沙发上,“我去拿纸笔,你安心躺着。”
      “睡着了怎么办。”
      “睡着了也没关系。”
      “是不是我睡着了也很好看啊……”
      “事实上,我会把你弄醒的。”
      “……”
      昏昏欲睡,灯光人形似旋转木马不甚分明。好像做梦又不像。梦中我对彰华说:“有样东西我一直想给你,今天可能是个机会。”“别说话,”他低声道,“现在这样子就好,你不说话的时候很美。”
      一觉醒来,彰华又不在了。他并没有把我弄醒,留下一张肖像大作,惟妙惟肖。颜色也上好了,感觉比真人更好看。我愣在那里看了好久,把握在手中的戒指又放回口袋里。

      烟味、酒气都及不上男人的呻吟来得恶心,更何况只是接个吻,抱一抱而已哪有必要浪成这副德行。40多岁的老男人理应到了发福扩膘的年龄,偏偏有人瘦成排骨,一身寒酸相完全看不出是公司老板,摸一把倒与骷髅相去不远。定是精力消耗过度,我这么想。又想到自己可能正在间接和一个不知从哪个山坳坳里钻出来的肮脏女人深度接触,鸡皮疙瘩也掉一地。当然,我自己也并不见得干净。
      “老板,你哼哼够了吧,”我用手指轻轻戳他腰际,尽管内心厌恶得想要呕吐还是强装笑颜。
      “嘿嘿,嘿嘿,”他笑了一阵,露出两只大金牙,“是不是想要再亲热些啊。”
      “是想要啊,老板该给钱了。”我的微笑也同样具有职业性。

      6点35分,距子晨的招待酒会不到1小时,送走客人的我开始补妆更衣。项链挂在西装里面是看不到的,但我仍执拗地戴着,希望有心人能够发现。OK,就这样吧,行将7点整,我贴着镜中的自己,纵情一吻,大功告成。不曾施展魔法,床上的浪子也能成为社交场上的名流。
      酒会是盛大的,娱乐圈新闻界的人自不在话下,商人政客们也纷纷捧场。有些脸孔我是认得的,本家有旧交或生意往来的不在少数。好在我于本家成员内并不突出,又鲜有出席大场面的机会,偌大的会场竟无一人认得我的样子。眼神流连着我的倒是不少,这样的注视是年前不可见的,比耻辱更耻辱,比光荣更光荣。
      人群中让出条道来,一个大腹便便的老年男子昂首挺胸走进来。市长大人,这个公司的常客神采奕奕,将虚荣心顶在头上接受顶礼膜拜。“今天是个值得庆贺的日子,”他的国语带着洋腔,常沦为世人诟病的对象,“我感觉艺术之神降临到这个城市来啦,比维也纳的晨晖更加耀眼,比巴黎的月色更加醉人。哈哈……”他莫名地笑起来,于是台下的人也跟着笑起来。我看到了子晨,白色的西服,清爽大方。他在讲话的时候一直望向这边,眼神流露着微笑。他的身边,站着几个熟人,熟到不能再熟的人,尽是本家成员还有那个让人生恶的暴发户。显然,他们也为子晨的演出做了不少贡献。
      沿着墙壁,我小心翼翼地绕到阳台,找了一个够隐蔽的石凳坐下,身后已经响起了欢快的舞曲。和子晨说几句道个歉吧,之后就走。我是这么想的。
      他不久就出现了,我理解他要摆脱多少人的无聊纠缠。
      “很久不见,”我有些窘迫,不知如何启齿,反倒是他要自然许多,“我以为你不会来的。”
      “可我来了,从没犹豫过。”
      “和我想得不一样呢,你总让人无法琢磨。”
      我笑,以前我绝对是个让人一只眼从头望到脚的人。
      “我可以坐下吗?”
      “当然,”我往旁挪,让出一个人的位置,许久他才坐下,在那之前一直打量着我的侧脸,温柔的与众不同的眼光。
      “刚才也是,这样看着我,不怕被人发现吗?那么多人。”
      “是你太引人注目了,不能怪我。”
      “有吗,哪里。”
      “胸口啊,”他指了指,“很亮呢。”
      “诶!竟然被发现了呢。作为一个男人,你还真是细心啊,”我摸了摸胸口,“那么优秀的青年音乐家,今天晚上一定令很多小姐贵妇魂牵梦萦呢。”
      “优秀……那天你走了以后我一直在考虑一个问题。那就是为什么你要离开,是否我没有那一位优秀。”
      “不,你很优秀很杰出,不仅在才华上也在你的本身。”
      “可如此得我却不能留住你的心,而且连身体都不能。那么这还有说服力吗?”
      “原因不在你。在我。我一早说过。”
      “我不会放弃的。”
      “这就是得出的结论吗?”
      “是的。你有你的坚持,我也有!”
      “是不服输吧,你太任性了。意气用事并不能诠释爱情。”
      他停顿了片刻,“我的心告诉我爱你,告诉我要振作起来面对工作生活,告诉我要回来找你。你想要否定我的,我的心吗?”
      “对不起……”我并不想用剧毒农药扼杀这株可能成为参天大树的新苗,但更不愿意他如当年的我一样就执着困死在“爱情海”退潮的沙砾里。
      “不需要向我道歉,不管你接下来要说什么。你今天的道来告诉我还有机会。”
      他站起来,一把将我挽起,“今天的你真好看。”
      “子晨……”
      “美丽的小姐,介意和我跳一支舞吗?”
      “子晨。”
      “来,今晚是属于我俩的。我要让你成为最眩目的明星。“
      “子晨!”
      他完全不理会我的反应,硬拉着我步入舞池。很自然的,人们让出一块圆形的场地,闪光灯聚焦在身上,令人兴奋却惊恐。
      “哦,张老师挽着一位小姐……不,是先生……”司仪的声音格外刺耳,我并不喜光的双眼接触到太多或艳羡或惊诧的目光。
      “这位不是……不不不,贵公子……”随着一个过于纤细的男声,本家人几乎齐刷刷望向这边。于是我看到了愤怒、羞愧和鄙夷。
      “当然,那怎么可能是我的儿子呢?只是恰巧长得相似罢了。”这是母亲的声音。
      “是的,他从不参加这样的社交活动。况且,他现在正在英国读书,昨晚还和家里通了电话,”哥哥看了我一眼立即将视线移开,似乎是怕脏了自己的眼睛。
      这些就是我的家人。
      狠狠地,我甩开了子晨,抢出门去,脑海里一片混乱,只想尽快逃离这个地方。我今天的到来铸成一个大错,仿佛又听到了他们绝情的话语,“你看,灰溜溜地逃了。这哪像我们花家的孩子。”

      穿过幽深的长廊,一串惶恐的脚步。楼梯中撞到不怎么知名的“名流”,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彬彬有礼地让开,心里却咒骂着莽撞的小孩。这样失魂落魄的我一头冲出宴厅大门,往最黑暗的地方跑去。子晨的行为彼本家更出乎意料。我无心理会那是出于爱情的勇气还是有些更为强大的东西怂恿着他,我只知道自己受到了伤害。我必须离开,立刻离开。
      加长版的劳斯莱斯出现在面前。事实上它早就停在那里,只是我过于惊慌失措没有察觉。后座的车窗被放了下来,女人拥有一张像西方人那样棱角分明的脸。
      “上车,”她的语气不容人抗拒,“玩够了。”
      “不,我不想回去。”
      “阿达,请少爷上车。”前门下来一个消瘦硕长的男子,手脚都隐藏在西装下面。他打开后车门,毕恭毕敬地屈下腰,左手做了个请的姿势。
      ……
      “怎么,还嫌不够丢人吗?还是说你打从心眼里喜欢像耗子一样下贱。东躲西藏,永远见不得光。”
      “够了,姐姐。”我绕过车尾并不停下脚步,“您教育了我十多年,我对您很感谢。但这次很抱歉不能够依你。”
      “还是那么任性。就是任性让你失去了爱情。然后现在你还用它伤害着我们之间的亲情。如果我不停止这无聊的闹剧,你还会剩下些什么!”
      这个女人就是我的姐姐,以强势果敢为家族众人所敬畏的人,从小教导着我的人。荧月被乌云遮蔽了,透不出气来。我也透不过气,一滴滴汗水从额头上滚落下来。眼前街灯轻舞,戏弄着蠢蠢的初虫。它们也抗拒着却往死亡的深远里奔赴;它们也追求着,那是生命中可能只有一次的光。为什么,我再也抬不起我的脚步?
      “阿达,别站在那里。扶少爷上车。”于是,我听到脚步声,一步步,踏在我沉重的心里。

      “别跟她走,臣,”他忽然出现了,拽着我向小街另一头跑去,我的双腿似乎也有了动力。他跑得飞快,远比我坚定。
      “小姐,要追吗?”
      “不用了,”姐姐迈出车门,“雅臣,你要往哪里逃?你什么都没有了!”
      “你有的,”彰华忽然停下来注视着我,“你还有我,还有我们的……爱情。”
      “来,”他的眼神异常有力,“回过头跟着我喊,我们还有爱情!”
      “啊……”
      “快喊啊。臣,快!”
      “我,我们还有——”卡住了。姐姐赫然站在不远处,直直瞪着我。她应该愤怒着,脸上却不带任何表情。这样看起来,更似一种极端的嘲讽。
      “我们还有爱情!”彰华大声地喊出来,带动着我,一起。当最后一个字脱口而出的时候,便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身上失去了任何直感,只有额头上的汗告诉我世界的真实。
      “爱情——是会死的。”她不屑,转身进了车门……
      路灯下,蝇虫跌落身死。

      在常去的小酒吧里,我一杯接一杯,彰华没有阻我。
      “那个,就是你的姐姐?”
      “完全不像是吗?”
      “只是性格差了点,有点像巫婆。”
      我看了他一眼,“她是我姐姐,不管怎么说。”
      “对不起,失言了。”他砸嘴巴。
      “没有怪你的意思,刚才要不是你我真的没有魄力离开那个地方。”
      “以前一定发生过许多事吧。”
      “都是些不想再提的,索性忘记了倒好。”
      “过去的,没那么好忘吧。就拿清的事情来说,明眼人都看得出你耿耿于怀。”
      “是嘛……我的涵养功夫还不到家。不过我后来想通了,他和小曦在一起未尝不是一件好事,没准曦能给他幸福。”
      “幸福。没那么轻易得到的。特别是对于放弃了一些东西的人来说,”彰华要了一瓶洋酒,大口地喝,“期待幸运比期待幸福便宜得多。”
      “华,你刚才说爱我的是吗?”
      “怎么突然问这个?”
      “我感觉我们的交流好少,越来越少了。幸福是虚妄的我也知道,我不想沉迷在这样的幸福中。对我的爱人我希望了解,了解得越多越好,可我对你从未有所隐瞒而你从来不说自己的事情。原来我以为将来你想说自然会说的,可是每每看到你迷惘你感伤说些我不理解的话我都不知道怎么安慰你才好。好无助也好害怕知道吗?我不能够再失去你了。”
      “说什么呢。小脑袋太复杂,你只要相信我就好了。”
      “我相信你,相信很多人。可代价是背叛。就拿今晚的事情来说,我觉得自己是最大的受害者,我被他,被张子晨卖了不是吗!”
      “或许他是喜欢你的。”
      “喜欢我就不该伤害我,连本家的人都牵扯进去了,更是不能容忍。简直就像一场恶梦一样。”
      “他还小,不成熟。”
      “不成熟也该懂得换位思考,这是做人的态度。”
      “你以为每个人都受过你这样的教育啊,”他笑,“如果是那样的话世界会美好很多了。”
      “是吗……”
      “臣,我知道你今天很不开心,但凌晨一到就是第二天了,是有希望的一天了。这也是做人的态度啊,”他把我的酒杯诱拐过去,“就算所有的人都欺骗你,我是绝对会站在你身边的。相信我好吗?相信我的过去,现在还有将来,映射在你身上的只会有爱。”
      “彰华,我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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