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生愿永如初见》海猪猪

30、谁是狼？谁是狈？ 女人都犯贱

　　已是夏末，五点多，天边只残留一抹微红。我乔装混在看热闹的人群中场内坐满支持者和FIR远道赶来的歌迷，时时喊口号做人浪。
　　台上台下到处走动穿绿色T恤的工作人员，其中有我熟悉的王瑞恩剧组成员。关古威、林立翔、王瑞恩和钟秀在舞台边热烈讨论。

　　远处镇尾传来震耳叫嚣，人群耸动将视线移向那边。
　　我正要看过去，突然被一只手拖往反方向，几乎惊叫嘴也给捂住，定睛看清对方帽子下露出黎华的眼睛。
　　“林立翔，你这个混蛋”脑海闪过怒吼。再回头只来得及望见身着蓝T恤印着“反反水库运动”一群人发疯似的冲进场内打砸，原来在场内的人汹涌迎上去缠打反击，关古威的身影消失在人头攒动中，满耳是客家话叫骂，尖叫，呻吟。
　　我竭力想挣脱，我要去找他，黎华的手铁钳般拽住，半拉半拖把我弄到镇外塞进跑车迅速开走。

　　我力竭倒在座位上，浑身颤抖，眼睁睁什么也看不到，只有暴乱场面来回晃动。恢复知觉回到现实，已在直升飞机上，身下闪耀台北万家灯海。黎华沉默搂着我，我什么话都不想说。

　　这晚黎华没有发挥他风度，直接带我回他公寓，帮我洗澡抱我上床，任由摆布，呆呆坐着，脑海只有一个念头“关古威是否逃脱”？

　　“他决定干这件事已经要准备好代价，别逼我！”黎华猛然低头在我唇上狠狠肆虐，直至腥甜弥漫才低吼。

　　我一个激灵弹起来，他一直知道关古威！我想起黎华的种种表现，豁然贯通。黎华出身EAMI，是周映彤叫他来关照我，世上从无免费午餐，跟人上床就可以交易我太天真！

　　“哈哈哈哈哈哈”我疯狂大笑，笑得落下泪来，这真是一个疯狂的世界。

　　黎华恍若无闻伸手拭去我嘴唇上血迹，冷冷得说：“我知道你为什么笑，是的，我一直知道你的事，映彤拜托我关照你，我冷眼看着你和王瑞恩的接触，你和赫有乾应酬，你对我的抵抗，你的坚持与动摇，我败给你了，我不想隐身在背后看着你独自挣扎，所以我动用一切手段让你成为我的，不然你迟早也会上了赫有乾的床，关古威参加这种运动魅惑了你，你忘了自己的目标，我真低估了你的白痴程度！你记住你是我的，除非我放你走“。
　　我不置信的瞪着黎华，他以为他在生活中也拍电影？我该跪谢列祖列宗让我遇上情圣了！
　　我张口想说话被黎华的单手盖住，另一只手压我躺下：“什么都不要说，先睡觉，我说了别逼我!”
　　俯视我的男人瞳孔内闪烁着未见过的犀利阴毒光芒，闪的我心紧紧一缩，认命的闭上眼睛。

　　耳边又听到他听不出喜好的声音：“今晚的事是开发水库大集团有预谋策划，我早透露给林立翔，他们已做好准备趁机扩大反水库运动的影响，王瑞恩的摄影机会记录下一切“。

　　“最笨的是我”我又怒又愧的想，也不知道几时睡去，朦胧感觉黎华在床边坐了很久很久。

　　三天后林立翔才回来。

　　这三天里通过网络上传、pstv独家取得王瑞恩纪录片的播映、报纸连篇累犊报道，“美浓反水库运动” 影响力扩大到整个台湾岛，获得一面倒支持，关古威的《种树》以原乡歌曲代表的方式走红，歌迷层骤然深入社会各阶层，王瑞恩导演声誉也到了新的高点，实在是三赢的局面。

　　我一步也没离开公寓，期间只和父亲通了电话告知我平安。黎华那晚之后早出晚归，他说在谈收购”绮丽之梦“的事。
　　我和他终于心平气和的对过话，内容是这样的。

　　“放我走，我连出卖自己都这么笨拙，我还是另找金主吧，本来就是谎言般生活继续找个只听谎言的人更好”我嘲弄地说。

　　“去找赫有乾？做新不如做旧！”黎华也没跟我客气。

　　“你要女人大把，倒贴的都有，非要留住我干什么”？

　　脸都掰开了，什么话我是不能问的？虽然他那句“别逼我”真让我害怕，可是留下，我更害怕，回想起来他带我飞台北用的是军用直升飞机，他背后的势力让我难以想象，现在我至少肯定他看在上过床的份上，不会毁了我，将来厌了我…..恩，难说。

　　“我有处女情结,我的女人除非我让她上别人的床，你满意了吧”

　　黎华咪紧眸子。

　　“就这样？让一个不肯说谎的捞女留在你身边？”我苦笑。

　　“就这样，没错”。黎华微笑，让我不敢相信得是嘴角闪过一丝凄凉，我别转了脸。

　　“好吧，不要指望我说甜言蜜语，我只会让你更累”。

　　“你有说过甜言蜜语吗？”黎华有趣地问。

　　我也笑了：“你会信吗”?

　　“偶尔说说大家都好过不是吗”？

　　他俯身捏我下巴吻我，拨弄我的情欲，顺从就之，心里明白从今以后只有在身体上做合格情妇这条路了。

　　我和林立翔在会议室里对恃，他镇定迎视我愤怒的眼睛。

　　“林立翔，我以为你是我的人”我吼他

　　“在你忘记自己目标的时候，我不是”。
　　“你…….”我气结。

　　林立翔平静地说：“从你要我做你的经纪人那一刻起，我就决心让你走上顶峰不惜一切代价,你要跟关古威拉扯什么，你们的路早已分开，在一起只会相互拖累，你很清楚你不是个为爱情牺牲一切的人，不然你早不该进演艺圈”。

　　我被击败，低下头痛哭。

　　他走过来俯身蹲在我面前托起我的下巴：“方若绮清醒些，你要的不止是爱情”。

　　我盯着他，不出声提起他的手臂用尽全力咬下去，他没有松开，直至渗出血珠。

　　我抽泣着扑进他怀里，劈头盖脑捶他。林立翔的怀抱温暖安全，我们所思所想所求通共一致，说是“狼狈为奸”也不为过。这时我已经知道了，林立翔会守护我直到永远，至于原因不在我考虑范围。反正女人都犯贱，将爱她的男人留在手里，她爱的男人摆在心上；我爱关古威就像爱最初自己那一点未泯天良，除此以外我渴望成功巴望全世界匍匐在我脚下，很不幸我还恰好知道自己有此资质，或许我没有自得的声色，我就认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