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 4 章 “喜欢她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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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来试镜的人中，也有提出要求找人搭戏配合表演的，这样好入戏一点，但这还是第一次碰见叫导演上去配合的。
虽说底下的工作人员不知道储朗赦具体什么来头，但他和荆泊锴看着就很熟稔，还是一个刚崛起的纪录片导演，和陆颐导演、制片人几乎平起平坐的样子，甚至有些时候感觉那两个还听储朗赦的。
“你不需要说台词，就站在那儿给我当个工具人就好。既然你直接给我定了试镜的内容，那我也提这个要求，这样很公平不过份吧？”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许绾一看他还怎么拒绝。
这算不算搬起石头来砸自己的脚？
储朗赦拂了荆泊锴要上去替他的好意，直接迈着长腿上了台。
前一秒言辞犀利还在针锋相对的两人，后一秒同台站在一起，竟意外让人觉得的很搭。
导演敏锐的职业病发作，陆颐转头和荆泊锴惋惜道：“可惜了储少没当演员的想法，不然凭这两人的颜值，搭一部现偶绝对能火。”
荆泊锴也是饶有兴趣地看着台上的两人。
因为两家素有往来，他和储朗赦也算认识很久了，但好像印象中确实没见过他身边站有别的女人。
现在这么一看，这两人站在一起确实养眼得很，不管是从外形上还是气质上来说。
这可能就是观众们所说的那什么……cp感。
顶上的灯被熄了几盏，只剩零星一盏，暖橘色的光线照到舞台中央的两人，瞬间把人拉入场景。
荆泊锴没想到，许绾一还在继续给他带来更大的惊喜。
随着现场的安静，台上的女孩本来平静无波澜的眼神已经瞬间转变。
她望着眼前的人，不甘与绝望充斥眼底，却固执的不肯让眼泪滑落。
片刻沉默之后，她喉头滞了滞：“你们上位者的嗜好，一直都这么普遍的低俗吗？”
许绾一漂亮的眼眸望向他，声音是冷淡的、不辨情绪的。
储朗赦目光不自觉凝在她的脸上，神情有一瞬的怔愣，他望见了她此刻眸中压抑的悲痛与寂灭。
下一秒，只见她抬手缓缓解开衣服上的扣子，外面的衬衣从肩上半滑落，露出里面的一截黑色吊带，入目的是女孩细滑白皙的肩头。
“做完你想做的，你会放我走，放过我家人对吗？”她眼睛那么红，带着屈辱，动作却那么利落决绝。
现场没人说话，就连呼吸都放轻了，怕惊扰到台上的人。许绾一只才说了两句台词，可她眼底情绪的转换、台词的功底，无不让人惊叹。
她一步步向他走去，像是一步步踏进炼狱之门，以极狼狈的样子停留在他一寸之远。
“这就是你求人的态度？”储朗赦眉峰疏离，语气冷冽。
荆泊锴讶异挑眉，储朗赦居然记得剧本里的台词？他翻开桌上的剧本，里面男主确实说了这么一句话，是嫌女主不够放低姿态、不够讨好魅惑，故意让她难堪。
许绾一嘴角扯出一丝讽笑，她把束起的头发解开，光滑柔顺的黑发如瀑布般倾泻，垂落双肩。
黑发、明眸、红唇、凌乱的衣襟，她双眸顷刻明艳妩媚，身姿妖治，摇曳人的心神。
许绾一抬步逼近男人，明明已是咫尺的距离，她拉住他衣角轻轻一扯，自己一个踉跄，借力把自己半跌入他怀中。
满怀的柔软馨香。
储朗赦身体一滞，低头看她。
许绾上半身窝在他怀里，抬起湿漉漉的眸子，勾人的眉眼媚态横生，她手掌撑在他结实的胸膛上，另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不安分地顺着他的胸膛往上。
指尖挑逗，轻轻划过他喉结，她偏头，温热的鼻息喷向他脖颈，媚眼如丝：“这样，你满意吗？”
储朗赦闻到她身上传来的淡淡幽香，暧昧地萦绕在鼻尖，令他心神一晃。
他刚才本能地伸手扶住踉跄的她，手心触到她细滑白皙的肩头，他回过神触电般立马松开，然后一把攥住她那只不安分的手。
他的视线很冷，使的力道很大，疼得她拧眉。
“你弄疼我了。”
储朗赦深邃漆黑的眸凝视着许绾一，分不清她是真疼还是在演戏。
姿势暧昧又强制，两人四目相对之下，仿佛有无数的火花迸发。
“好，卡！”陆颐导演忍不住叫好，第一个站起身来鼓掌，现场的其他人也是陆续鼓起了掌。
台下的声响让两人回过神来，一个松开了手，一个拉好衣服退出他怀里，保持着距离。
储朗赦松开许绾一后，面无表情下台坐回他那旮旯角落里，没再说话。
导演陆颐对许绾一说道：“许小姐，你的试镜结束了，先回去等消息吧。”
“好。”许绾一看不出来他让她回去等结果是客套话还是真会考虑她，但她已经尽了全力去争取，剩下的只能等结果了。
*
“许小姐！等一下。”
许绾一刚走出来，就被追出来的荆泊锴叫住。
他朝许绾一伸手，带着对后辈的欣赏：“许小姐，我叫荆泊锴，很高兴认识你。”
许绾一握住他的手：“荆老师，您好。”
“你刚才在台上表演得非常好，希望以后有机会能与你一起合作。”他由衷地说道。
她今天让他对女主角玖嘉言有了新的认识，加深了对角色的另一种理解，也让他看到了她身上现在很多年轻流量演员没有的东西——演技。
她的天赋与共情力，以及那双眼睛蕴含的故事感，好像生来就该进入这一行。
何况她还有如此优越的外貌。
“好的。”许绾一受宠若惊道。
经此刚才横生的许多波澜，许绾一没有多大的把握自己还能拿下这个角色。虽然她能感觉到荆泊锴对她的欣赏，但一个男主角往往并不能决定女主角由谁来出演。
许绾一当然想拿到这个角色，所以前期她废寝忘食做了那么多的准备。她清楚自己目前需要一部作品能让她重新回来，回到大众的视野。
而《蒲苇》就是能让她搭上天梯的作品。
她选择《蒲苇》还有最重要的一个原因，前几天她意外得知，《蒲苇》是那个人早前唯一的作品。
院子里，储朗赦坐在台阶上，他嘴角咬着一支烟，手中的打火机被他漫不经心地把玩，目光有些出神地看向那棵光秃秃的树。
“阿储，怎么又盯着那棵树看。”
刚刚追出去和许绾一寒暄的人回来了，在他身旁坐下：“还没谢谢你呢，肯借给我们这个地方来试镜。”
荆泊锴知道他地方多，刚好知道他有这么一个庭院。答应借给他们用来试镜，还是荆泊锴磨了他好一会。
“你到时记得找人来帮我清理打扫就行。”
荆泊锴应下，这个院子确实也荒废了很长一段时间，他记得储朗赦之前置办这处落院时还格外用心打理，这棵枯楝树还是他亲自移植过来的。
“你这次回来就不走了吧？”
“再说。”
荆泊锴瞥了一眼储朗赦，询问他的意见：“阿储，你觉得让许绾一来演玖嘉言怎么样？”
“不怎么样。”
“可见了她之后，我想象不出还有谁能来演玖嘉言。”
储朗赦默了几秒，他没想到荆泊锴会对许绾一有这么高的评价。
他知道这个剧本对荆泊锴的重要性，也知道他为了这个作品准备了多长的时间。
“你想清楚了，想要找她做女主角之前，你要不要先去搜一搜她过往的那些‘履历’？”储朗赦提醒他。
“阿储，你知道我从来不在乎那些。但《蒲苇》这本书的版权是在你家手里，这部电影又是你哥那边全权投资的，你要是不同意，一句话的事我也没辙。”
“我只是提醒你，由她来演的话，你得清楚后面需承担的风险。”
“许绾一非常符合玖嘉言的形象，甚至……像是专门为她量身定度的女主角一样。这样有演技又长得漂亮的人，阿储，你为什么对她偏见这么大？”
“有吗？我只是对那些枉费心思不择手段往上爬的人偏见大，并没有针对她。”
没有针对她吗？可他储朗赦是何人，以往不是没有遇到过更没有底线的女明星，往他跟前凑、使心眼的不在少数，可他从来都是爱搭不理，根本不给人一点眼神。
怎么到了许绾一这里，就反应这么大？
他有些好奇，许绾一是哪里惹到这尊大佛的。
“她只是有野心，在这个圈子里谁没有野心。”荆泊锴尽量帮她说着好话，也再次探他的口风：“没有商量的余地？我真的很喜欢她。”
储朗赦冷笑：“喜欢她什么？”
“她和其他来试镜的人都不太一样，除了演技和外形条件符合之外，她眼里像藏有许多故事，让人想去探究。她也让我想起了一个人。”
第一眼，他还恍惚以为是她回来了。
“有什么不一样，还不都是两个眼睛一个嘴巴一个鼻子。”储朗赦毒舌锐评，瞥他：“想起谁，你前任？”
“不是。”
“《蒲苇》也是她写的？”
所以之前荆泊锴才想通过他把这本书的版权买回来？
他记得这本书的作者，是叫……伶一，不过储朗赦那时帮他问起他哥的时候，被他哥给拒绝了。
荆泊锴低声回应：“嗯。”
可惜他哥储邢也并没有同意把版权让给他。
“你们选谁当女主角，我不干涉。但你确定你的喜欢会换来好结果？”
储朗赦摁掉手中的烟头，抬起眼帘再次望向那棵树，声音暗哑低沉。
“喜欢她是要付出代价的。”
荆泊锴有些摸不着头脑，要付出什么代价？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