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开始当学霸》财神亲闺女

17、算账（3） 白景慕和白

　　李臣霖放下空杯子，揉了揉肚子。咖啡这种东西利尿，一杯下肚，效果来得比物理公式还快。
　　他立刻站起身，推门出去了。
　　厕所在一楼走廊的尽头。
　　李臣霖快步走过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另一只手从侧面伸过来，稳稳地按住了门板。
　　他转头，对上了宋知然笑眯眯的脸。
　　“你——”
　　“好巧啊，年级第二同学。”宋知然靠在门框上，姿态懒散，但眼神很亮，“我们聊聊。”
　　“聊什么？让开，我要上厕所。”
　　宋知然没有动。
　　白景慕从走廊的另一端走过来，双手插在口袋里，不紧不慢地堵住了另一边的去路。
　　两个人一左一右，把李臣霖夹在中间。
　　“让开啊！我现在没空搭理你俩。”李臣霖的呼吸急促起来，脸颊因为憋尿，红得像煮熟的虾。“你们到底想干什么？让开！”
　　“我们已经知道了。”宋知然的声音不大，但很清晰，“那天器材室的门，是你让人锁的。”
　　李臣霖的瞳孔缩了一下，他咬了咬牙，声音拔高：“我不知道你们在说什么！让开！”
　　他试图从宋知然和门框之间的缝隙挤过去。
　　宋知然用肩膀抵住门板，纹丝不动，李臣霖比宋知然矮了半头，体格也瘦，挤了两下没挤动，脸色从红变成了紫。
　　“你们——”
　　“监控已经拍到是你关的门了。”白景慕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不急不慢。
　　“胡说八道！”李臣霖见自己进不去厕所，打算去楼下，却又被后面的白景慕拦住。
　　“是吗？”白景慕往前走了半步，“我们哪里胡说八道了？你具体说说呗，是因为器材室没有监控吗？你特意打听过了？还是本来就知道的。”
　　李臣霖的嘴唇在发抖，他的腿开始不自觉地上下晃动，膀胱的压力加上心理的压力，让他的防线一层一层地崩塌。
　　“没关系的，我们有很多时间的，李同学，我们应该有很多误会没说清楚。”宋知然也不忘添上一把火。
　　“是我是我是我干的！”他急促地想扒开宋知然去上厕所。
　　“李臣霖，你干什么了？”
　　“是我故意让人叫你去器材室的！是我让人把你故意锁里面的，行了没？快！让我上厕所！”
　　宋知然和白景慕对视了一眼。
　　宋知然让开了门。
　　李臣霖像一支离弦的箭一样冲了进去，门在身后“砰”地关上。
　　走廊里安静了大约两分钟，宋知然靠在墙上，双手抱胸，看着厕所的门。
　　下一刻门开了。
　　李臣霖走出来，脸上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疲惫和如释重负，但当他看到门口那两个人还在的时候，表情立刻切换回了警惕和敌意。
　　他擦了擦手上的水，下巴又抬了起来。“我刚才说的不算。我什么也没做，你们没有证据。”
　　宋知然瞪大了眼睛：“你刚才亲口承认的！”
　　“我那是被你们逼的！”李臣霖冷笑一声，“上厕所的时候说的话，能作数吗？你们有录音吗？”
　　白景慕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了播放键。
　　“……是我故意让人叫你去器材室的！是我让人把你故意锁里面的…”
　　李臣霖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高亢、急促、带着一种被逼到墙角的崩溃，每一句话都清清楚楚，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李臣霖的脸白了。
　　宋知然转头看白景慕，眼睛一亮：“没想到你还有这一手？”
　　白景慕把手机收起来，面无表情。“常规操作。”
　　“这不巧了。”宋知然得意地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东西——一个胡萝卜形状的塑料玩具，橙色，绿缨子，看起来像是从幼儿园手工课上顺来的。
　　白景慕盯着那个胡萝卜，沉默了整整三秒。“……这是什么？”
　　“录音笔啊！”宋知然理直气壮，“我又不能光明正大用手机，当然要自己做准备了，就是有点仓促，早上临时去学校门口的小店买的，不知道质量怎么样。”
　　他按下胡萝卜底部的按钮。一阵沙沙的电流声之后，一个劣质的、失真严重的声音传了出来：
　　“……是窝…窝干的…系窝故意让人叫你去器材室的，是窝…”
　　声音尖锐得像指甲刮黑板，但依稀能辨认出是李臣霖的声音。
　　听到这奇奇怪怪的音调，两个人忍不住笑了起来。
　　白景慕是那种嘴角微微上扬、眼睛里带着一点“你真行”的笑；宋知然是那种毫不掩饰、露出八颗牙齿、笑得前仰后合的笑。
　　李臣霖站在他们对面，看着这两个人笑得放肆，脸色从白变青，从青变紫。
　　“你们……”他的声音在发抖，“你们狼狈为奸！趁人之危！”
　　宋知然收住笑，擦了擦眼角笑出来的泪，伸手拉住李臣霖的袖子。“趁人之危？那好啊，我们现在去找教导主任，一起坐下来好好聊聊。”
　　李臣霖猛地推开两人，往后退了两步，他的胸口剧烈起伏着，像一只被逼到绝路的困兽。
　　“对！”他破罐破摔，“门是我让人锁的，主意是我想的，谁让你多管闲事的，宋知然！我就是给你个教训。”
　　他指着宋知然，手指在微微发抖。
　　宋知然没有笑，也没有生气，他看着李臣霖通红的眼眶和发抖的手指，忽然觉得这个人有点可怜。
　　“然后呢？”宋知然的声音很平静。
　　李臣霖愣了一下。
　　然后呢？
　　“然后呢？等着被揭开，被老师知道，写检讨在大家面前丢个脸？”宋知然歪了一下头，“又或者我们没有证据不了了之，你开始时时刻刻担惊受怕会不会受到我们的报复？”
　　李臣霖的嘴唇动了动，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认命般靠在墙上:“你们想怎么样随便吧，想告诉老师还是主任，或者是…”
　　他的拳头攥紧又松开，松开又攥紧，走廊里的灯光把他的影子投在地上，很短，很矮，像一个没有长大的孩子。
　　白景慕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嫉妒、不甘、愤怒，还有一点点说不清道不明的委屈。
　　他转过身，背对着两个人，肩膀微微耸着，像是做好了承受一切的准备。
　　走廊里安静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云都换了一朵。
　　白景慕开口了:“无聊，耽误了我好多时间复习。”说着，迈步离开了。
　　李臣霖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对不起。”他说。
　　这一次，声音没有发抖。
　　宋知然把胡萝卜录音笔塞到李臣霖的手中，拍了拍手。“唉，期中考没多久了，这件事该结束了，这个给你当纪念了！”
　　宋知然转身往楼梯口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来。
　　“李臣霖。”
　　“什么？”
　　“之前确实不该叫你老二，不过下次期中考试的第一，是我的！”
　　“你可别掉下去了，争取把白景慕挤到老三！”他又说，声音很轻。
　　然后宋知然走了，头也没回。
　　李臣霖一个人站在走廊里，看着两个背影一前一后地消失在楼梯拐角。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他的脚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