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难为知己》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23、第 23 章

　　海市还未回答我，我见她嘴唇有点干，“海市，你得喝点茶水。”她听话，舔了舔嘴唇，伸手往桌上倒了一杯茶，一饮而尽。我揭开茶壶一看，那茶叶甚是粗劣，昭明宫连下人都不会喝这样的茶叶。而且茶水已经见底了。心里更是愤怒！忽听门外人声，已是五更，我忍心亲了亲海市，帮她把衣裳拉好，“等我！”又循原路离开。回昭明宫的路上，在御花园转角处听到有人说话，我连忙躲于假山后。

　　“你今日是见到了太后？如何，太后美不美？”“你我一直听说太后在军中多年，善带兵，还守过黄泉关，以为是个手段狠辣的！今日一见，不想就是一十几岁的小姑娘，细皮**的，长得可比天香楼的姑娘美多了！身材也不错，我伸手摸了一下，她腰很细！”“骗人！不是说太后武功高强，如何能让你摸了一下？！”“武功再高，她已经快两日没正经吃饭了。而且---”那人左右张望了一下，才说，“别说是我说的------她肚里怀了别人的种！目前身体很是虚弱。”另外那人好像来了兴趣，“你今天怎么进去的？”“你也想去？哈哈哈，那下次去天香楼你请客？”“小事！要是能真的见到太后，请客小事！”“见太后有什么了不起的？！说不定还能干点别的！哈哈！她现在已经被禁足了，就等着过几日先帝忌日被乱石砸死！况且她肚里的种，也不知道是谁的！野男人多几个少几个，你觉得谁会追究？！哈哈哈哈！”

　　我无法忍受这样的对话，一下出手毙了二人。往他们身上搜了一下，只见两人喉结明显，衣着打扮，倒像是达官贵人的门客，绝非宫内太监。于是我把二人衣裳剥下，又拿了那人身上的令牌，尸身沉入湖底。一路小心谨慎，日出之前回到了昭明宫。

　　官方消息是太后与陛下均感染了风寒，所以今日朝臣不用早朝。不想昭明宫一早接到了王丞相的名帖，邀请我下午参会共商大事。我把那死人的衣服和令牌交给哨子，让他安排偷偷救出海市和惟允。下午单刀赴会。

　　进入议事大厅，想不到来的人还不少，感觉上早朝一半的大臣都请来了。王丞相站于正中，并无让群臣就座的意思，见人齐了，朗声道，“各位同袍，我大徵历来朝政清明，先帝至圣至明，好贤求治，舍身为民！先帝驾崩不过一载，太后目前却怀有身孕，如此丑闻，闻所未闻，实在有损我大徵天威！再过数日，乃是皇陵祭祀之日。各位认为，该如何解决此事为好？”

　　王丞相一停下，朝中大臣顿时起哄，纷纷声讨海市，有的甚至破口大骂！我站在外围，见哨子来报，连忙倾听，“指挥使，我们迟了一步，太后与陛下均不在御书房内。”我强忍心内惊讶，心想，这帮文臣想发动政变，想不到手段还不少，看来是我低估了他们。我强装平静，吩咐哨子，“按计划行事。”

　　待众人讨论完，王丞相又道，“各位同袍，你们的态度我了解。大家认为，祭祀之日，该如何处死方海市？”说着竟然毫不客气地望了我一眼。我还是装平时的病弱帝师身份，重重咳嗽了几声，没有说话。

　　不想此时竟然传来了穆公公的话，“太后驾到！”众人面面相觑，心想这是反转了？！乌纱不保是小事，脑袋搬家才是大事！只见海市换了一身衣裳，半湿的头发挽了一个简单的发髻，大步走入。我见她脚步不稳，脸色苍白，想来她是从湖底秘道逃出。她也不客气，坐下，问道，“谁要杀哀家？”

　　王丞相也不慌乱，“方海市，你本来亦非陛下生母，只是宫里的外姓人。如今做出如此丑事，难道你不该身死以向先帝谢罪？！”海市冷笑一声，“你把陛下带到哪里了？我看该身死谢罪的是你，欺君之罪，罪该灭族！”王丞相击掌三下，下人抱出一个龙纹襁褓。王丞相把襁褓举高，面向众人，只见惟允脸色青紫，也不知是死是活。他说道，“各位同袍，陛下一直以来被太后养于凤梧宫内。这是人所共知的事实。不想毒妇一直对陛下施以慢性毒药。只怪本人知道得太迟，陛下今日已经驾崩！”说着跪了下去。

　　众人见如此，于是全部跟着下跪。我心内大痛，见海市正欲站起要抢襁褓，不想身子晃了晃，一下晕倒。我想事已至此，亦无谓再演戏，于是跃出抱住海市，点了王丞相的穴道。我把海市轻放椅上，探了探惟允鼻息脉搏，此婴儿确实是惟允，且已死去起码一个时辰。我叹了口气，想起过去十五年与海市含辛茹苦，相守以礼，所付出的一切皆是一场空。又想起琅嬛的话，于是定了定心神，放下惟允的尸体，见众人仍然下跪，说道，“来人，把王继锁上，待明日我亲自审问。各位大臣，皇宫以及天启已被我军重重包围。文官政变历来儿戏。不过事已至此，为天下百姓着想，改朝换代，乃是必要。我方鉴明愿意担此大任！”

　　“跪下！”见昭明宫的人已将王丞相家人部下带至，我又道，“若众位卿家愿意臣服于我，我对今日之事既往不咎。若有异心------”我一剑刺入王丞相肩膀，“我方鉴明亦不会手软。”众人见状，连忙磕头，“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起来吧！”

　　众大臣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互相扶着站了起来。我见他们目光皆在海市身上，于是又道，“穆德庆，把美人送回昭明宫。安排今晚侍寝。”话毕，我不再看他们，大步回了昭明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