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斛珠夫人之难为知己》极北苦寒之地的老母亲

22、第 22 章

　　我又惊又喜，不顾自己浑身湿透，用力抱住海市，狠狠地往她唇上亲了一下！海市搂住我头颈，身子软软的，任我亲她。我无法形容内心的激动，我曾身中剧毒，又独身了十几年，一心辅助惟允，从来没有想过这辈子我还有机会当爹，而且还是海市孩儿的爹！我亲了她嘴唇，又亲了鼻子，额头，然后搂在怀中猛亲她头发。我正激动得不能自已，海市突然浑身一震，打了个喷嚏！我连忙不舍地把她放开，“海市，把外衣脱了吧，不要着凉。我太激动了，忘了自己浑身都是湿的。”

　　海市点点头，听话把外衣脱掉，可见也是非常爱惜腹中孩儿，不然平时她肯定不听我的。我见她里衣单薄，衣料粗糙，只有外衣是上好的。想着她从到霁风馆开始这辈子就没穿过这么差的衣服，心里很是难过。她见我目光所在，明白我心中所想，“师傅，我现在已经不再是高高在上的太后，只是一个等着受刑的罪妇。穿什么有什么打紧。”“他们让你穿着太后的外衣，是因为惟允躺你怀中，陛下九五至尊，可不能碰到粗布衣裳？”海市点点头，眼神没有丝毫自怜自伤，反而满是怜爱地看了一眼惟允，见他仍在熟睡，又拉了拉衣裳。

　　“暗卫营的解毒专家怎么说？”海市叹口气，“惟允一直被喂食生蜂蜜，专家给了解毒的丸药，惟允吃了好了一些，今日有进食。但是我怕乳母也是他们的人，所以我要了鲜牛乳，让惟允喝了。他们想要公开羞辱处死我，目前这牛乳应该是好的。惟允也是懂事，一离开我怀抱就哭，所以他们让我留在御书房。”我心痛极了，“那你跟孩儿都吃了什么？想来他们也不会给你什么好东西。”海市又拉了拉衣襟，转过脸不看我的眼睛，“我吃了米饭。”我见她如此，不客气地一下拉开她的里衣，看到了惟允的细细牙印，“海市，你这样子照顾惟允，自己一天都吃不好睡不了。现在的情势，要是你小产了，他们可不一定会救活你！”

　　海市用力把衣裳拉好，倚在我怀里，“师傅，我会尽力求生的。只是他们人多势众。虽然我不后悔你我所做的一切，但他们看来，我确实对不起先帝与大徵。那时候在霁风馆，我只想这辈子好好陪在你的身边，甚至都不曾奢望你会爱我。后来亲也成了，荣华富贵的滋味也尝过了。有你爱我，我实在已经死而无憾。只是，我希望师傅你能全身而退。还有一个小小奢望，就是能为你诞下孩儿，让你的日子不要那么苦闷。其他的，尽人事，听天命。”

　　我听她如此说，心里愤怒难言。海市又说，“不过看他们的样子，确实是想在先帝忌日把我处死。目前他们并不知道我腹中是谁人的孩儿，我没有说。你跟昭明宫的人，并没有卷入这个事情。”“海市，不要担心我，这两天尽力保全自己，尽量吃好一点。我会把你和惟允救出来！”“师傅，昭明宫------”“这事你不用替我考虑，你现在最需要做的就是好好休息！就算吃不好，也要争取睡好！其他的，我说了，交-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