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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23章 原来你一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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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天来挽月楼客人变多了,原因是危玉增加了每日弹琴的场次,于是不少以前排不上号的客人都争前恐后地前来,结果就是危玉变得忙了起来。
当危玉听说裴念又来了挽月楼的时候,裴念已经离开了有一会儿了,他招来暗卫询问,才得知裴念方才和萧一白交谈过。
他心里有了不详的预感,果然,他一推门进去就见萧一白端坐在屋里等他,脸色有些苍白。
“为什么要骗我?”他刚想开口说话却被萧一白抢先了。
“什么?”危玉愣住了。
萧一白抬头看向危玉,眼睛布满血丝:“你为什么要骗我?那次绑架根本就是你自导自演对不对?”
一炷香前——
裴念轻车熟路地进了危玉的房间,脚步轻快地走到床前盯着萧一白。
似乎是感受到灼热的视线,萧一白一边嘀咕一边翻身过来:“阿玉,你做什么……裴念?怎么是你?”
萧一白瞬间清醒,从床上坐了起来,防备地看着裴念。
察觉到了萧一白眼中的戒备,裴念轻笑一声:“这是我小叔叔的房间,你都可以在这里,我为什么不行?”
萧一白舒缓了一下语气,耐着性子问他:“你是来找危玉的?他现在应该在忙,你晚点再过来吧。”
没想到裴念摇了摇头,眼睛直勾勾地盯着他:“我是来找你的。”
“找我?”萧一白皱了皱眉,“你找我做什么,我们好像没有那么熟吧?”
裴念耸耸肩,装作无奈的样子:“你以为我想来吗?还不是为了我小叔叔,你也知道,他这个人就是太善良了,什么事情都藏在心里,他对你心怀愧疚,但又怕说出来伤害到你,所以什么都不告诉你……”
“你在说什么啊,我怎么一个字都听不明白?”萧一白一看到这个小孩就头疼,明明幼稚得很却还是想要假装成熟,难道自己在他这个年龄也是这么欠揍的吗?
“你还不知道我们的真实身份吧?”裴念忽略了萧一白的疑问,开门见山道。
萧一白松了一口气:“阿玉和我说起过一些,他说你的父母是被当今圣上杀害的,你们蛰伏在这里是想要报仇。”
“原来他是这么和你说的,”裴念一副了然的样子,老气横秋地坐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杯茶,“那他有没有告诉你,我们和当今圣上是什么关系?”
萧一白愣住了,下意识地问他:“什么关系?”
裴念缓慢地饮茶,好一会儿才轻飘飘地开口:“说起来,我还应该叫他一声叔公呢,如果按照辈分来说。”
“你是皇族?”萧一白有些惊讶。
“不明显吗?当今圣上姓裴,我也姓裴。”裴念大喇喇地坐着,玩弄着手里的茶杯。
“我还以为是巧合罢了,”萧一白悻悻地回答,然后又疑惑了,“那你父母是?”
裴念平静地放出重磅炸弹:“前太子。”
“你是先皇的孙子?”萧一白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接受,这么说来危玉应该也是先皇的儿子。
“纠正一下,是嫡长孙。”裴念正色道。
“那你为什么……”萧一白还没问完就被裴念打断了,裴念挑挑眉:“我为什么还活着?确实,在世人眼里,我应该早就死在那场兵变里,死在我母亲的腹中了,对吧?”
见萧一白沉默着没有说话,裴念又接着说:“其实我连我父母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就连裴念这个名字都是我小叔叔给我取的,为的就是让我记住仇恨,长大了好给父母报仇。所以我上次就和你说了,我们不是一路人,你和小叔叔是没有可能的。”
萧一白终于开口了:“那又如何,我喜欢的是阿玉这个人,又不是他的身份,无论他是什么人,我都不会离开他的。”
裴念放下手里的茶杯,人畜无害地朝着他笑:“那如果是杀父仇人呢?”
萧一白这回是真的无法思考了:“什么杀父仇人……我父亲明明是……”
“你父亲明明是死在战场上了是吧?”裴念弯弯嘴角,“不仅如此,还有你大哥萧锐,可是他们为什么会死在战场上呢?你祖上世代从军,你应该知道,战场上最致命不是我方军队发生失误,而是被敌方知晓了我方的整个作战计划,你猜猜看是谁向敌军透露的呢?”
萧一白一脸不可置信:“不可能,他没有理由这么做……”
“怎么没有理由?仇恨就是最好的理由,我和小叔叔都恨透了现在的朝廷,都是一群虚伪至极的伪君子,当年的事情他们以为只要在史书上篡改一番就能过去了吗,那我父母血谁来祭奠,我要让整个国家都给皇宫里那位送葬!”
萧一白脸色苍白,颤抖着指尖指向他:“疯子,不可理喻,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我是不会相信的,除非阿玉亲口承认,否则我……”
“你不相信?他一直都在利用你你看不出来吗?”裴念打断他的话,然后扭头朝着旁边说话,“出来吧,让这位天真的萧公子看看真相。”
一位身着黑衣的矮个子男人从屏风后走了出来:“萧公子,好久不见。”
这个声音,是当初绑架危玉的劫匪。
萧一白原本就苍白的脸变得更加苍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你怎么会在这里。”
“你心中已经有答案了不是吗?”裴念轻快的声音从屏风后传出来,“不然怎么能让你这么轻松就将他救了出来,而且寻常劫匪怎么能劫得动我小叔叔,你应该知道我小叔叔武功不错吧?”
萧一白脑子里一片空白,直到裴念觉得无趣离开了都回不过神来。
回到现在,见危玉沉默不语,萧一白又问了一遍:“所以裴念说的都是真的?原来你一直都在利用我,你故意接近我,利用我对你的喜欢,利用我对你的真心,目的就是为了报仇,对不对?阿玉,你明明知道我有多在乎家人,你怎么能这么狠心!”
危玉依旧沉默地站着,没有言语,他曾经确实是有意接近他,而萧岐和萧锐的死,也和他脱不了干系。
“阿玉,”萧一白冷静下来,强忍着眼泪问他,“我最后再问你一边,我爹和我大哥的死,是不是和你有关,若是你说不是,那我便相信你。”
危玉越过他看向窗外的天空,脸上没有情绪:“你父亲和大哥的事情,我很抱歉。”
接下来便是很长的一段沉默,二人都没有再说话,萧一白默默地起身离开,危玉则是默默地坐下抚琴。
萧一白漫无目的地走在大街上,原本熟悉的街道此刻都变得陌生而奇异。
原来这一切都是他一厢情愿,动了情的是他,被利用的是他,最后落得个一无所有的也是他。都说命运弄人,果然是诚不欺我,他也只不过是这世界上最渺小不过的一粒尘埃,被风吹会散掉,沾了水会化掉,最后尘归尘,土归土,而他又该走向何方。
“小公子,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哭了呀?”一位老者坐在门边晒太阳,正是之前和萧一白有过两面之缘的那位。
萧一白这才发觉不知何时眼泪流了满脸,他用力地用衣袖差了擦脸,然后对老人笑笑:“没有哭,是风太大,风沙迷了眼睛。”
“这样啊,”老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你这是到哪儿去呀?”
萧一白愣住了,因为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去哪儿,挽月楼是回不去了,柳业家多半也是去不了,看来只有最后一个选择。
“我回家呀。”他嘴角愈发上扬,仿佛这样别人就看不出他的悲伤。
都说人无论在外面受了多大的苦,只要有家就有了依靠,现在他已经没有了父母,没有了兄弟,孑然一身只剩下了一个所谓的“家”,但是有总比没有好,至少他还能有一个可以供他独自黯然神伤的地方。
没想到他这个小小的愿望也没能实现,他一踏进萧府就看见一位公公带着一群人站在他家院子里。
“小公子,您可算是回来了!这位是宫里来的李公公。”王管家赶忙将萧一白拉到那位公公面前。
“这位就是萧家的小公子吧?”李公公笑眯眯地看着他,“跪下听旨吧。”
萧一白还没反应过来就被王管家按着跪了下去,然后就见那位李公公抖开了一个明黄色的卷轴,不缓不慢地念出了上面的内容。
“奉天承运,皇帝制曰,萧老将军萧岐及其长子萧锐为国捐躯……”
接下去说的萧一白一个愣神没有听清楚,反正就是圣上要赏赐萧家,不知道圣上这是何意,不过总算是可以平息萧家叛国的流言。
“萧公子,起来接旨吧。”李公公依旧笑眯眯的,让人不寒而栗。
萧一白迷迷糊糊地谢了恩起来接旨,然后便不知所措了。
李公公接着说:“萧公子,圣上还让咱家传个口信,圣上体恤你孤苦无依,让咱家接你进宫去呢。”
“进宫?”萧一白有些回不过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