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许亦xy

5、如何选择 我会选择受

　　天还未亮，冷风渗进房内，使得许瑾辰清醒，她起身坐在床榻边，浅淡的树影投映在地面上，许瑾辰走向衣柜前，从里面拿出了一件长袄披在身上，
　　“夏宁？”许瑾辰见无人应答，踏出房门，长廊边上的几许花被风吹落，稀散的落在地上，许瑾辰穿过长廊，见书房仍有灯光燃亮，便走近书房，房门浅阖，只得看见许钰亭一人俯身趴在书桌上，许瑾辰轻轻推开门，小声说道，“娘。”
　　许钰亭并未作答，依然趴在书桌上，白色的外衬披在身上，许瑾辰走进书房，昏黄的灯摆在书桌前，书桌周围散落一地的纸张，纸上画有一个男人的画像，那纸上的男人，嘴角含笑，细长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眼神轻柔，好似活在纸上般，眼神温柔地看着许瑾辰，许瑾辰看了看地上的各个纸张，都画着零散的五官，有的画完了全身，有的只画了含情的双眼……
　　许瑾辰将那些纸张拾在一起，放到了旁边的书架上，走近趴在书桌上的许钰亭，一袭酒气扑面而来，许钰亭的腿边倒着三两只酒瓶，垂在桌下的手里攥着一枚白玉浅纹玉簪，头发披落在身上，脸上还有着几道浅浅的泪痕，许瑾辰将许钰亭身上披着的衣服取下，想将许钰亭抱到旁边的榻上，可刚触碰到许钰亭，许钰亭便睁开了眼，
　　“楚书……”许钰亭眼神迷蒙，眼角含泪模糊的看着许瑾辰，
　　许瑾辰愣在原地，看着眼前伤心的许钰亭，心里堵塞，应了声，“我在。”
　　许钰亭听后一滴清泪从脸边滑落，笑了出来，颤巍的伸出手抚上许瑾辰的脸，手尖划过许瑾辰的眉端，哽咽的说，“楚书，你瘦了……”许钰亭向许瑾辰身前挪着，双手环上许瑾辰的腰，将头枕在许瑾辰的肩膀，
　　“我的楚书……”许钰亭闭上眼，仍有眼泪滑落，许瑾辰看着眼前的许钰亭，用手将她脸上的泪拭去，由着许钰亭抱着，等许钰亭渐渐睡去，许瑾辰将许钰亭抱到了榻上，将被子掖好，吹灭了书桌前的灯，将酒瓶拾起，推开门，天已微亮，清散的光照射在院中，许瑾辰拾起了地上散落的花把玩在手心中，走回了房间……
　　许瑾辰躺在床上，想继续休憩，轻合双眼，眼前全是那个画像上的男人，睡意全无，许瑾辰走出房门，坐在长廊边，看着地上散落破败的花，双眼微眯慢慢思索着……
　　不久，夏宁便向后院走来，看见许瑾辰靠在长廊的柱子上，阳光打在许瑾辰的身上，镀了层金色的光晕，中衣处的领口微敞，浅浅露出白皙的脖颈和分明的锁骨，许瑾辰轻仰着头靠在柱子上，乌发倾泻在胸前，双眼轻合着，神色平静，一只手搭在支起的腿上，另一只手摊在身前，指尖还沾染着刺目的花汁，夏宁愣住了，赶忙从房内取出一件披风，盖在了许瑾辰的身上。
　　许瑾辰感觉到周围有人，微微皱眉，睁开眼便看见夏宁蹲在自己旁边，“你在干什么？”
　　“我见少将军在这睡着，便拿衣服给少将军盖着。”夏宁怯怯的说
　　许瑾辰看了看身上披着的披风，坐了起来，起身活动了一下酸痛的脖颈和麻木的胳膊，看了看太阳，已经悬在了空中，便问向身后的夏宁，“几时了？”
　　夏宁想了想，答道，“已经巳时了。”
　　“巳时……夏宁，给我打盆清水来，我洗漱更衣。”许瑾辰抚了抚身上的衣服，回了房间，
　　许瑾辰将手浸在水中，用清水拂面，面庞白皙，她身穿一件银白色浅纹长袍，一条缎面束腰环在纤细的腰上，身上只点缀了一块银佩，许瑾辰白皙的手拢起发，用一根发带束起，插进一根玉簪，扎起的头发飘逸的落在背上，白衣被阳光照射闪着光，似一轮皎月，黑发与白衣相称，使得整个人纤尘不染，许瑾辰穿戴好，便看见门口站着许钰亭，许钰亭整个人神采奕奕，看不出凌晨的悲伤模样。
　　许瑾辰见许钰亭来，抬手作揖，“娘。”
　　许钰亭将许瑾辰的手放下，眼神轻柔的看着许瑾辰，说道“辰儿，今日娘带你去好玩的地方。”
　　“好。”。
　　许钰亭带着许瑾辰走到将军府门口，轻轻一跃，便上了马背，兴奋的看着许瑾辰，“辰儿跟上。”
　　“好。”许瑾辰点了点头，手抓住缰绳，右脚发力蹬地，起身一跃便上了马背，二人向城门骑去，城门口的士兵见到许钰亭二人骑马赶来，拦刀截停，“今日封城，任何人不得出城”
　　许钰亭本来高兴，看见士兵阻拦立刻变了脸色，“为何封城？”
　　“圣上旨意，今日任何人不得出城。”
　　“你要拦我？”许钰亭骑在马上，看着神气的士兵，皱了皱眉，
　　士兵见许钰亭不下马，面露凶狠，“今日封城，就算是圣上来了，也不得出城，二人快些下马，否则……”士兵将兵刃抵在马前，
　　许钰亭黯了黯眼眸，神色淡漠的看着那个士兵，“否则？”
　　士兵见许钰亭神色冰冷，倒有些胆怯，许瑾辰见许钰亭面色阴沉，气氛凝固，驾马走到许钰亭身边，拿出腰间的银佩淡漠地说，“将军府，你也敢拦？”
　　士兵见到许瑾辰手上的银佩，面色慌张，立刻跪在地上“小的有眼……狗眼不识泰山，将军恕罪，饶小的一命。”那士兵跪在地上，头盔上的红穗因士兵的颤抖晃动着，
　　“何来旨意封城？”许钰亭脸色暗沉，居高临下的说道
　　“小的也是奉命行事，小的有所不知啊，大将军饶命。”
　　“今日天晴，饶你一命。”许钰亭勒了勒缰绳，身下的马前蹄扬起腾在空中，发出嘶鸣，
　　士兵立刻颤抖着爬起来，“快开门快开门。”急忙将城门打开，向许钰亭跪礼，将二人放行，
　　许钰亭见门打开了，神情缓和，语气轻柔的对身边的许瑾辰说，“走吧辰儿。”
　　许瑾辰见许钰亭眼角含笑，丝毫没有刚才的可怖模样，愣愣的点了点头，“好。”
　　许钰亭带许瑾辰驾马穿过了野外的树林，淌过了浅缓的小溪，到了一片竹林前……

　　“到了，辰儿……”许钰亭下了马，看向身后的许瑾辰，待许瑾辰下马，说道，“走吧。”
　　许钰亭带许瑾辰走过小径，溪水潺潺流过，竹林寂静无声，只得鸟雀声四起，径直走着，眼前出现一竹屋，院子里野草生长，有几朵野花点称，似很久无人居住。
　　“辰儿，这里怎么样？”许钰亭坐在竹阶上，看着眼前的院子，眼波微动。
　　“很安静。”许瑾辰走到许钰亭身边，发觉许钰亭微皱的眉头，眼底掺杂些许忧伤
　　“走吧，进去看看。”许钰亭见许瑾辰不言，便打开门，走进了竹屋，屋内充盈着淡淡的香气，虽院子里有些杂乱，但屋内却干净整洁，几支笔整齐的摆放在桌上，灯罩内还有燃过的蜡油，旁侧整齐摆放着一架古琴，上用一层纱布遮盖着，风从窗户处吹进，将那层纱布吹起一角，许钰亭见状，走到古琴旁，将纱布取下，轻轻的抚着琴弦，
　　“辰儿，”许钰亭看着站在门前的许瑾辰，招了招手，“想听曲么？”
　　许瑾辰并不知许钰亭会弹奏古琴，倒是很好奇便点了点头应了一句，“好。”
　　许钰亭笑了笑，将宽袖挽起，手指触着琴弦，那乐声似春日溪泉，清缓悠扬，后又急促高昂，却不突兀，似飞蛾扑进火焰时短暂的挣扎，似烟花刹那间的美丽，转瞬即逝，指尖轻挑琴弦，在琴弦上滑动，清风吹过，掠起许钰亭耳边的发，衣袖轻翩，好似融入曲中意境……曲毕，许钰亭收回手，看向门口的许瑾辰，许瑾辰鼓起了掌，“好听。”
　　“辰儿喜欢？”许钰亭起身将纱布盖在筝上，
　　“喜欢，很好听。”许瑾辰点头回应，“娘，你还会这个？”许瑾辰没想到许钰亭这个上战场的将军，还会这种东西。
　　“很意外吗？”许钰亭见许瑾辰疑惑不禁笑了出来，“我会的很多，辰儿之后就知道了。”许钰亭抬手拍了拍许瑾辰的肩，“辰儿要是想学，娘可以教你。”
　　“好啊……”许瑾辰点了点头，
　　许钰亭将薄布轻轻盖在古琴上，笑了笑，“走吧。”
　　许瑾辰见许钰亭离去也跟随着离开了，许钰亭站在竹阶上，目光深邃的看向竹林，“辰儿，娘问你个问题。”
　　“您说。”
　　“如果辰儿遇见了自己的心上人，但一些不可控因素阻挠着你们，辰儿会怎么做？”
　　许钰亭注视着许瑾辰，许瑾辰目光微颤，她从未思考过这个问题，思索了一会回道，“我会选择受损利益最小的道路……”
　　许瑾辰并不清楚这种选择有什么意义，不同的选择只不过会导致受损利益大小不同罢了……
　　许钰亭见许瑾辰视线愣着，唤了一声“辰儿”，
　　许瑾辰回过神不再思索那个问题，许钰亭又继续开口说道，“有些时候，利益损伤大小不重要，随心最重要……”许钰亭注视着许瑾辰说道，“该走了，辰儿……”说完，走向小径，离开了竹林……
　　许瑾辰走出竹林，见许钰亭已经跨上了马，一身青衣映衬着微垂的太阳，霞光散在天边，许钰亭笑了笑，“回去了。”
　　说罢，拽紧缰绳，骑着马驾向城门，许瑾辰也骑上马追赶上了许钰亭，两人一起驾马向城门前进……
　　二人刚到将军府，御锦御忧已经在门口等候，将二人的马牵进去，御忧将手中的披风披在许钰亭的身上，
　　“将军，厨房已经备好饭菜了……”御锦御忧二人跟在两人的身侧，许瑾辰摆了摆手，“娘，我就不陪您吃饭了，先回去了……”
　　“那好，”许钰亭招了招手，身侧的御忧便走上前去，“重新做份饭菜送到少将军房内。”
　　“麻烦娘了。”许瑾辰低头作揖，“那孩儿先告辞了。”
　　“去吧，早些休息。”许钰亭拍了拍许瑾辰的肩膀，许瑾辰起身便转身走向了后院，许钰亭注视着许瑾辰离去的背影，目光复杂，
　　夏宁见许瑾辰回来，立刻将桌上的碗一一打开，“少将军你终于回来了，菜都凉了。”
　　许瑾辰进了房间，便坐在榻上，双手支在大腿上，问道，“你知道楚书是谁吗？”
　　夏宁思索了一会，摇了摇头，“少将军，我才进府两年……”
　　“那你怎么做我的贴身侍女的？”许瑾辰疑惑，将手拍在了榻上，
　　夏宁被这一声吓得一哆嗦，“将军说，怕少将军无聊，找个灵巧的陪少将军……”夏宁低着头站在桌前不敢乱动
　　“好吧，不怪你。”许瑾辰略带歉意的说道，
　　许瑾辰思索着，“你先出去吧，”
　　夏宁怯怯的点点头，“那奴婢告退。”
　　“楚书，林楚书……”许瑾辰思索着，“是你选择的吗？”
　　夜深，一切都浸没在漆黑中，只得听见深巷犬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