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排球少年]经冬不枯的草》无可東笙

6、飞鸟在北川 县大赛（二

　　比赛仍在继续，现场气氛火热，球场上飞奔的身影，汗水顺着脸颊流下，滴落在赛场上，新海飞鸟喘着粗气，手臂在不自觉地颤抖着
　　对方的二传一拿到球，就找机会往牛岛若利手中传，新海飞鸟已经记不清接了多少个重炮。他的精力值下降的格外快，为了判断以及随时调整接球姿势
　　在他的拼命挽救下，牛岛若利上半场拿到得分没有之前多，至少优势不大，尤其是在他轮转到后场时。
　　及川彻的发球也不是能够小觑的，岩泉一也是重力型选手，对方的自由人虽然很快适应了接球力度，但这时二者的分数已经很接近了
　　电子显示屏上19：17的分数比，彰显了这一场比赛中，北川第一的优异表现，在两个实力强劲的队伍面前，两分并不算什么
　　双方打的都很有压力，新海飞鸟感到自己的体力正在被迅速消耗，他与副攻轮转后，在场下观察者，教练给他递来了一瓶水，颇为感慨的对他说
　　“北川第一终于走到了今天啊”
　　新海飞鸟莞尔，一口气喝光了瓶中剩余的一点水，从包中拿出镇痛喷雾，双臂通红，微微泛着肿
　　但是，这很值得，不是吗？
　　新海飞鸟抬头眺望高处的电子屏，赛场上岩泉一一发扣球又拿下一分，在他的眼中，数字7跳转变为8。而转眼间，牛岛若利一发扣球又将分差扯了回来
　　新海飞鸟活动了下双腿双臂，重新将手上的绷带绑紧，突然，在教练惊讶的目光下，他取下了护膝
　　新海飞鸟准备再次上场，这意味着白鸟泽再想拿分不容易了，尤其是在他们的主将的球路完全被北川自由人看穿后，他们彼此间隐秘交换了眼神，都看出了彼此脸上的凝重
　　“接下来，把球都传给我”牛岛若利看向自己的队友们，这是来自王牌独特的安慰，这是在告诉他们：只要有他在，白鸟泽就会一直赢下去
　　白鸟泽的二传手郑重点了点头，此刻，队内的气氛突然发生了变化，大家好像一瞬间都精神了起来，疲惫一扫而空，一股暖流代替流失了的力量，在体内循环流转
　　这是名为信赖的力量
　　及川彻目光凝重，脸色愈发严肃起来
　　“小牛若这是说了些什么啊，队伍气氛都变了，不妙啊……”
　　新海飞鸟点了点头，随口接道
　　“没关系，我们会赢”
　　“诶！！小飞鸟这么自信的吗？”及川彻一脸揶揄调侃道，新海飞鸟自然的点点头，笑起来嘴角微微上翘
　　“毕竟我们有最好的二传手，最好的主攻手，最好的副攻，最好的拦网……”他絮絮叨叨的说着。
　　及川彻听着他不算大的声音，却觉得世界都安静下来，他的声音不断在他脑海中重复，像是盛夏七月的蝉鸣，让人瞬间清醒过来，身体里的细胞不断躁动着，满腔热血沸腾，只觉得想做点什么
　　比如说……他抬头看向白鸟泽方向，赢下这场比赛
　　“那么，做好觉悟了吗？”
　　“啊……如果说是胜利的觉悟的话”及川彻不经意勾起唇角，眼神中散发着坚定的光芒
　　“那我早就准备好了”
　　白鸟泽的二传手再次将球传向牛岛若利方向，牛岛若利找好点迅速扣球，新海飞鸟此时的位置很不妙，那颗球有着刁钻的角度以及惊人的力道，牛岛若利有意避开新海飞鸟的位置，在扣球时略微转动了下手腕，改变了发球方向
　　牛岛若利是左撇子，发的球带着特别的外旋，本就不好接，新海飞鸟花了充分的时间研究，才能达到现在的效果
　　虽然被限制了接球路，但是……
　　北川第一这边可不只是他一个人啊
　　北野治在牛岛若利暴力扣球的一瞬间，猛地起跳，向左侧扑去，排球擦过他的指尖，北野治瞬间扭曲了表情，他忍着指尖传来的钻心疼痛喊到
　　“one touch！！”
　　后排五号位置的副攻手及时垫球，虽然球歪歪扭扭的，垫的有点臭，但是对于及川彻来说，这并不是问题
　　他余光瞄向左侧蓄势待发的岩泉一，做出准备将球传给他的动作，在对面拦网聚集到岩泉一附近起跳时，手腕一转，来了个吊球，戏弄了对方的拦网
　　又拿下一分
　　“呼、呼……”新海飞鸟喘着粗气，两条腿像是灌了铅，他咬紧牙关，向前扑去，一枚球打在指尖，险之又险
　　比赛进入了后期，大家都已经到了极限，现在全凭意志力在苦苦支撑，新海飞鸟感到喉咙像是漏了风，一股铁锈味蔓延开来
　　岩泉一弓着腰，双手支撑在膝盖上，微微喘着气，额头满是汗水，全身上下像是刚从水里捞起来
　　岩泉一眼睛瞪得大大的，盯着球来的方向面目狰狞，踉跄起跑，奋力扣球，球落在对方场地上的声音格外清脆，使人愉悦
　　牛岛若利面上不显，却也开始小声喘气，击球的力度不再，精准度也变小了
　　对于北川第一来讲，现在既是机会，也是挑战，新海飞鸟眼神铮铮看着那个高壮的身形，额头上的汗水在睫毛上垂垂欲滴，他顾不上擦拭，眼光一瞬不离
　　场上所有人的身影模糊成黑色的色块，只有那颗蓝橙相间的排球，鲜艳耀眼，这是属于白鸟泽的决胜球
　　所以无论如何都要接住
　　怀着这样的想法，新海飞鸟纵身一跃，球击中□□的声音与在皮肤地面摩擦的声音先后响起，球垫的很臭，但是只要还未落地，他们依旧还有机会，这是他们面对白鸟泽，与胜利最接近的时刻
　　新海飞鸟狠狠地摔倒在地上，没戴护膝的膝盖很快红肿一片，脸上和手臂上都有着细小的擦伤
　　及川彻咬紧牙关，脸上的表情严肃异常，他浑身紧绷，憋着一口气尽力将球准确传到岩泉一前方
　　岩泉一抓住机会，奋力起跳，腿部肌肉酸痛，每个细胞都在抗议着，他全然不顾，只是拼命燃烧耗尽能量，为了取得胜利
　　比分重新追平，电子屏上比分已经来到了28：28
　　而这时，新海飞鸟轮换了下去，及川彻盯着压力，数着发球时间，以一发几近完美的发球拿下一分，对面的自由人扑倒在离排球只差指尖毫微的位置
　　就差一点！！可恶——！
　　相原凉用力狠狠拍了下地面，他不甘心的表情令场下的新海飞鸟感到一阵触动
　　是啊，这个赛场上的每个人都想赢，但是冠军只有一个，注定有人要黯然离场，注定有人要荣耀加冕
　　在迅速调整好后，及川彻的发球被接下了，到现在这个时间点了，白鸟泽的一传做的已经算是很不错了，二传迅速组织进攻
　　球来到了牛岛若利眼前，他迅速挥臂，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冷硬显眼，带着破空声，牛岛若利在这时候表情终于有了变化，他浓密的眉毛皱起，眼神中有无形的黑色火焰在燃烧
　　新海飞鸟看清他的表情后，莫名从心底升起了一股愉悦
　　这家伙，胜负欲真强啊
　　新海飞鸟不禁想到他平日里那副面无表情的模样，突然理解了及川彻的恶趣味呢
　　球往北川第一场地飞来，但是……很不对劲……
　　这球离网好近，啊，倒不如说是太低了
　　新海飞鸟捏了一把汗，他担忧的目光注视着场上的队友，果不其然球刚好擦着网过，在球网上蹭了一下，摩擦力使得球改变了方向，直直往地上落去
　　糟糕！！！！新海飞鸟猛地站起身，几乎抑制不住地想要冲上场，被身后的教练死死拉住
　　新海飞鸟没有看向身后的教练，他脚步不得已停下，目光死死地盯着那颗球，额头有冷汗沁出
　　在球离地面只有不到十厘米时，一只脚伸了过来，挑起了那颗本该落在地面的球，是北川第一的一年级拦网崎本岗，也是新海飞鸟的同班同学，新海飞鸟在这个角度能清楚地看到崎本岗狰狞咬牙的表情，这与那个整天一副性.冷淡表情的家伙是同一个人
　　虽然球是接起来了，但角度极度危险，这实在是太低了，一旁跟着崎本岗冲上来的北野治发挥了关键作用，他一个深蹲，球打在他虎口处，被传给了及川彻，他自己却因为惯性迎面扑倒在地上
　　在这关键时刻，白鸟泽的各位虎视眈眈盯着及川彻，岩泉一找好了站位准备随时扣球
　　就在大家都以为这球会被传给岩泉一时，及川彻手腕灵活一转，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把球抽击到白鸟泽场地上，青城配合默契，动作如行云流水般顺畅
　　他细微的动作落在相原凉眼中格外明显，但是距离实在是太远了，依旧是那副场面，依旧是那一指不到的距离，球再次在他眼前落地
　　全场瞬间响起欢呼，北川第一的条幅下，每个人热烈呼喊着他们的名字
　　新海飞鸟冲了上去，这次教练没再拦住他，他冲上场与队友们紧紧抱在一起，几双手臂死死按在他身后，耳边是各种各样的欢呼声，他们激动地大喊着
　　“赢了！！！我们赢了！！”
　　新海飞鸟也沉浸在这格外激动人心的时刻，他努力抬头将每一个人的表情收归眼底，在看清楚后，他不由得笑弯了眼
　　——好丑，大家的表情都失去了管理，最原始的笑意洋溢在他们脸上，要是拍下来，能算的上是黑历史了吧
　　丑就丑一点吧，重要的是我们赢了啊，在这万众瞩目的一刻
　　人群气氛热烈，大家在场下为胜利者尽情欢呼鼓掌，几个女孩子手中银色的花球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他不由得往观众席那个角落望去
　　你看到了吗？新海飞鸟在心中问道
　　“你看到我的决心了吗？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