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8、我家大师兄，主动附身附身 连你都护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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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天花雨美丽而诡异，司安却没有心思去欣赏。
他手腕用力，长枪横扫，却如扫过花群一般，只激起一层花浪。
他迅速后退，强制自己冷静下来。
“我该怎么办？”司安低喃，万骨的身体已经没了，此时的他与其说是魔物，不如说是一缕无法消散的执念。
他抬头对上万骨空荡荡的眼，眼角是泪吗？
司安忽然敛了周身的杀意，万骨向司安扑来。
“大师兄！”南流景上前，却被花雨振开，在他伸出的手臂上留下层火烧火燎般的剧痛。
司安只觉一股湿冷的气息扑来，随后是温暖的、带着清香的味道，以及沁入他骨中的暖意。
他果然对自己没有敌意。
司安眯起双眼，透过重重叠叠的花瓣这才看清楚，那花瓣是从万骨身下的封印裂痕之中钻出，而封印被解开是迟早的事，与其等封印被万骨一点点击碎，不如破釜沉舟地博一把。
司安搜刮着对已经原小说里模糊的记忆，万骨在原小说中一如现在强悍异常，但被开挂男主重创后面是什么来着，他没有印象了！
想到此处，司安再次想骂一句，该死的爽文！关键的东西一点不写，写些突出光环但是没用的玩意干什么！
而且，为什么和剧情不一样啊？！
万骨是这个副本的BOSS，那副本要怎么结束他怎么会知道。
寒澜怪疫……司安默念着任务名，那是要结束这场疫病？疫病与花相关，而花与万骨相关，而现在的万骨……要破开封印。
他印象之中不记得有杀了万骨的情节，而是万骨重创之后一缕残魂附身到城中百姓身上混入城中，却被挂逼男主识出……
万骨最后还是进城了！
难不成关键的通关钥匙在万骨身上？！
附身……附身！
司安脑子突闪过一个念头，他张开双手闭上眼睛，任由万骨扑向他。
“司安！你做什么？！”衡华呵道，他按住绞痛的炉鼎，擦掉嘴角的血迹就要走出丹维的结界，却被丹维拦住。
“让开。”衡华冷哼。
丹维厉声，“你想死吗？你的身体支撑不住。”
衡华缓缓推开丹维的手，他抬眼看向被花瓣卷袭的司安，猩红的血从他的五窍之中渗出。
他心脏如同被绞起一般，有心疼、自责、坚定，他沉声道：“连自己的弟子都护不住，死有何惜，我……不能再一次失去他。”
"衡华——"
衡华已踉跄着冲出结界。飞怜在他手中发出哀鸣，替他劈开层层花雨，可每一片被斩碎的花瓣都在他脸上、颈上留下细密的血痕。他顾不上了。
万骨触碰到司安的瞬间，司安清晰地感觉到那具由花瓣拼凑的枯骨正在碎裂——不是被外力击碎，而是从内部开始瓦解。每一片花瓣都像燃烧过的纸屑般卷曲、灰化，露出里面一缕极其稀薄的青色残魂。
那缕残魂没有恶意，甚至带着近乎于"恳求"的颤抖，轻轻钻入司安的眉心。
然后，剧痛如海啸般吞没了他。
司安对周围的一切都失去了感知，只有疼，如啃如蚀，痛苦如藤蔓，顺着血管蔓延四肢，但是似乎有什么东西撕开了他的炉鼎，翻江倒海般的刮绞着他的炉鼎。
“唔——”他闷哼一声，意识却逐渐涣散。
“师尊，不要！”南流景的声音突然冲入司安的耳中。
师尊……
蓦地，他跌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
"司安！"
他扑过去将摇摇欲坠的司安揽入怀中，滚烫的鲜血混着花瓣擦过他的掌心，他却只感觉到司安浑身剧烈的颤抖。
司安喃喃，“师尊……疼……”
他回抱，下意识将脸埋入衡华的颈窝，却在下一秒，他的神智忽然被抽离……
杏花巷的深处，青衫药郎蹲在一个蜷缩在墙角的小女孩面前，用干净的布巾擦去她脸上的泥污。女孩瘦得只剩一把骨头，怀里紧紧搂着一只断了腿的布老虎，眼睛却亮得像两颗被雨水洗过的星星。
"不哭，吃了药就不疼了。"江长明的声音比司安想象的更年轻、更温柔。他将熬好的药汤吹凉，一点点喂进女孩嘴里，指尖碰触到她烧得滚烫的额头时，眉头皱起，却还是笑着。
那双手上，纵横交错地满是细小的划痕，大抵是采药制药时造成。
画面碎裂又重组。
深夜，江长明在油灯下抄写药方，忽然听见急促的叩门声。一个披着斗篷的年轻女子站在门外，脸色惨白如纸，泪水在眼眶中打转。她身后跟着一个面容模糊的男人，穿着考究的锦袍，腰间玉佩刻着"程"字。
"江大夫……救救我阿娘。"那女子抓住他的手腕。
那一夜，江长明忙至天亮。
自那之后，那女子三不五时的就出现在江长明身边。
“江大夫，我阿娘说一定要当面谢你。”
“江大夫，我阿娘说让我送你些糕点谢你，我亲手做的快尝尝。”
“江大夫，我阿娘说救命之恩定要涌泉相报。”
“江郎，这药我寻了好久的，你想要？……可以，叫我一声阿沅，我就给你……”
“算了算了，瞧你那别扭样。”
“江郎，我……今天没什么理由，只是我想见你……”
而不知是为何，司安似乎是也感觉到了江长明滚烫的脸颊。
好景不长，突然城中爆发了瘟疫，江长明许久都不见阿沅，当然他也空不出任何时间去见她。
疫病如冲毁了堤坝的洪水，瞬间将寒阑淹没。
那是三月以来，江长明第一次见阿沅。
只是这次，她不再笑了，她抖着手，从袖中摸出一方小匣子，“江郎 ，你可看这东西是否与疫病有关。”
“这是？！”
阿沅压着声音，“疫病似乎来自此物。”
“阿沅，你哪里来的？”
阿沅突然哭出了声，“这是……这是……我爹带回来的……若真是我爹造成的……我们……如何对得起寒阑百姓……”
江长明慌了手脚，不知如何安慰眼前痛哭的少女，只得草草立誓，“我江长明以性命担保，倾尽一切了解这场瘟疫。”
司安看到，那是一朵青白色如杏花一般的花朵。
江长明一头扎进了药堆之中，他白日用药救人，晚上便翻查各色古籍，经过他手的病人，或多或少都有些好转。
在大家都以为疫病就快结束之时，疫情反扑了。
江长明顾不得休息，偷跑出城寻药，可在他回城之后，他见到的第一个人，是他馆中的小童，他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他们说……说疫病是你放的……要抓你……"
江长明愣住，手中的小盒啪嗒落在纸上，发出一声清脆的脆响。
下一瞬，画面被撕裂。官兵的靴子踏碎药罐，火把将杏花巷照得亮如白昼。江长明被铁链锁住脖颈拖出屋门时，回头看了一眼——那女子被锦袍男人死死按在原地，嘴里塞着布团，泪流满面，却发不出一点声音。
"阿沅——"
江长明喊出这个名字的瞬间，铁链猛地收紧，鲜血从他嘴角淌下。他最后看到的，是程家那人脸上冷酷而满意的笑。
"……散播瘟疫，蛊惑人心，罪不可赦。"程老爷站在高台上，居高临下地宣布，"此魔不除，寒澜永无宁日。"
人群沸腾了。那些他曾经救治过的面孔，此刻被火把映照得扭曲狰狞，他们争先恐后地往前挤，捡起地上的石块、烂菜叶、甚至破鞋，劈头盖脸地砸向他。
"瘟神！"
"魔医！"
"烧死他！"
江长明跪在刑台上，青衫被撕破，露出的脊背上一道道新旧交错的鞭痕触目惊心。他缓缓抬起头，目光越过沸腾的人群，看向程府方向最高的那座楼阁。
窗棂后，阿沅的身影一闪而逝。她被人按住了肩膀，嘴被捂住，但那双眼睛——
那双他见过无数次、在杏花树下笑弯了的眼睛，此刻正疯狂地、无声地对他喊：逃！
火焰燃起。热浪扑面。
江长明没有喊冤，他只是望着那个方向，嘴唇翕动，用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说：
"阿沅……等我。"
然后在漫天的火光和众人癫狂的欢呼中，江长明缓缓弯下嘴角，那是一个极其苦涩、极其悲凉的弧度。
他轻轻地、一个字一个字地，唱了起来。
青衫郎，青衫郎……
背篓摇摇过街巷……
程家老爷的笑容僵住。他猛地站起身，厉声喝道："堵住他的嘴！"
但晚了。那歌声如同无形的种子，随着夜风飘向寒澜城的每一个角落，钻进每一个人的耳中。
杏花白，药草香……
治病救人好心肠……
火舌舔上江长明的衣摆，青衫焦黑蜷曲。他的声音却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平静，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仿佛来自九泉之下的从容。
忽有乌云遮太阳……
乌鸦叫，风声狂……
谁道瘟神是他放？！
“呵——可笑——”
最后一句唱完，江长明的瞳孔涣散。
火焰吞没了他最后的轮廓，但那双眼睛——那双清澈、明亮的眼睛——却在灰烬之中留下了一道无法磨灭的烙印。
百年……
他在黑暗中等了一百年。
而此刻，程府旧址的封印裂痕之下，那双眼睛隔着厚厚的尘封的石板，隔着百年的冤屈与黑暗，望进了司安的瞳孔深处。
"……救我……"
"救她……"
"阿沅……"
所有的画面在司安的脑海中定格在最后一帧——
留给他的只有蚀骨般的灼烧感，与心头驱之不去的痛苦，他分不清这疼到他几乎无法呼吸的痛楚来自他的身体，还是江长明。
“司安……不疼了……不疼了……”
一道声音穿进司安的耳中，那声音抖着，温柔中是溢出的心疼，是衡华的声音……
司安失焦的眼睛逐渐恢复清明，看的是衡华那双清澈的眼，从那双眼睛中，司安只看到了他的脸。
未等司安回神，刺目的鲜红扎入他的眼中，衡华一向干净的月色长袍已布满道道血痕，与斑斑点点的被花雨灼烧的烧痕。
甚至脸颊上横着一道细长的血痕，花瓣边缘的锯齿划破了皮肉，正往外渗着细密的血珠。他平日里连衣褶都要抚平的人，此刻的他却浑然不觉。
“师尊你——”司安愣住，他想做些什么，说些什么，可他现在脑中一片空白，只余心头悸动般的绞痛。
衡华抬手轻压在司安颈间，那略带凉意的之间让司安猛的回神，衡华沉声：“稳住心神，刚刚应是万骨的记忆，切莫深陷其中。”
温热的气息扑在司安颈侧，他这才意识到二人的姿势有多么亲近，他逃也似的从衡华怀中挣脱而出。
衡华似乎是放下心来，抬眼望向那不断涌出花瓣的裂痕，“岑降束缚阵多是由人自愿献祭而成，虽强悍却也不是无法可解，破其阵眼，即可破除此阵，你可从他的记忆看到阵眼何在。”
司安回神，看向阵中。
突然，一道鹅黄色的身影一闪而过。
他心下猛的一颤，是万骨给他的信号。
找到了！
司安握起长枪，狠狠刺向那身影刚刚所在的位置。
尘埃四起，于此同时，花雨瞬间消散。
待烟尘散去，众人看到的却是一个身着鹅黄衣衫的女子，怀中抱着一株似是杏花的花枝。
而那花枝根部不是泥土，而是缠绕着密密麻麻的、幽蓝色的符文锁链，如同生长在她血脉之中的血管，嵌入她的半透明的身体。
这是……
“阿沅——”
作者有话说
第68章 我家大师兄，主动附身附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