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兄长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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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亲？”冷柯宸怔怔地看了一帮姑母姨娘们走远，娘亲一脸不善地转身就走，一时间回不过神来，犹豫地开口唤道。
“你还当我是娘亲吗？”大夫人怒气冲冲地从里屋用不大的声音喝道：“孽子！你有多久没来看我这当娘的了？”
柯宸低下头，敛了眉目，恭敬地走入里屋，看了看歪躺在坐榻、皱着眉的老妇人，双膝跪地：“娘，孩儿不孝。”
“罢了，”大夫人长叹一声，用不太丰满的手捋了下耳旁的有些花白的发丝，皱着的眉头缓缓松开，柔了声音：“宸儿，我的儿，为娘只是太想你了，娘老了，只有你一个孩儿……”
“娘！不是还有小妹吗？”柯宸见她散了怒气，便撩起衣衫站起身来，上前一步，有些急切地开口：“孩儿听说……”
大夫人的脸色变了。
“别给我提那个贱蹄子！”
像是习惯了母亲的怒气，柯宸焦急地又上前一步：“娘，我听说父亲大人要将小妹送入宫中做妃子，这是真的了？”
大夫人把柯宸盯了好久，最后悠然地端起茶杯，怒极反笑：“不错，那小蹄子主意倒是打得妙，想要飞上枝头做凤凰！老爷爷是糊涂人，竟能这般向着她？”
“这哪里是向着她？”柯宸瞪大了双眼，双手渐渐握成拳，俊脸因为激动而蒙上了一层薄红：“小瑶才16岁！父亲分明是想让她到宫中去做一名他的棋子！一入宫门深似海，小瑶如何应付得来？”
“住口！”大夫人猛地将茶杯往紫檀木桌上一磕，眼中怒火滔天：“宸儿，那蹄子下了什么妖术，让你这般为她？没出息的逆子，你可知府中如何传你谣言吗？”
看着柯宸又低下头去，大夫人气息稍平，随着雕花窗棂处吹来的一点凉风，蜷着外面一抹青草气，她终于稳下了心神，斜眼瞥了儿子一眼，就着杯沿抿了口微凉的菊花茶，眼中闪过一丝阴狠，凉凉地开口：“想当凤凰，哪有那么容易？先过我这一关再说才好！”
“娘——”柯宸惊愕地抬头，看到大夫人眼中的冰寒，手狠狠一颤，不敢置信地开口：“你，做了什么？”
“我乏了，宸儿，你下去吧。”大夫人挥了挥手，身旁立马窜起几个灵巧的丫鬟，忙着给她捏肩捶腿。
见大夫人不再理自己，柯宸叹了口气：“娘，有些事还是放开比较好。娘歇息吧。柯宸改日再来请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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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你且歇了吧，天不早了。”鸳儿一手端着一小盅食料，一手为柯瑶轻轻驱赶着蚊虫。
蜡烛在灯罩中发出晕黄的光圈，更映得散开青丝的柯瑶平添几分神秘的娇媚。她左手持一卷古书，眉间轻蹙，显然正读得认真。
听到鸳儿的话，柯瑶微微抬了下头，看了她一眼，然后用眼神示意旁边的竹木桌：“放那里吧，天色不晚，我闲着也无事，不用挂心我，你去吧。”
鸳儿只得无奈地叹口气，放下食盅，又向衣柜处取了件晚衫回来，给柯瑶披上，叮嘱着：“小姐，这盅里是燕窝粥，前些阵子小姐和老爷怄气，不肯进食，这会子也该补补了。天晚了，虽是初夏，还有阵凉意，小姐当心着凉。”
柯瑶终于从书中拔出头来，含笑轻拍了鸳儿一掌：“好个丫头，连主子也管起来，看我不教训你。”
鸳儿也笑将起来，连声应着“教训得是”，一边收拾了冷了的菜，准备退下，忽听门口暗卫传来很低的一声“大少爷”，甚是惊了一惊。
“小姐，这……”鸳儿看了看脸色微变的柯瑶，轻声询问。
“愣着做什么？既来了，便请他进来吧。”柯瑶又埋首回到书中，挥了挥手。
鸳儿不情愿地慢吞吞走到门口，冲着外面大步走来的人福了身，唤了声“大少爷”，见他只是略一点头，便又急慌慌地想往里走，不仅心生恼意。
“大少爷，天晚了，小姐准备休息了，您这样招呼也不打便硬闯进来尚有不妥吧？”
听着小丫鬟带刺的话语，柯宸顿了顿脚步：“小瑶休息了吗？我只是有要事问她，才……”
他停下来不说了，仿佛在等里屋人的回答。
果然，过了一会儿，清澈的声音传出来，带着一阵“刷刷”地翻书声：“无妨，大哥请进。”
柯宸看了一眼鸳儿，迈步走了进去。
“真真气人，”鸳儿恼火地原地一跺脚，又匆匆去奉茶去了。
烛光下，柯瑶依旧专心于看书，并不理会外面进来的不速之客，直到柯宸按捺不住叫了声“小瑶”，她才懒懒地应了声“大哥”，抬眼用眼角余光看他一眼，淡漠地说：“大哥，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你还是这样。”柯宸叹了一声：“我本想早些时候过来，可惜父亲拉着我用晚膳，所以晚了。
“可不是么，”柯瑶冷嗤“哥哥是父亲和大夫人的心头宝，怎敢下方到我这竹屋中，见我这么个不讨人喜的丫头。
“不要这般牙尖嘴利，”柯宸皱起眉来，走上前几步，按住柯瑶的肩膀，看向她的眼睛：“小瑶，我只是来问你，那入宫为妃的事，是真是假？”
柯瑶微恼，甩开他的大手，侧头看向一边：“自然是真。”
“糊涂啊！柯瑶！你难不成应了？”柯宸突然动怒，厉声喝道。
柯瑶冷笑着撇了撇嘴：“大哥以为，我为何会被关在这里？我若不应，父亲大人难道会同意？”
看了眼目光灼热的柯宸，柯瑶翩翩起身，轻咳了一声：“我乏了。”
柯宸苦笑。
今天这一天他已是第二次被人用“乏了”做借口轰走了。
他不再多说，深深地看了眼柯瑶的背影，看不清表情，转身离开。
小瑶，这世上有太多你不知的事呵。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兄长夜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