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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元山寺寻人 你究竟是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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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光便醒”的岳央并没能“遇光便醒”,可能是陈叔安排人给铺的被褥太舒服了,也可能是折腾一天太累了,岳央是被褚良的敲门敲醒的,又迷迷糊糊的被褚良带出去吃果子。
“你请客?”
“也可以你请客。”
岳央嘿嘿一笑,“褚公子不必客气,想请就请吧。”
“岳姑娘会骑马吗?”
岳央点了点头。
“哦~”褚良了然一笑,“不会。”
岳央不知道褚良又在玩什么把戏,慢悠悠咽了嘴里的东西道,“我会。”
褚良听后仍一副温良模样,“那我教你可好?”
岳央顿了几秒,“好。”
“你先吃,我去找苑怀,让他安排一下。”
岳央不知道褚良在卖什么关子,等褚良快要走出店门的时候,才回过神来,“你快点回来啊。”
不大会儿,褚良牵着马到了店门口,眼中含笑、声音温润,“来了,岳姑娘。”
褚良笑起来很好看,翘起的嘴角让眉峰显得也不那么锋利了,岳央突然想起,好像原作里褚良就是这样的,眉眼帅气、温和爱笑、与人为善——
——就烂俗男二的烂俗样子。
想到这里,岳央也忍不住“扑哧”笑了。
走出门去,才发现后面还有苑怀,苑怀牵了两匹马,“岳姑娘挑一匹吧。”
岳央本在看马,视线却硬是被马背上褚良白皙又骨感分明的手引去了视线。
岳央看了几秒,伸手搭上那双手,声音因走神而有些懵懂之感,“我不会骑,也不会挑,麻烦褚公子给挑一匹吧。”
岳央感觉手下那手僵了一瞬。
突然,褚良反手抓住她的手,又将缰绳递到她手里,“就本公子这一匹如何?老马,性子柔和,必不会摔了姑娘。”
“姑娘左脚蹬住……”褚良话没说完,岳央便右脚蹬脚蹬,一使劲,侧坐在了马背上。
右脚蹬、力度不好把握,褚良没想到岳央这么虎,见状赶紧护住,一手拽住缰绳以防马乱动,另一只手握住岳央的腰,使了点力气。
岳央上马后,微微吐了口气,转而微微低头看向褚良,“褚公子手硬朗,力气也大。”
明明是姑娘你身子强健又虎了吧唧……
“褚公子带我骑一会儿吧,我想先熟悉一下马背上的感觉。”
褚良只犹疑了一秒,便跨上马背,还把岳央往前移了一移,“就侧坐了?”
“我还能掉下去?”
“必不会让姑娘掉下去。”
褚良回头看向苑怀,“跑马场。”
城外有片空地,天地宽敞,但又不是什么专用于赛马的马场,因此很多人去那边学习骑马,或是单纯跑跑马。
这天本就有风,马开始还是慢悠悠的走,到了马场,不用主人给鞭子,走的也快了起来,由此,吹到脸上的风也更大了。
岳央心里畅快,两手挽起随风飘然的长发,一抓、一卷、一扣,就在头侧挽出一个发髻,她侧头看向褚良,“快一点,再快一点!”
褚良又带上了淡淡的笑,左手微微揽了一下岳央,“坐好了。”
两人快马向前,越跑越偏。
反应过来的岳央问,“前面是元山寺?”
“嗯。”
“好哇,褚良,”岳央微微松开褚良的腰——这褚良跑起马来真是不管她的死活,开始还时不时揽着她些,后来干脆不管她了,她只好自己抱住这个“救命稻草”。
“你要来直说就是,干嘛要拿教人骑马做借口。”
褚良冷哼,“你还用人教?”岳央侧面上马时褚良虽下意识要帮忙,但其实也并未使多大力气,岳央那动作一气呵成,肯定是个熟悉马的。
“是你非要教!”
“教你也绰绰有余。”
岳央记得如眉被带到了寺庙中一个山洞里。但二人挨个走过,摸索了每一个山洞,都没见人。
“明明是在这里的。”岳央不死心,还要再走一遍。
“嘘!”
褚良短促的嘘了一声,快速的找了一个山洞将岳央塞了进去。
山下突然多了不少人马,甚至有几个人从山下摸了上来。
岳央不知道这是怎么了,问“怎么了?”
褚良轻轻的摇了摇头,示意岳央不要出声,随后拉着岳央往山洞里面走,越走越窄,两人几乎是面对面挤在了一起。
这个山洞形状很好,七扭八歪,又够深。
山洞口不时有人经过,因为光线原因,外面的人看不清山洞里,但他们看的清外面,但因视线受阻,也看不完整,只能看到有人走进来探了探,有人从洞口经过。
岳央整个人贴在褚良身上,脑袋也正好卡在石壁和褚良胸口处、动都动不得;过了好一会,岳央感觉褚良身子放松了些,便小声问,“抓你的吗?”
褚良带着岳央往洞口挪动了几步,双方终于“自由”了一些,褚良便又把岳央“塞”进了最里面,独自一人走到洞口看了看,确定那些人都走了。
“那些是什么人啊?”
……
“来抓你的吗?”
……
褚良逆着光走进山洞,岳央看不清他的表情。岳央刚走了两步,便被褚良猛地推回了那个小洞,她脑袋磕在石壁上,疼的说不出话。
“你到底什么人?”
褚良把光全挡住了,两人离的那么近,岳央也只能看清一部分他的眼睛——又是莳花院里的眼神,和晨起店外牵马的他判若两人。
“……岳央。”
“我问,你是什么人?”
“莳花院的小丫鬟。”
“为什么会到莳花院?”
“我父亲,被人说是谋逆之罪。”
“那你怎么没被处死呢?”
“我父亲只是个没品级小官,虽说是谋逆之罪,但也无足轻重,便免我一死。”
“你跟如眉什么关系?”
岳央犹豫了一下,顿了好几秒才道,“主仆关系。”
褚良在黑暗中打量了她一阵,他记得岳央在莳花院跪在如眉画像前一脸虔诚的样子,猜她们应该是关系匪浅。
想了想,轻声道,“你放心,我不会害她。”
岳央嘴角抖了一下,大哥,你害不害的跟我没关系啊,我跟她一点都不熟的……
褚良突然又语气严厉,“你究竟是何人?!”
岳央无奈了,“我姓岳名凡,因父罪入莳花院,作……”
“再说一遍,你姓什么?”
“岳”
“哪个yue?”
岳央想起了褚良写的她的名字,“乐”她很喜欢,便想着将错就错,“音乐的乐。”
“哪里人?”
“京城人。”
褚良自然不信,“乐”这个姓极为少见,不说吴国几乎没有,就是褚国,也只是靠南的地方才有很少的人姓;而岳央第一天便点餐菠萝鸡肉,但吴国不产菠萝,盛产菠萝的是褚国。
“你一直在莳花院?”
“对。”
“你怎会知道放有毒吃食的盒子跟我们送礼品的盒子材料不一样?”就连褚良也是自己宫中的线人来报他才知道。
岳央一愣,是她疏忽了,褚良这是怀疑她的身份了。她缓缓吐出一口气,“我听客人提到的。”
“什么客人?”
“自然是如眉的客人。”
“那客人还说什么了?”
“没说什么了。”
褚良冷笑一声,“他们说公主进宫的车架会路过褚府附近的驿站?”
岳央突然身子往前一挺,挺起的小肚子直直的撞向褚良的腹部,“你干嘛?!你审犯人吗?!”
岳央这突然一动,褚良反应不及,原本拽他衣领的手变成了撞向她颈部的拳,岳央被这一下弄得咳了起来。
褚良只好后退。
两人走到洞口处,岳央混不吝的往地上一坐,“我会测字。”
“什么?”
岳央用手在地上写了一个“怀”字。
“苑怀说,你们的礼品谋害五皇子不成、毒死了他身边的小太监。”
褚良没打断她。
“‘怀’字,左边是心,说明得是和五皇子连心又和你连心的人才能救你,你和五皇子的共同好友里,满足这个条件的只有公主,所以必是公主救你。”
“至于为什么会在褚府附近的驿站,‘怀’字右边是个‘不’字,说明公主不会走寻常路。”
“而柳庄和皇宫离得远,必定是要换马的,所以我就让你们去褚府附近的驿站‘偶遇’公主了。”
岳央对自己这一番“胡诌瞎扯”十分满意,起身走近褚良,“褚公子下次有什么拿不准的事情,也可以来找我测字。”
褚良当然不信她会什么测字,而且她这一通分析根本逻辑不通。
如眉在元山寺是岳央自己说的……
褚良突然想起什么,“你怎知如眉在元山寺。”
“她、她跟我说了。”
“她怎么出去的。”
“当然是被别人救的。”
褚良问话极快,“被谁救的?”
岳央回话也不含糊,“说出来吓死你,是吴过救的。”
褚良眉头紧锁,如眉的父亲是吴国大将军、犯了谋逆大罪;而吴过是吴国太子。吴过为什么会救一个企图颠覆自家政权之人的女儿呢?
岳央像是看出了褚良心中所想,“太子有情有义呗。”
褚良没接话。
昨天救岳央出青楼、前往元山寺救如眉,这于褚良而言,完全是事发突然,却被人跟踪;今日一早出门,还被跟踪,甚至借跑马甩开了追踪人,仍被人跟到了这里。
这说明跟踪他们的人肯定知道他们的目的地是元山寺。
这两日,知道他们全部行踪的,只有自己和岳央、苑怀三人,苑怀自是不必怀疑,这岳央……
信誓旦旦说如眉在元山寺的是岳央,来了又找不到的也是岳央。
褚良回想,岳央还对五皇子宫中之事描述的仿佛亲眼见到过。
昨日他确实在褚府附近的驿站“偶遇”了公主,随公主车架入了宫,在五皇子宫里,苑怀“一不小心”摔了那锦盒。
那锦盒如岳央所说,碎了——是他们锦盒的劣质仿品罢了;甚至公主当场说的话都与岳央说的差不多。
“褚公子就算有害人之心,也应当害太子才是,动我五弟有什么用?而且就算褚公子就是要害五弟,这法子也太过明显、直接。”
这岳央是褚国三皇子的人?是吴国太子的人?
褚良想,这元山寺空无一人,她是怕我害了如眉才不肯带我找,还是……她压根就是瞎蒙了一个地方,只为骗我带她出莳花院?
岳央不知道褚良心里这些弯弯绕绕,心里盘算着怎么再赚一笔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