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落脚褚府 那就是另外 ...
-
岳央被褚良带回府上,褚良略显不耐,独自去了书房。
府里的管家陈书是褚良从褚国带来的,一听褚良带了个小娘子回来,先是愣了一下,双手一拍大腿,面色激动,“定是那绝世姑娘了!”赶紧往院里迎过去。
苑怀示意他给岳央找个可以歇脚的屋子,陈书笑道,“早就准备好了!”。
苑怀急着去追褚良,没有细问。
……早就准备好了?怎么会早就准备啊?
岳央不是个客气的,“我怎么称呼您?”
陈书心想,是个有礼貌又大方的好姑娘,“老奴年纪大了,仗着年长几岁,平日里被府里的人叫一声陈叔。”
“那我也叫您陈叔,”岳央笑了,“陈叔,窗户麻烦帮我用布蒙上,我早上遇光便醒。”
“那是自然。”陈叔想,这姑娘长得真好看,笑起来也好看;不笑时是一双杏眼、机灵聪慧,一笑又眉眼弯弯、娇俏可爱。
“床也得铺厚点,”岳央抬起右手,拇指和食指凑在一起,“我身子微微娇贵。”
“那是自然,大户人家的姑娘,身子当然娇贵。”
岳央不解,“嗯?”
陈叔正要说话,被走过来的苑怀打断了,“就歇歇脚而已,娘子不必这么认真吧。”
“只是歇脚吗?”岳央食指点了点桌子,“我可不觉得你们公子只是让我歇歇脚。”
苑怀听后,一脸无奈,“娘子说什么就是什么吧。”
“什么娘子娘子的,喊我岳姑娘。”
“……”
岳央又看向陈叔,“陈叔,这套桌椅还行,桌子帮我铺块儿颜色淡些的布,要纯色的哈。”
这时褚良也过来了,陈叔看了看岳央,又看向褚良,“已至晌午,该用膳了。”
岳央一听要吃饭了,眼睛一亮,“简单吃点就行,就生炒鸡、菠萝鸡肉、擂椒皮蛋、清炒龙须、鸡丝凉面,公子您看行吗?”
“……”
“再加一个蒸蛋,两碗绿豆冰饮,如何?”
“……”
岳央见褚良不说话,只当他没意见,转身给陈叔抱了个拳,“那就麻烦陈叔啦,谢谢陈叔。”
陈叔走后,岳央围着褚良转了一圈,心想小说里褚良好像不是个哑巴啊,她伸手在褚良眼前晃了晃,“哑巴?”
褚良后退一步,“我不瞎。”
岳央点点头,“嗯,脑子也没坏。”
褚良一时无话。
岳央拉开自己一旁的椅子,冲褚良道,“坐,”又道,“跟公子商量个事。”
苑怀一愣,这应该是在……褚府?
褚良没坐,找了个窗子一靠。
岳央觉得这样更好,褚良背光,这样大半个身子、特别是面部表情都看不太清,那种狠辣感便少了很多。
岳央看不清褚良,但褚良看的清岳央。
岳央一张鹅蛋脸,流畅的面部线条使她安静时看起来有些温婉。
褚良微微的摇了摇头,奈何一双杏眼到处乱看、又亮的很,一看就是个跟温婉不沾边的;
褚良任由自己的视线在岳央面部游走,高挺的鼻梁下是张微厚的唇,那小嘴净叭叭些让人搞不懂、又头疼的话,比如现在:
“我想在您府上多住一段时间。”
褚良没有接话,熟悉他的人自会往下说,岳央明明话很多的,这会儿不知道怎么了,不说了。褚良只好开口,“理由。”
“我得带你找如眉,住你府上自然方便些。”
“明日我们便会再去元山寺,找到后你就不必住我府上了。”
“你这人怎么忘恩负义、卸磨杀驴、农夫与蛇。”
“你是驴吗?”
岳央一梗,“嗯,是。”
岳央一直吵着要吃东西,等饭菜上来了,却没吃几口。
褚良看她吃的“谨慎”,不过就问了一句,“怎么了?”岳央却像是水娃娃翻船进了水里,哇哇一顿。
“我要的生炒鸡、菠萝鸡肉、清炒龙须没有也就算了,这鸡丝凉面是鸡片凉面吧?我要擂椒皮蛋,不是青椒炒蛋,而且这鸡蛋炒的也太老了……”
褚良不耐烦,“你是跟鸡有仇吗?”
“……”
“聒噪。”
岳央觉得褚良这人不禁夸,刚说了他脑子没坏,这好像就坏了,想了想,问,“你属鸡?”
褚良无语,撂了筷子,抱臂坐定,看岳央在那儿挑挑拣拣。心想,这人也是奇怪,嘴上说饭菜不好吃,可又不停筷子;吃个饭挑挑拣拣、磨磨唧唧,他一个外人看着都心累,“还要接着吃吗?”
“不是明天才去找如眉?”
苑怀心累,这俩人好像都喜欢问问题,不喜欢回答,以后……有自己受的了。
褚良看岳央翻来翻去的样子,无奈道,“你什么时候吃不下了,就去书房找我。”
岳央这会儿又像是被大赦了一般送了一口气,“得嘞!现在就吃不下了。”
等到了书房,褚良道,“我会安排人给你的房间吊一块牌子,刻上你的姓名。”
“还有这种讲究?”
褚良没说话,执笔写下一个“乐”字,“yue,fan?”
岳央一看,她名字是“岳”不是“乐”,但觉得这个姓氏很是有趣,便认下了,“嗯。”
“哪个fan?”
岳央还没开口,褚良便落笔写下了“鐢”,“如何?”
岳央一看是金字旁,开心了,“很好很好,念 fan(二声) 对吧?”
“对。”
“不错!”岳央拿起褚良写的字,在屋子里走来走去,“甚好!”
褚良看着岳央走来走去的身影,眸色渐深。
乐 鐢。
苑怀疾步走近书房,见岳央还在,犹疑的看了眼褚良。
褚良看向岳央,“无妨,直说便是。”
果然,岳央听到“无妨”之时,脚步顿了一下。
“公子给五皇子送去的礼品,吃死了一个小太监。”
“吃死?”
“对。”
“那本是五皇子要吃的,五皇子心情不好,嫌太烫了,便赏了那个小太监,那小太监吃了两口,”苑怀抬头看向褚良,“就死了。”
褚良笑了,“那五皇子可要闹起来了。”
“那咱们……”
一旁的岳央突然说话,“去找公主啊!”
“哦?”
褚良和苑怀都看向岳央。
“公主知道你们送的什么,她定能发现那些吃食不是你们送的。”
“五皇子整个宫里都知道那吃食是从我的礼物中拿出的,公主为何就能认定那不是我送的,她又为何要出来替我作证?”
“公主喜欢你啊!”
褚良一愣,苑怀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看向褚良,他家公子什么时候跟吴国公主搭上了。
“哦,你还不知道。”
“……”褚良面色一沉,“此话关系我与公主的名声,姑娘请慎言。”
岳央耸了耸肩,“公主和五皇子是一母同胞的兄妹,五皇子打小疼她,她不管出于何种考虑,也都是要护五皇子周全的;那装吃食的锦盒虽与你们其他礼物的锦盒样式差不多,但材质是差的远的。”
褚良与苑怀对视一眼,这话说的她像是见过那些东西一样。
只听岳央继续道,“你只需查看装那吃食的锦盒,然后装作不小心掉在地上,摔这一下,两相比较,就很明显了,公主自会更加相信,这吃食是别人偷加进你们礼单。”
话说的不错,苑怀道,“五皇子和公主的生母已逝,二人也算是相依为命,得公主相助,最好不过。”
褚良不置可否,看向苑怀,“公主现身在何处?”
“在宫外柳庄的宅子里。”
“确定?”
“确定,柳庄离皇宫很远,我们的人才刚刚把消息送到,给公主报信的人应该还没到。”
褚良将手中的笔放下,“需得跟公主一起在五皇子宫里见上面才是。”
“我们要不要先去五皇子那里,公主早晚也是要去的,我们保证那吃食和盒子不被丢就是。”
褚良和岳央同时开口,“我们进不去的。”“你们进不去的。”
褚良看了眼岳央,又向苑怀解释道,“既然有人往我们的礼单里加东西,那就算好了要让我们担罪的,怎么会那么容易让我们进宫开脱呢?”
“所以……”
“所以只能乘公主的车驾一起进宫了。”
苑怀一愣,“我们总不能半路拦公主车马吧?”
褚良问,“宫里还没来人问罪?”
“没有。”
“那我们还不知道五皇子宫里死人之事。”
这时,岳央再次开口,“我有办法。”
褚良看向岳央,谁知道岳央不急不忙,话锋一转,“谈话到此暂告一段落,找公主相助是我的主意,褚公子,我要求在你府上住个一年半载的,没问题吧?”
不用岳央说,褚良也知道需得公主相助,他更想知道岳央的“办法”,便道,“许你自今日起住一年。”
“那就谢谢褚公子啦。”
褚良想这下岳央该说办法了,“请继续。”
“那就是另外的价钱了。”
“?”
岳央想到自己马上要变富婆,心里激动,脸蛋涨的红扑扑,假装淡定的咳了两声,“十两黄金。”
苑怀忍不住,“什么??”没看出来这小娘子这么能宰人啊。
“这就是,信息价值。”
褚良他们来吴国并没带太多钱财,又要拜访、周全各方权贵,还要打点一众下人,安抚待在吴国的下人,花销不可谓不大。这十两黄金不是说拿不出来,但也确实是没想过的出项。苑怀道,“乐姑娘这是要打劫吗?已经许你在府上白吃白住一年了,竟还如此狮子大开口。”
岳央动了动食指,“no no no!两码事。”
苑怀不懂什么“no no no”,只觉的岳央,“姑娘真是太欺负人了,亏了我家公子还把您从青楼里救出来,救您出来还花了好一笔银子呢。”
岳央心道,那是为了救我花的银子吗,那是为了就如眉好吧,但看苑怀这委屈巴巴的样子,连“您”都用回来了,便道,“这样吧,请褚公子先付3两黄金,事成之后,再付我8两。”
褚良嗤笑,“11两,还涨了1两?”
岳央想到金子便两眼发光,“公子不亏,万一事情未成,那8两可就不用付了。”
苑怀小声嘟囔,“事情不成,那3两您也不该收。”
褚良倒是干脆,“事成之后,我只出3两。”
好家伙,岳央没想到这么早就有对半砍价这个说法了,但是有6两也足矣,“成交!”
岳央让他们在褚府附近换马的驿站等着,假装与公主偶遇。
苑怀不解,“可是从柳庄到宫里,并不路过褚府附近啊?”
“公主会来的。”
“乐姑娘为何这么确定?”
“信我,没错。”
褚良看起来倒是毫不怀疑的样子,“走,换身随意些的衣服,我们去路东头的驿站。”
苑怀迟疑的跟着褚良走出书房,又想起什么来似的,回头看向岳央,“乐姑娘……”
褚良突然开口将他打断,“别那么多话,让你做什么便做什么就是。”
苑怀住了口,身后又响起岳央的声音,“等你们回来跟我签居住协议哈!”
走出褚府,苑怀小声道,“公子,协议是什么东西?”
“……”
“公子,这乐姑娘难道是神算子不成?”
“……”
“公子,乐姑娘的价钱降得那么痛快,她怕不是就盯着要前面这3两定金吧,其实她就是胡诌出来骗我们的?”
褚良向苑怀甩了一个刀眼,“安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