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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5、第 85 章 不愿做你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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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这个昏迷的泼皮,不便到酒楼住处那样惹眼的地方,于是到了薛既年那儿去。
“这小院倒是不错。”姜慕橙站在柴房外,环顾了一圈。
他在江南购置的这间宅院在后巷里,周边挨着几户人家,有人气却不喧闹,透过院墙还能看到外头高大树木伸出来的枝丫。宅院本身不算太大,统共四五间房,便再无余地。
“当初就是图它离主店近。”薛既年的嘴角从回来之后就没下来过。
之前想尽办法让她搬过来也没能如愿,没想到今天居然因为赖三这个无赖,阴差阳错如了他的愿。
今天无论如何都得说服她留下!
他瞅着姜慕橙,心里打着如意算盘。
这院里没几个下人,只有一个管事的婆子以及两个汉子,都是当初跟在薛二爷身边的。这次薛既年过来,遣散了一些人,只余了这三个留下,就是这次他离开,也算是有人看着屋子。
这会儿那两个下人刚把赖三拖进柴房,用麻绳把他的手脚捆住。姜慕橙这会才得以近身,她蹲下伸手去探,薛既年也随之靠近,叮嘱道:“小心,这人着实无赖。”
姜慕橙嗤笑,不以为然:“怎么,你还担心他现在醒了不成。”先前她那一下可是没有半点保留,刚刚她可是看到了,赖三的后脑勺已经肿胀了一个大包,只怕今日都醒不过来。
更何况他现在手脚都被绑着,就算醒了又有何惧。倒是薛既年杞人忧天,瞎操心,小小年纪也不知道怎么和老妈子一样天天那么多的小心小心。
薛既年哼笑,显然也是意识到这点,转头半开玩笑半吩咐着婆子:“找人来个他看看,可别醒不过来了。”
婆子领命应下,眼神却忍不住往姜慕橙身上瞟,心里也忍不住的犯嘀咕。
东家自打前段时间起就很是不同,从前是醒了之后就往铺子里去,一整日下来脸上都看不到半点笑脸,整个人都透着疲累与疏离感。可不知什么时候开始,不仅脸上的笑脸多了,似乎除了铺子之外还有了别的去处。
今日居然又带了个女子回来,还是无话不谈的样子。莫非少爷这段时间的变化都是因为这位女子?
不会吧?也没见东家与那家姑娘有过接触呀。这江南有头有脸的门户她大多有所了解,这位姑娘肯定不是那几家的女儿,莫非是那个小门小户的?可又是怎么跟东家相识的呢?
哎呦,她这脑子可真是太乱了,根本想不明白呀。
“这位嬷嬷,盯着我看这么长时间,是有什么事吗?”
姜慕橙拽下赖三身上的绣着“妍”字的香囊,不顾薛既年叫着“脏死了”的阻挠,特近仔细瞧了瞧,这味道与走线,的确出自陆妍之手没跑了。
她哼笑一声把香囊扔回赖三身上。人跑了,香囊还留着,想不到这无赖还挺留情啊。就是不知道,倘若他知晓自己的孩子要管别人喊爹,会是什么反应。
但现在更为重要的是,有一道盯着自己看了很久的目光,让她很不舒服。她起身回头,冷冷地看向站着不动的婆子,皮笑肉不笑。
那婆子先入为主,把姜慕橙当成了某个小户人家的姑娘,又疑心与东家二人有情,便不由自主地审视了一番。也没想到姜慕橙会如此发难,一时间愣怔在原地不知该如何做答,“啊”了好几声,搓着手,尴尬且求助的看向薛既年。
薛既年无奈,上前解释道:“于嬷嬷没有坏心思,她就是比较好奇。”
接着又向于嬷嬷道:“这位姜姑娘是从京城来的,之后会住在院里,不得怠慢。”说完他摆了摆手,让她赶快离开是好。
再回头就看到姜慕橙蹙眉抱臂看着自己,他故作不明地左右看了几眼,才慢悠悠地“哦”了一声,“怎么,我让于嬷嬷先走不好吗?再让她待在这里,惹恼了姜姑娘可怎么办?”
谁考虑这些了,尽会耍小聪明转移视线。姜慕橙拧眉瞥了她一眼,幽幽道:“没大没小的,谁说我会住下了。”
“我说的。”薛既年闷笑着改口,“我邀请的,我央求的。”
见姜慕橙仍旧是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薛既年终是叹息,“接下来该有的忙了,你住下总归方便些。”
哪里有的忙了,就没有其他更靠谱的理由吗?
薛既年承认自己在面对姜慕橙时总撒不好谎,也找不好借口。
姜慕橙显然也这么想,所以并未正面回答,只是浅浅落下一句:“再说。”
再说,总之自己晚上回去,他总不能拦着的。就算拦了,自己想走,也没人拦得住。
薛既年含笑点头。
再说?那就是有戏。
“凌文还没回来吗?”姜慕橙又问道。
白竹今日得了空就爱到街上转,江南这边的光景认人情显然十分吸引她,有的时候还会拉上难得得闲的凌文。但这丫头偶然也是粗心,非说上次钱袋子落凌文哪里了,一直说去取,偏偏找不到时候。
姜慕橙没想着特地替她取,可既然今日来了,又实在不愿意再听白竹在她耳边念叨着自己的那点三瓜两枣,便想着干脆替她拿回去算了。
“是啊。按说平日现在也该回来了——”
他的声音陡然停住,视线落在一处,用力地眯了眯眼,是满满的不可置信,甚至带着定点难以理解的惊骇。
“怎么了?”见他表情大变,姜慕橙转头本想看清楚,哪知薛既年已先一步纵身上前,姜慕橙更加不解,立即跟上。
只见他奔回柴房,在赖三身边蹲下。
姜慕橙快步靠近,不明白刚刚还说着不干净,阻止自己靠近赖三的人,怎么现在忽然改了个态度?
事情必然出在赖三身上,可她顺着薛既年的视线看了许久也没看出什么端倪来。
赖三被绑着让在柴房的草堆边,鞋袜在拖行时被蹭掉,双手捆在身后,以一种极为难受的姿势倒着,若是清醒的人恐怕绝对忍受不了。
除此之外,她再没看出任何不对的地方。
“究竟怎么了?”她提高音量,质问薛既年。绝对是有什么她没注意到的地方,否则薛既年绝对不会有如此奇怪的表现。
薛既年深吸了口气,快速地吞咽了一下,想要将心中的诧异强压下去。
他表情凝重地转向姜慕橙,语气沉沉:“四皇子此番寻人,只有一个线索,那就是真正的大皇子,”说到这里,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仿佛自己都觉得接下来的话有多么惊世骇俗,“真正的大皇子右脚脚心有三颗红痣。”
在听到薛既年最后一句话,以及她反常的表现时,姜慕橙心中已经有个猜想,可当她真的顺着薛既年指出的手指,看到赖三右脚脚心的那三颗红痣时,心底那种惊世骇俗的思绪还是难以控制。
赖三会是被换的大皇子?地点对得上,特征对得上,就连年纪......也是能对得上。
可这,这也太诡异了。
这样的一个人,会是大皇子?能是大皇子?
“这,这怎么可能。这,”她几乎是在下意识的反驳,这简直是她这辈子听过的最荒谬的笑话。
薛既年干笑着,也想说这可能只是巧合,可这么多不凑巧的巧合都凑在了一个人身上,这未免也太骇人了。
“这简直是天方夜谭嘛,也许只是凑巧也说不定。”他替姜慕橙补全了后半句,声音干涩得厉害。
柴房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只有赖三昏睡中发出的粗重鼾声,一下又一下地敲在两人的心口。那声音粗鄙又毫无章法,与“大皇子”这三个字所代表的尊贵,威严简直是云泥之别。
姜慕橙死死地盯着赖三,大脑飞速的运转。即便她们都不敢相信,都骇笑着说可能只是碰巧了,可哪有这么多的巧合,如果有万分之一的可能,这个人真的是皇宫要找的大皇子,那该怎么办?
把人交给裴明昭?这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倘若人真的对了,那是他们先找到的,她敢保证现在想要找大皇子的人绝对不止一股势力。
薛既年能查到,那其他人也能查得到。有人想要大皇子回京,就一定有人想要他死。
现在人在他们手上,那就是一把利刃,能换的东西太多了。要不要把他交给裴明昭,得重新考虑考虑的。
“既年,把人看好了。”姜慕橙的声音很轻,却透着不容置疑的决绝,“从现在起,赖三就是我们手中最不可估量的一张牌,用他一定能换得更大的价值,绝对不能让他跑了。”
薛既年只愣了片刻,便重重点头:“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他踏出柴房半步。”
“嗯。”姜慕橙转身,目光落回赖三那张脏污的脸上,神色复杂,“在那之前,得先从他嘴里撬出有关陆妍的消息。”
他们本想晚上就把人弄醒逼问,可中间却出了岔子——凌文一直没回来,铺子里的伙计回话也说他没过去。
这下就是姜慕橙的表情都变了,如果没记错的话,凌文是被派去跟踪四皇子的,这个节骨点人不见了,很难不让人怀疑是不是出事了。
“派人出去找找?”她看向薛既年凝重的表情,提议道。
“派人去找了。”薛既年抿唇,显然和姜慕橙想到了一块。
事到如今只能期望凌文只是路上被别的事绊住了脚,如果真是和四皇子有关,他们只怕难以应付。
可惜上天这次显然没有站在他们这边,直到天色昏暗,已然过去一个多时辰,凌文仍旧没有回来。迄今,二人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起身。
也就是在这时,一名下人跑了过来,惊呼道:“东家,东家,出事了!”
那小厮跑得气喘吁吁,脸色煞白,像是见了鬼一般。
姜慕橙心头猛地一跳,与薛既年对视一眼,都在对方眼中看到了深深的忧虑。
“慢慢说,怎么了?”薛既年沉眉看去,声音紧绷。
小厮递出手中的东西,声音惊慌:“有人在门外放了封信,小人打开一看,这不就是凌文的。”
薛既年定睛一看,那分明是一块染血的布料,布料正是从凌文衣上撕下来的。
真出事了。
他手紧握成拳,声音发狠,“信里还说什么了?”
那小厮结巴道:“还说,还说邀您现在过去相见。”
姜慕橙接过布料,指尖接触到的是已经干涸的血渍,显然是已经染上许久了。
“四皇子果然好手段。”她轻声说道,声音听不出悲喜,却散着一股冷意,“明明人已经被他们抓去那么久了,现在才找来,是要请君入瓮啊。”
薛既年牙齿磨出刺耳的声响,咬牙道:“我现在过去。”信中只说让他过去,却没放上地址,看来对面也知道自己的人跟踪他们许久了。
“我和你一起去。”姜慕橙面无表情。
“不行!”薛既年猛地转身,没了平日了温顺纯良的模样,眼底满是焦躁:“对面是什么人你不知道吗?对方已经在威胁了,你不能跟着一起冒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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