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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 35 章 白竹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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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竹听得心惊肉跳,踌躇着不知所措,又不得不佩服自家少夫人的足智多谋,同时又担心自己会在这样重要的事情上出纰漏,于是她求助似地看向青石。
青石递给她一个放心吧的眼神,转而问向姜慕橙:“明白少夫人,奴才一定打着十二分精神,那白竹这块?”他没接着说完,而是试探性地求问姜慕橙。
姜慕橙挥了挥手,淡淡道:“你带着白竹一起,多教教她,她跟我的时间比较久,又很细心,你不清楚的地方也多问问她。”
白竹转头,眨着星星眼看姜慕橙。果然!自己在少夫人心中还是很有用的嘛!
她冲青石抬了抬下巴,瞬间扬眉吐气起来,满脸写着得意。放心吧,有不会的地方尽管来问你白竹姐姐,毕竟咱们可是少夫人跟前的老人了。
青石侧目,一副没眼看的不堪模样,无奈地抽了抽眼角,索性不去看。他点头拱手:“是,奴才一定铭记于心。”
姜慕橙满意点头,推门而入,落下一句话头,“行,你们也回去休息吧。”
听到身后青石应和的回复,姜慕橙反手闭上了门。夜晚让他们一起折腾了那么晚,今日又忙活了一整天,虽然她二人不说,姜慕橙也知道这两日他们受累了,恰巧今日回的较早,也让她们好生休息休息。
不打算再出门,姜慕橙将头上的珠钗拔下随意放在饭桌上,这屋里能有的陈设真是少得可怜。做到床边,相对封闭的空间让她身上环绕的紧绷感与疏离感都少了些,暖黄的烛灯把屋子照的昏昏的,进屋时燃上的香炉慢慢飘起青烟,朦胧着将掩盖气候的面孔都加带着变得柔和。
嗅着宁静的气息,姜慕橙的思绪放松下来,肩头也不再紧绷着,身体微微后仰,周身完全陷入虚空的慵懒。
就在这意识即将游离的当口,一道响亮的声音,毫无预兆地在寂静的房间内炸响——
“少夫人,奴婢给你……”
姜慕橙猛地睁开眼,瞳孔瞬间收缩,身体本能地往后一缩,双臂没能立即找到支撑点,险些整个人后仰倒下。她心脏因这突如其来的声响而猛烈跳动,差点就要喊出屋外二人的名字,待看到眼前人影的全貌,半张的嘴才硬生生停住。
只见白竹不知何时悄无声息地站在自己面前,正一脸无辜地眨巴着眼睛,没说完话也因为姜慕橙突然的反应而截断。
“你。”姜慕橙心有余悸地抚着胸口,哭笑不得,好一会儿才缓过劲来,“何时进来的,怎么跟鬼似的,半点声没有。”
白竹委屈地扁了扁嘴,往前上了一步,被还有些心悸的姜慕橙抬手止住,瞬间更委屈了:“奴婢一直都在啊,刚刚您进屋时就跟进来了呀。”
她作为姜慕橙的贴身婢女,从来都是紧跟着侍奉的,就是在府中也是常常步步紧跟,所以一同虽姜慕橙进屋在正常不过,只是这屋子太小没料到她会一如往常跟进来,再加上刚刚姜慕橙太过出神完全没注意,这才闹了个乌龙。
姜慕橙看着她委屈吧啦的模样,细细回想了一下,方才关门时似乎的确有些卡顿,现在想来想必就是身后的白竹了。顿时,姜慕橙就能想象出下午那场自己没有见证,如今却能感同身受的薛晚照被白竹吓得脸都绿了的场景,瞬间语塞。她捏眉轻叹,嘴角也只能扯出无奈又纵容的上扬。
“罢了。”她扶额,语气中满是揶揄,“你这神出鬼没的本事,别说薛晚照了,就是素蓉来了都得甘拜下风。”
对了,甘拜下风的对象还得加个自己。
“你刚刚是要说什么?”她微微倚靠着床头的墙,语气慵懒。
白竹踮踮地小跑,蹲身在香炉边,边伸手去勾边道:“少夫人,您屋里何时多了这么个香炉。奴婢闻着不是您常用的,您向来不爱用陌生的香,奴婢给您拿出去吧。”说话间白竹已经伸手触到炉身,却被一只素白的手轻轻挡了回去。
“别动。”
姜慕橙的声音很轻,因为是下意识的出言,以至于连她自己都呆了一瞬。
白竹缩回手,转头看向自家主子,满脸不解。她记得自己的确不曾带香来,所以这个行当肯定不是自己拿的,莫非是青石?他才贴身侍奉多久,就这么有眼力见,连少夫人爱焚香这事都知道了,可既然如此又为何带个味道杂的。
白竹眼珠子转着,怎么想也想不明白,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香炉。
姜慕橙伸手拨弄了下,撩散了青烟,语气轻缓,“是三少爷送来的,他一片好心,留着吧。”
白竹愣了半晌,一拍脑袋恍然大悟,“原来是三少爷,我昨夜只隐约看到他与凌文大包小包的,没想到连那么仔细的地方都考虑到了,三少爷可真是个心思纯良的好人!”
姜慕橙听着她雀跃的声音,微微蹙眉,“你见着他了?昨夜那个时间点你怎么会和他碰上?”
白竹一边回忆昨日情形一边回答:“昨夜奴婢担心少夫人睡不好便在外头守着,那知隔着大老远的就见两个黑影深一脚浅一脚的快步走着,边走还边东张西望。刚开始奴婢还以为是心怀歹意的贼人,结果再仔细看才发现居然是三少爷,还好奴婢看见啊,不然还不知道他二人要摸瞎到哪里呢!”
乡下的土路不好走,左边是坑右边是坎的,白天倒还好,到了晚上黑灯瞎火的,根本看不清脚下是平的还是跛的。可没想到三少爷还真就来了,一听说是给少夫人送来被子,她别提有多高兴,当即邀请三少爷进屋。她平时不是那么冒进的人,只是三少爷起初打算把东西给她就离开,她总觉的得让少夫人知道,再加上屋内灯还亮着,这才劝说三少爷。
姜慕橙没想到昨夜的事居然还藏着这一出,她看着一脸开心的白竹,眼底泛起一股暖意,伸手理了理她耳边的碎发,“傻丫头,那么晚了有什么好守的,夜深露重若是着凉了怎么办?”
闻言白竹急忙摇头摆手,“没有的少夫人,夏日外头才凉快的,您不用。“她抿着嘴,表情有些妞妞,“您不用担心奴婢的。“
姜慕橙哑然失笑,无奈地拍了拍她的肩,“听话,今晚可不许的。”
白竹听了,乖顺地点点头之后,福了福身,轻手轻脚地退出了房间。
屋内重归寂静,姜慕橙望着那跳动的烛火,脑海中却浮现出昨夜那个深一脚浅一脚的身影,心中莫名一暖。她就着炉香,吹熄了烛灯,和衣躺下,不多时便沉沉睡去。
翌日,姜慕橙难的睡个好觉,幽幽睁眼时才意识到睡梦中耳边阵阵的声响不过是庄中犬吠,她屈肘使力稍稍坐起些倚着。
虽是难得的懒觉自然醒,可毕竟还在梦乡回笼中,眼睛堪堪眯着,声音提不大起力气,叹息着出气:“几时了?”
往常这个时间白竹都会在屋外候着,一旦屋内有任何风吹草动就能立刻做出反应,可今日姜慕橙话问完之后过了许久也不见有任何动静。
自个儿声音太小了?还是这段时间真的太累了,这点力气都使不上了?姜慕橙不由暗自怀疑,人也精神了,又坐直些,拔高音量朝外喊了声:“白竹?”
一门之外仍旧只有犬吠,以及不知多远外孩童嬉闹时发出的欢笑声,远远的断断续续。
人不在?
姜慕橙皱眉,翻身侧坐,双脚落在床边,脚边不远处的香炉已经熄了,她探近感知不到任何温度,想来是在她睡梦中白竹就进来收拾了。
她食指轻轻按在眼角,调整呼吸均匀地叹着。此刻门外忽然想起轻快脚步声,有人贴近房门轻扣了一下,“少夫人,您醒啦?”
是青石的声音。
姜慕橙蹙眉,朝门外问:“原来是青石啊,白竹呢?喊了几声也不见回应。”
回答的声音很快,想来是时刻提着耳朵候着。
“少夫人您忘啦。白竹今个儿一早就到三小姐那去了,想必此刻正在棚下盯着三小姐呢,这才没能赶回来侍奉。”
青石担心姜慕橙误会白竹擅离职守,特意解释的清楚些。
似乎的确有这么一回事,姜慕橙揉了揉胳膊,回忆起昨日白竹的只言片语。乡下蚊子多,晚上睡觉时被咬了好几口,此刻已经鼓起一个个小包了。
她点头不再多问,只淡淡道:“好,你且去打些水来,再弄些吃的,之后我们也过去吧。”
“是,奴才这就去办。”青石得了命令,同时也放了心,快速端着盆与碟子往他们住宿那家跑去。
等姜慕橙洗漱好后,青石恰好蹲着食碟进来,时间巧得让姜慕橙怀疑他根本就是一直端着站在门外的。
“放这吧——”
姜慕橙的声音在看到碟子中的东西后卡住,上下嘴唇翕动几下厚,抬头看着青石。
青石的表情有些尴尬,眼睛左右瞟动,似是有些无奈,“少夫人这,这的确是有些不像话了,只是,只是这......”
“只是什么?有话直说便可,吞吞吐吐地叫什么话。”姜慕橙皱眉催促。
“哎。”青石苦着脸,索性将碟子放下,声音压得极低,“刚开始奴才见他们只递出这样的东西,恨不得从头到脚把人骂上一顿。可到了厨房一看,已经是比他们自个吃的要好上许多的,那家夫妻早上更是不进分毫米粒,只是孩子吃些。”
青石声音止了又止,担心话说得多了引得姜慕橙不快,见她面上并无不虞之色,才壮着胆子继续道:“要奴才说,那俩孩童吃得甚至比奴才们吃得还差得多啊。”他声音渐小了些,再多的话却不敢说了。
姜慕橙拧眉盯着碟子里黑乎乎的一团,也没了什么食欲。青石与白竹虽是奴才,可都是自小便在京城长大,投身的又是大户人家,见过再不济的也不过是京城中的贫苦人家,可就是那种过活行当也是替主家洗衣之类。
而赵庄皆是佃户,不仅要交朝廷的征收,还有应对薛家苛刻的交粮年礼,过成这样,似乎也就并不意外了。
她摩挲着指腹,心尖如打翻了料罐,五味杂陈。她指尖在碟侧点了几下,嗓音浑圆:“青石,你去替我办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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