晋江文学城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32、第 32 章 喂,我怎么 ...

  •   薛既年站在门口,身后还跟着一名侍从,两人皆是大包小包的挎着。

      确定了眼前的人不是幻觉,姜慕橙微不可查地拧了眉心,“你怎么会在这儿?”

      是啊,自己为什么会在这里?
      被问的当事人同样想问这个问题,大抵是刚从外头回来就被母亲念叨个不停,实在忍受不住,这才被迫前来的吧。

      他提了提手中的包裹,“庄里住行简陋,怕你住不习惯,给你带了条薄被过来。”说完,他见姜慕橙一丝不地盯着自己,眼睛慌忙错开,甚至没来得及看清那双眼里的情绪是将信将疑还是什么。
      但一瞬间的窘迫是真的,他又补充:“我娘说的。”

      “也是她叫我来。”

      薛既年接连着补充两句,像是生怕姜慕橙会不相信自己一样。虽然那夜过后两人是为同盟,可打那之后两人其实并未有过什么实际的合谋,偶尔的几次会面甚至是在母亲院中。
      因此像今夜这样的交流,还是第一次,他总觉得有些别扭,又不忍心责怪做母亲的多事。他知道娘心里一直惦念着姜慕橙的此番相助,觉得欠姜慕橙的,所以总想着能为她做点什么。这次便是,自己也就这么来了。

      好在他这些稀里糊涂又乱七八糟的想法姜慕橙并不清楚,否则她一定会疑惑他脑袋里面怎么会装着那么多的纠结点。
      对于薛既年的到来与解释,她并没有太多感想。只是一种“哦,原来是这样”的想法,除此之外再没别的。

      ……不过

      她偏头瞅了一眼身后屋内床上的被子,又回味了一下方才压在自己身上那种实在不算美妙的感觉。
      看样子自己在这里是要住上几日的,有机会住的舒服一些,自然是好的吧。

      “好啊。”
      这样想着她便应下,自然的侧过身子给薛既年让出一条路。

      看着这一幕,薛既年眼角抽动了几下,嘴边的肌肉也扯了扯。
      她还真会使唤。而且就没有半点女子闺房外男不便进的自觉吗?

      哦,也是。她又不是待嫁闺中的少女,已是人妇……
      可就算这样他怎么说也是个男子啊,怎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是嫂嫂就了不起吗?

      “怎么了?又出神了?”
      姜慕橙伸手在愣怔的薛既年眼前弹了几下,神色无奈。

      薛既年只觉眼前一花,随后而来的就是那股已经没那么陌生的香味,只是今日似乎有些淡了。

      “哦,没什么。”
      他踏步上前,脚刚迈了一步就落下,转身从侍从肩上接过另一个包裹。

      “少爷,您这是?”侍从凌文讶异。

      薛既年瞥了他一眼,干巴巴道:“你在外面等我。”

      “啊?哦!”凌文还没琢磨出自家少爷话中的意味,就被甩在了后头,只留给自己一个决绝的背影。

      薛既年进屋后扫视了一圈,眉眼瞬间拧在一块。空气中透着一股淡淡的潮气不说,他就连个放置东西的地方都找不到,犹豫了许久才将就着把大小包裹放在尚且看得过去的桌子上。
      在他放上去的瞬间,重量不均导致一边桌腿猛的颠簸,刹那倾斜将倒,薛既年眼疾手快地飞扑上身压住桌子才避免那声巨响,心有余悸地叹息一声。

      “噗。”

      身后传来一道轻笑,薛既年脸颊登时臊红,他不用转身都之后是谁在笑他,他恨不得将头埋进臂弯就此不起了。
      在桌子平稳的前提下放好包裹,他欲盖弥彰地咳了两声,算是打破尴尬。

      “你就住这?”他看着姜慕橙蹙眉,在他意识里,姜慕橙恐怕这辈子都没住过这么差的地方,也绝对接受不了这样的地方。

      只可惜他不知道的是,这辈子或许还没住过,上辈子却是她最后那几年想都不敢想的奢侈。
      姜慕橙不咸不淡的勾了勾唇:“是啊,就这还是收拾过的呢。”

      “什么?是谁在从中作梗?”薛既年几乎下意识就猜到这个可能性,毕竟若非异常,他们绝对不敢这样怠慢主家少夫人。

      姜慕橙点头,似有赞许,“负责夏社不过两人,你说还能是谁?”她一直都知道薛既年的聪慧。
      她不是个爱打小报告的人,而是如今薛既年与她一路,那么什么人可信,什么人要防着,他就得心里有数。

      薛既年抿唇,嗫嚅着开合:“三妹。”

      “是啊。”姜慕橙深吸,语气中带着些调侃:“我都快忘了,你还收了人家的礼呢。”

      薛既年弯腰的动作滞住,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姜慕橙口中的礼物指的是薛晚照送的平安符。
      他咽了咽口水口水,表情有些窘迫,翻出被褥快步走到床前开始翻动整理,“多久之前的事情了,你还记得……”

      急促的声音戛然而止。
      薛既年翻动的手指触碰到被褥时,带着余热的温度顺着指腹如电流般窜过周身,手臂不可控制又不明道理地抖动。

      那是属于那个人的温度,不久之前她就躺在这个地方,因为知道他来了才下床,所以床上的温度还未散去。
      不知为何的,薛既年忽然庆幸自己刚刚没让凌文进来,毕竟是嫂嫂啊。

      “当然记得。”姜慕橙轻笑,站在一旁看着薛既年上下忙活,“还记得二娘让你贴身待着呢,听话了吗?”

      最后这四个字满是揶揄,落在薛既年耳中对方完全是把自己当孩子来看,顿时有些恼怒,“没有。”

      “扔了?”

      “……没有。”

      “那扔了吧。”

      “嗯,嗯?”薛既年像被扎了一下,被子铺到一半猛地抬头,那双极好看的浅褐色眸子里满是不可置信。
      以为是自己听错了,他再次确认道:“什么?”

      姜慕橙倚在门框上,指尖轻轻摩挲着腕间的白玉镯,只是淡淡地掀起眼皮,唇角勾起一抹弧度:“她那样,你还要留着她送的东西?”
      薛既年是她拉拢的人,身上还带着些不三不四的东西,她不喜欢。

      “啊……”薛既年张了张嘴,想说若是丢了母亲会过问,可话到嘴边看着她那副似笑非笑,分明清冷的样子,又硬生生憋了回去。

      “好的。”
      罢了,终归事后自己如何处置,她也不得而知。

      “嗯。”姜慕橙点头,不知是否真的满意了。

      她见薛既年先是把旧的被褥叠好堆到床的内测,可他显然高估了床的大小,因为这之后留给她睡的空间就不多了。意识到这点的他又重新把旧的铺在下面,带来的柔软被褥加在上头,之后再放上盖的被子。
      这样一来,姜慕橙肉眼看着总觉得床加被子都叠高了不少。这样……算了,不妨碍睡觉的吧。

      薛既年最后掸了掸,立起身子,边转身边道:“这样便好了。”

      姜慕橙又应了一声,算是回应。

      “还有这个。”薛既年蹲下,解开另一个包袱,露出里面一个小小的香炉,“从前听白竹偶然提到,你要点着香炉才好入睡,我从铺子里拿了些来。”
      他说着已经自顾自点上了,袅袅青雾很快飘起,他掩在烟后的脸庞有些朦胧。这个香不是姜慕橙惯用的雪梅香,反而有些草药味,算不上特别好闻,倒的确有安神效果,至少她真的有些困倦感觉了。

      姜慕橙嗅着,“连这二娘都想到了,替我谢谢二娘。”

      薛既年手上的动作停了片刻,抬头看她:“这是我准备……”他的话没说完咽了回去,重新低头摆弄。

      “什么?”姜慕橙在想别的事情,没听清说的什么。

      “没什么。”薛既年声音硬邦邦的,像是赌气的意味。

      姜慕橙拧眉,不明所以,她说错什么了吗?

      “外面最近怎么样?”她岔开话题,也是缓和气氛。

      索性薛既年一如既往的聪明,顺坡下驴,“大哥欲停妻再娶,新妇不知礼数冒犯正妻,差不多都是这样的话。但前段时间大哥带着陆妍参加了几回宴会,虽然有些人家看不惯这一行为,但陆妍宴席上的表现,再加上一张巧嘴,名声还真有好转,如今也与不少姑娘结缘。这些日子娘日日吃药,她便差人送来了自制的香囊,说是能盖住身上药味,娘不喜她,虽留下了,却是一次也没用过。”

      姜慕橙点头,并不觉得有所威胁。上辈子就见识到了陆妍的厉害,这一次虽然在她运作之下改变一部分走向,但凭借陆妍的本事,当然不会一味让自己得逞。只不过,如今她想要彻底扭转局面,像上辈子一样,就是痴心妄想。

      “还有一事。”薛既年起身,却发现姜慕橙不知何时走近,他这一动作两人顿时面贴面,他呼吸一滞,有些手忙脚乱地后退,又抬手假装咳嗽两声掩饰般快速接上,“阿妧似乎在接近大哥。”

      “阿妧?”姜慕橙重复,琢磨着这句话的意思,又想起那日离开阿妧的表情,忽然笑了一下,意味深长道:“好啊,阿妧既然有心帮我们,那就随她去吧。”

      靠得有点近,让她眼底的盎然更加明显。她不会是早就预谋好的吧?薛既年忽然蹙眉,但这个念头又被他立刻推翻。当初是他与姜慕橙一起发现阿妧的,完全是意料之外的事情。
      事后他也派人去查过,阿妧所言全部属实,所以绝非姜慕橙故意安排人在做戏。倒是自己,几次三番怀疑她……

      “唔!?做什么?”
      额头忽然触上凉意,让薛既年飘远的思绪陡然回笼,瞳孔重新凝聚,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一只放大的手,白皙柔软,指尖攥着一块手帕贴在自己的额头,此刻正在缓慢地碾拭。

      姜慕橙表情平淡,没有多一丝一缕的其他情绪,刚刚靠近时她才发现薛既年额头沁出的薄汗。本就入夏,他又忙前忙后地收拾一遭,这才出了汗。

      “刚刚喊了你好几声,都没反应。”擦完后她将帕子随手扔在桌上,算是在解释刚刚的行为。

      “啊,哦。”薛既年吸了几下,刚刚他又闻到了那种味道。

      “你,身上是什么香味?”等他反应过来时,嘴巴已经先脑子一步问了出来。

      蠢货,无礼。
      他暗骂了一声,牙齿紧咬着唇内的肉。

      姜慕橙偏头,眉心拧了拧,抬起手臂凑到鼻尖嗅了嗅,恍然大悟。
      她挥了挥手,轻笑道:“你说这个?是我屋内常焚的香,许是用的久,这才沾上了味道。”

      见薛既年别着脸不说话,屋内的烛灯快要燃烬,已幽幽转暗,她看不太清薛既年的表情,只觉得对方耳朵似乎红了。倒是不奇怪,给谁忙活了这么久都会累的冒红。
      作为补偿与感谢,她给出答谢:“你喜欢?回去后我叫白竹送些到你院里。”

本文当前霸王票全站排行,还差 颗地雷就可以前进一名。
[我要投霸王票]  [灌溉营养液]
  • 昵称:
  •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 内容:
  •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             查看评论规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