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缺一》试图看看

4、第 4 章

　　怎么会这样呢……
　　666号无比的费解，即使以前的几次合作，傅谦再不配合，也没有在醒来后拒绝比赛。
　　“天哪！傅谦虽然是第二个和目标相遇的选手！但现在看起来情况不容乐观，是否会有人后来居上呢？”直播场上的解说员凝重道。
　　弹幕上一片哀嚎。
　　“他的伙伴666号也受到了打击！真是出师不利啊。666号，你有什么想要说的吗？”
　　666冷漠地输出了两个字，“没有”。
　　“哈哈，还是一如既往的冷酷啊！那么让我们把目光投向111号的队伍，看看他们又在做什么吧！”主持人毫不尴尬，调了个镜头去看另一边。
　　总感觉哪里出了纰漏，但666号杀完了全身上下的病毒，都没发现哪里出了问题。
　　以前也不是没有过这样的案例，那些人在其他位面生活后，就坚定不移地唯物主义了起来，被一种哲学而神圣的气息包围，死活不肯继续“前世”的任务。一般遇到此类情况，会安排他们心理鉴定和调理，有好转的还能继续工作，而走不出来的，基本上就是失业了。
　　但傅谦在此之前从没有这种情况。
　　它单纯又惊疑不定地想着：难道，人总是会变的……
　　傅谦把666号怼哑巴了以后，继续默默整理零散的记忆。
　　一直到回家，傅谦打开灯。“啪”的一声，666号头顶的电灯泡也骤然亮起！
　　果然，傅谦低声道：“镜头移开了吧？刚才的节目效果怎么样？”
　　前期越是压抑低迷，后期爆发就越精彩。傅谦常玩的套路。只是没有通知666号。
　　“移开了。”666如实回答，“已经有人在盖楼骂你菜了。”
　　傅谦笑了笑，又说：“下次还这么粗暴回溯记忆，就不是骗你几句这么简单了。”
　　666号保持沉默，装死。
　　“其他人是什么进度了？”
　　“目前只有你和周兮棠开启进度条，别人还在黑屏。”666号看了会回放，总结道，“周兮棠已经正面A上去了，不过效果一般，甚至还引起了目标的怀疑，我们也要抓紧。”
　　傅谦不甚在意，去厨房烧了壶热水。
　　说实在的，他看不上周兮棠的手段，骗骗年幼无知的小孩尚可，但放到S级评定的比赛中，实在不够看，也难怪引起了目标的警觉。
　　“我之前在那家清吧听到他们的对话了。”666号突然道。
　　“知道怎么做了？”
　　“这就去安排，三天之内，他们会预约上你所在的诊所。”
　　傅谦颔首，夸了句不错。
　　虽然他晚了周兮棠一步，但幸运的是，他接近目标有着更多的“巧合性”。
　　一个普通的心理医生，甚至是他们主动联系见面的心理医生，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再加上今天酒吧里的意外，说不定可以归结于“缘分”。
　　再之后的每次接触，都有交流患者病情作为理由，去刷宁乐水好感度时顺便树立一个负责医生的正面形象。
　　傅谦面上云淡风轻，实则已经连赢得比赛后拿着积分要买哪个星云别墅都想好了。
　　……
　　次日，宁乐水和方碧打电话。
　　方碧的行动力非比寻常，在宁乐水还摇头晃脑昏昏沉沉刷牙洗漱的时候，她已经去整理市里靠谱的医生，一个个的跟宁乐水筛选。
　　到最后他们留下了最后两个选项：一个德高望重，手下康复患者无数，锦旗收到手软的老医生。另一个年轻有为，早早成为诊所扛把子的高手。
　　宁乐水偏向前者，毕竟老头子看起来就和蔼亲切，且很有经验。
　　但方碧力荐后者：“我好多朋友都推荐他啊！年轻点代沟小嘛，有什么共同话题也好聊——而且他好帅哦，对着好看的人有什么心扉是不能敞开的？”
　　宁乐水吐了口牙膏沫，看着那张照片，陷入了沉思。
　　这得体的白衬衫，这锐利暗藏杀气的眼神！这不就是昨天那个，冷漠无情任由女孩子哭泣的渣男吗！
　　“你真的要选他？”宁乐水再次确认。
　　方碧坚定道：“对，我要成为他的master。”
　　宁乐水：“……你开心就好。”
　　“预约的点是后天下午两点。”方碧说，“我那会可能没空，你陪他去，注意看着点，有什么问题回来跟我细说。”
　　“你放心吧，我稳得很。”宁乐水搬出照顾陶珺七年的例子举证，又信誓旦旦道，“而且陶珺又不是傻子，想开点，他也没你想的那么严重。”
　　和方碧商量完，宁乐水挂了电话，也恰好洗漱完毕，往贫瘠的冰箱里掏了两颗鸡蛋出来煎。
　　此时又一个微信电话拨进来，宁乐水本以为是周兮棠又要分享什么趣事，结果一看头像是个绿色的小池塘。
　　宁乐水接了电话开免提，放在灶台边，手上继续煎蛋。
　　“小乐水，起床啦？”
　　“嗯，起了。”
　　“吃了吗？是不是已经搬了新家了呀？等妈妈忙完，然后过几天抽空来看你，好不好？”
　　对面女人温柔询问。
　　宁乐水可有可无应了声：“随你吧，有空来，没空也不用勉强。”
　　“好的哦宝宝，那我先去忙了哦，拜拜。”
　　宁乐水把煎好的蛋铲到盘里，端到桌上吃了两口，忽然就没了食欲。
　　奇怪……宁乐水拧着眉头，思考着难道他也已经因为极度分裂的家庭而丧失味觉，应该约个医生去谈谈？
　　宁乐水再勉力吃了口煎蛋，突然悟了。
　　他没放盐。
　　叹了口气，宁乐水出门觅食。
　　他出门的时候，发现隔壁201门口的破旧鞋柜，居然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盆半人高的平安树，和非常可爱少女心的粉色猫猫地垫。宁乐水心想新邻居说不定是个漂亮美少女。
　　接下来宁乐水打算再次整理编写自己的文案，还有去找一下那些相关资料。
　　他想起昨天周兮棠给的牛皮纸袋，里面还有什么拍卖会的物品单子，连忙起身去找了一下。
　　对，还有这个大少爷。
　　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又怀揣着怎样的心思，宁乐水都秉持一个可持续发展的原则，绝不能光逮着他一个人薅。
　　为了你好，我也好，宁乐水毅然发了微信。
　　宁乐水：周哥？
　　周兮棠秒回：你说。
　　宁乐水：那个，关于拍卖会的事情。
　　宁乐水：我想了想，可能那几天都没空，得陪朋友去办点事儿。
　　周兮棠：好，我知道了。
　　周兮棠的手指停在那个很失落哭泣的Q版表情包上，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没发过去。
　　111号松口气，这区区一个表情包可就是5分ooc啊！
　　111号问道：“目标看起来有所顾虑，是不是您稍微激进了些？”
　　“对方比我想的要机敏。这几天还是收敛些，别把人吓到了。”周兮棠坐在古中式建筑的博物馆办公室里，撑头用笔写写画画。
　　他看起来并不为此忧虑，云淡风轻地问话：“你说，傅谦有进度了？”
　　“对，而且他们的第一期回放我也看了，好像他本人对该位面出现归属感，很排斥本场比赛。”111号回答。
　　“老对手了，他说的话不能信。”周兮棠在纸上写下666三个数字，笑道：“他这个人啊，狠起来连自己都骗。”
　　“您是说……”
　　“傅谦虽然不是好人，性格喜怒无常，爱好又恶趣味。但他一直很有观众基础，粉丝粘度很大，你知道为什么吗？”
　　111号作为人工智能，并不大理解傅谦粉丝的心路历程，只好试探问道：“因为他外貌分优越？”
　　“不止。”周兮棠分析，“他这个人，很会作秀。”
　　如果手上有个垃圾要丢，周兮棠会正常的丢进垃圾桶里。而傅谦不同，他会把垃圾阴差阳错地给到一个不会垃圾分类的人手上，在那个人乱丢的时候及时出现，正确指导别丢垃圾。
　　而这，就是他吸粉的主要途径！
　　依靠扭曲的剧情，诡谲的手法来塑造自己的人设丰富度，傅谦一直是其中佼佼者。
　　111号听完后大为震撼，并转头就去下载了垃圾分类的全部归纳手册，决定以后在周兮棠丢垃圾时认真提醒分类，绝不让傅谦有机可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