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缺一》试图看看

2、第 2 章 如果宁

　　如果宁乐水能够再了解一点点这位周大少爷，他今晚一定无法安详入睡。
　　在过去的二十六年人生里，周兮棠虽然低调，平易近人，从不摆少爷架子，但也绝对不会屈尊降贵主动给一个普通的，平凡的，刚刚够得到圈子的年轻人当讲解员。
　　按照正常套路，两个人只会默默路过，从此可能再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而意外发生了，在周兮棠远远地看见宁乐水的那一刻，只是一个模糊的背影，他的世界，改变了。
　　“叮——”
　　“检测到目标已出现，正在锁定中……绑定系统111号已更新完毕，绑定系统111号已激活，正在为您调整记忆模块。”
　　随后是一大片真实厚重的记忆被灌入脑海。粗暴地填鸭方式让他脑仁发胀，好在这种怪异的感觉只有短短的几秒钟。
　　喧嚣的场地，五花八门的电子横幅，激动的观众以及主持人激情澎湃的演讲……
　　随着记忆复苏，周兮棠稍微梳理了一下，他的眼神从宁静变得更加宁静。
　　他缓慢地抬手扶了一下眼镜框，“111，为什么之前在酒会上遇到他，你没有被激活？”
　　“因为当时并没有开启直播模式。”
　　111号条理清晰道，“由于这是沉浸式赛场，您需要从出生开始成长，直到所有选手筹备完毕，才会正式直播并且开放系统激活的可能性。”
　　周兮棠了然点头，为了保证公平性，官方确实会这样操作。
　　他又问：“能看其他选手进度吗？
　　“很遗憾。”111号的声音带着点笑意，“由于您是首个遇见目标且激活我的选手，目前只能观测到您的直播。”
　　赢在起跑线上，倒也不错。
　　虽然已经二十几年没有相关以前的记忆，但111号稳妥地像是他亲手教出来的，这种与老熟人聊天的感觉让周兮棠淡定接受现实，并迅速调整心态开始接近目标。
　　他采取的第一步行动就是上前，对着目标自然道。
　　“我带着讲吧。”
　　以一个不痛不痒的帮助接近他，加之绝对没有理由祸害对方的身份，周兮棠可以确定这样正常的相遇不会露馅，也能刷到几分好感。
　　随后，顺利的在食堂吃饭，表现出一个亲民有趣的少爷形象，最后还互相加了微信。
　　一切都在他周兮棠的掌控之中！
　　就连111号也称“相当的熟练，很有您的风格。”
　　当晚，做事稳当靠谱的111号也开了几十个小号，去给周兮棠打榜喊话，努力吸粉夺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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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接下来的几天，宁乐水但凡要来博物馆，周兮棠就会推掉一切手头上的事情陪他。
　　这只是一场普通平凡的比赛，除了难度等级比较瞩目，相比起以前面对丧失围城，生化危机，外星人入侵和在朝政谋权都要轻松。
　　这次的胜利条件很简单，只需要首先让目标人物自发自愿说出三个字——我爱你。
　　根据周兮棠的观察，除却性别因素，宁乐水这个人就是简单平凡的正常人，没有穿书，没有重生，更没有随身系统。
　　只要双方进入恋爱关系，让宁乐水说几句情话还不是易如反掌。
　　111号提醒道：“不要做ooc举动，会掉基础分的。”
　　周兮棠当然明白。
　　他的本性使然，他即使短暂失忆，也会提前安排好最舒服的生活方式，以至于他现在的人物设定，只要找到合适的契机，追求宁乐水完全不会ooc。
　　所以他在考虑的问题是：面对这样一个平凡的，普通的青年，‘周兮棠’该怎么去喜欢？又为什么要喜欢？
　　即便是让他本人来讲，两个人相遇，他是绝对不会无缘无故，或者仅仅凭借外貌就去喜欢一个人。
　　那么这里的‘周兮棠’也同理，绝不会就这样轻松地对宁乐水产生友情以上的好感。
　　所以……要不要安排一点天灾人祸来促进感情呢？
　　——每当周兮棠用这样带着探究，思索，打量的眼神去看宁乐水的时候，宁乐水总是感觉背后凉凉的。
　　他们此刻正坐在附近的甜品店里，主要是周兮棠说有一些书单资料推荐给他。
　　宁乐水有种诡异的感觉，好像眼前这个大少爷，总是带着古怪的心思在围着自己转。
　　虽然没有夸张到开车来小区接他出门，也没有离谱的天天请客吃饭，更没有送贵重物品……但就好像自己身上有利可图似的，周兮棠会在二人相处时拒接一切来电，做什么都会先询问宁乐水的意见，而那双稳重冷淡的眼睛，也永远将目光停留在宁乐水身上。
　　这个想法未免有些自视甚高。
　　宁乐水摇摇头，这几天的接触下来，他已经彻底熟悉了……这座博物馆！
　　接下来就要去找新的素材。
　　也就是说，周兮棠对他来说已经没用了。
　　这样的少爷待在身边，宁乐水本人也是提心吊胆，完全分不清对方哪里来的殷勤，为此莫名其妙。
　　如今物尽其用，还是尽早踹开为妙。
　　他刚要开口，只见对面周兮棠也动了动唇，于是赶紧示意对方先说。
　　“最近有个古玩行的慈善拍卖会，里面有些东西很有意思。”
　　周兮棠这样说着，把另一份纸质的资料递过去，“这是目前拟定的卖品，有兴趣的话，我们一起去看看？”
　　宁乐水战术性地往嘴里塞了口奶油，试图争取一点思考的时间。
　　好在周兮棠善解人意，立刻说，“也不急，还有好几天呢。要是想去随时可以告诉我。”
　　宁乐水连连道谢，又安详地往嘴里塞剩下的小蛋糕。
　　虽然他对于突如其来的善意感到惊异，但不得不说，十分受用。
　　那并非是生搬硬套的讨好，也不是有着傲慢意味地强塞。
　　与周兮棠本人一样，是非常温和好说话的善意。受之则如沐春风。
　　大概只站在受惠者本人的角度上认认真真的考量过，深思熟虑想过宁乐水是否真的需要这些，才会做到这个程度。
　　而宁乐水越是受宠若惊，就越是费解。
　　好在他不是个疑神疑鬼的性格，只想到桥头自然直。于是坦然地接受着周兮棠的好意。
　　在告别后，宁乐水抱着资料袋，目送人离开。掏出手机给陶珺打电话，试图把人约出来——并且还是借着周兮棠的事情。
　　“陶珺，跟你说个事。我感觉我遇到麻烦了……啊，电话里不方便，咱们约个地方见面说吧。”
　　听见陶珺松了口，宁乐水就把地方约在一家安静的清吧，顺便叫上方碧，再次对陶珺进行思想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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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暧昧柔软的灯光，美式乡村风格的装修，四周随处可见的小型绿植，还有驻场歌手轻缓的民谣。无论何时都能让身处其中的人想到慵懒而温暖的午后。更何况这个清吧居然还有猫可以撸。
　　宁乐水抱着一坨很厚的橘猫，双手不受控制地在它圆润可爱的脑袋上挼了一下又一下，胖橘也发出了拖拉机的声音。
　　因为方碧说路上有点事，可能晚点才能来，因此现在只有宁乐水和陶珺面对面坐着。
　　这个时间已经接近晚饭，宁乐水刚刚吃完小蛋糕还不饿，就和陶珺一起喝点度数很低的果酒。
　　刚开始陶珺问，他还支支吾吾不肯说是什么事。
　　陶珺只好先按捺住担忧，就默默地陪宁乐水喝酒，顺便一起等方碧。
　　而宁乐水则存心要把陶珺灌个半醉，可谓是酒后吐真言，他深知对于陶珺这样的闷骚罐子，大概也就灌酒这个法子好用了。
　　终于，酒过三巡，台上歌手都换了个人。宁乐水看了眼陶珺有点醉意的脸，感觉是差不多了。
　　如今方碧还没来，他只能一个人战斗！
　　于是宁乐水象征性地清了清嗓子，矜持的等待几秒。
　　果然陶珺立刻会意，懂了这位好友要开始诉苦了，很是捧场地再次发问，“乐水？你遇到什么事了，说出来我才好帮你啊。”
　　宁乐水乐地又摸了两把怀中猫，但他面上皱着眉头，貌似很苦恼地倾诉，实则张嘴就来。
　　“我感觉，我好像遇到渣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