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踏冰》江芷白

78、第78章 晋江独家连

　　“嗯。”周晗点头，她抿着唇，勾起一抹极好看的笑，凑到姜佑面前亲他，“哥哥，你对我真好。”

　　这是奖励，她亲完就要退开。

　　找重量更轻的生物丝是一件非常艰难，且耗费时间的事。

　　周晗可舍不得姜佑太辛苦。

　　她还打算找自己的钱串子老爹，他认识的各型各色人物太多了，寻起来更容易也说不定。

　　心里想的是好，周晗的腰却被人一把捉住。

　　清浅的吻瞬间加深，她的呼吸被夺取，不知不觉丢了主动权。

　　衣服拉链不知什么时候被拉开了，空调的冷气裹着冰面的水汽扑到周晗平坦白皙的腰腹上，沁的她一个激灵，从迷醉中回过神。

　　“唔……”她挣扎着推了推姜佑的肩膀，大口呼吸，把情绪调平稳，才念念不忘道，“不给你亲了，昨天就是这样，害我没有吃到西瓜，今天不给你了。”

　　周晗蹬着冰滑出去一段，想到什么，又滑回来。

　　她十分确定，自己这个动作没有半点暗示姜佑的意思，他的眼睛却亮了，又沉又黑，藏着火焰一样，恨不得将周晗烧成灰烬，团巴团巴揉进骨头里。

　　“宝贝。”

　　姜佑声音很轻，压的很沉，带着浓重的yu色。

　　每每求huan，他都这样。

　　就算周晗很享受，也不能太高频，叫人无法招架。

　　她真的没有那个意思，至少现在没有。

　　周晗不着痕迹放慢速度，故意停在一个找姜佑够不到的距离：“都怪你，一直打扰我打扰我，害得我都忘了问，问题宣传的那个，领导答应了吗？”

　　看的出来，姜佑失望极了。

　　他单手握拳，掩着唇欲盖弥彰的咳了两下，找了个位子坐下，才回答她的问题：“答应了。我说了你不喜欢没有质量的重复快采，替你做主，答应了未来三年配合主媒做两期访谈。老爷子同意了。”

　　周晗庆幸的拍拍胸口：“那就好那就好。”

　　她就说，这世上80%的事都是可以协商的，花时间磨一磨，剩下的20%也并非全无协商的可能。

　　果然是张非的问题。

　　解决了这项她最不喜欢的工作，周晗的生活重心重新回归到训练、开会和备赛。

　　自从体育馆冰场不欢而散，陈嘉禾装也不装了，不但抓住时机，在任何她和周晗同时参加的会议上找她的麻烦，还纠集成年组和青年组一大堆运动员孤立和针对她。动作大到连陪她在食堂吃午餐的姜佑都看出来了。

　　“怎么回事？”

　　今天又来开会，加上试穿9月比赛的考斯滕，周晗特地拉了姜佑一起来。

　　忙了半天，眼看就是饭点，想着食堂师傅手艺不错，周晗和姜佑商量后，决定在体育馆吃完饭再回去。

　　结果可好，从他们进入食堂开始，就像开启了什么奇怪的场域净化，所有人有意无意的远离他们，又在远离后对着他们指指点点。

　　姜佑看的奇怪，忍不住好奇。

　　他每次来体育馆，或者陪周晗开会，或者直接在行政楼见领导，很少在冰场区域露面，但周晗此刻面对的一切，他从前都经历过：“有人为难你？”

　　周晗专心吃饭，连头都没抬一下，不以为意道：“记不记得那天，陈嘉禾找我说话？”

　　姜佑点头，望向食堂讨论最激烈的角落。

　　那些人撞见他的目光，就像耗子撞见猫，不但眼神闪避，而且有两桌青训营的小孩心虚的饭都吃不下去，匆匆收餐盘逃了。

　　“她和我说了一大堆莫名其妙的话，那意思，应该是想通过我拿一个冬奥会的参赛资格，我假装听不懂没接茬，她恼羞成怒，就成这样了。”

　　周晗虽然签进guo家队，也跟随大部队生活过大半年，但她对协会内部许多弯弯绕绕的事情根本不感兴趣，就连人尽皆知的派系之争，她都是和姜佑恋爱以后，从他口中了解的。

　　“陈嘉禾呀。”姜佑夹菜的动作停住，语气莫名，像是对这人了解颇深的样子，“她这个人野心大，路子多，处理问题很有章法，一定发生了什么事，她急了，才闹出这些。”

　　周晗不说话了。

　　她歪着脑袋，眼睛一眨不眨的盯住姜佑。

　　一副你该给我个解释的表情。

　　姜佑怔了一下，抿着唇低头，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住，眉眼也染上了轻轻的愉悦。

　　他拉着周晗，往自己身边靠的更近些，压低声音在她耳边道：“她和她的主管教练一直保持着恋爱关系。”

　　“啊！”

　　周晗嘴巴一下子张的老大，要不是姜佑眼疾手快，手动给她闭麦，周晗差点叫出来。

　　她见过陈嘉禾的主管教练，是个比她老爹年纪还大的帅老头。

　　周晗皱着眉头思索一阵，从记忆深处扒拉出一个画面，是帅老头领着一个虎头虎脑的小男孩，正在雨地里踩水。当时她去学习办手续，路过步行街的时候遇见，还觉得老头既有闲情逸致，还能奉行快乐教育，是个思想开明的老头呢。

　　有大瓜。

　　这回，不用姜佑拉她，周晗主动又往人家身边凑了凑，八卦道：“那教练是离异还是丧偶？”

　　姜佑没说话，只意味不明的看了她一眼，从自己盘子里取了一块令周晗垂涎不已的冰奶油荔枝，喂到她嘴边：“吃吧，吃了就不能再问了。”

　　周晗：……

　　周晗看了看近在咫尺美味的冰奶油荔枝，想起前几天姜佑哄她可以吃两块冰西瓜，结果是从冰箱拿出来很久，不冰微凉了才切给她勺子大两块的悲惨经历，她立刻做出正确选择，啊呜一口，把送到嘴边的美味吞入腹中。

　　这天之后，周晗再没去过体育馆，她把编曲等一切全部交给张非，自己则进入比赛前的封闭集训期。

　　时间转眼到了9月18日，周晗一大早接到通知，要她到体育馆集合，随队到机场。

　　本届冬奥会的比赛城市在日本东京，周晗依旧是和教练团队一起去。

　　当然也有区别。

　　这次周晗教练团队出行的一切费用，都由她个人承担。

　　说起来，这还是陈嘉禾的功劳。

　　张非出门开了一场动员会，垂头丧气的回来，说协会提供了完整的教练团队，不能让周晗再带个人团队搞特殊。他费力气打听了一圈，才知道是陈嘉禾搞的鬼。

　　没办法，周晗只能自费带着自己的人出国。

　　虽然就是一点小钱，周晗不缺，但这个事情着实恶心到她了。

　　“你说，她就这么在我面前跳来跳去，我总不能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吧？”

　　周晗气了好几天，越想越气。

　　很少看到她这幅样子，姜佑紧了紧握着周晗的手，斜瞥着身子，凑到她耳边说话。

　　听到激动处，周晗蹭一下起身，差点磕到他额头，但她已经顾不上了：“这样可以吗？”

　　“有什么不可以。”姜佑歪着头躲开周晗的攻击，捞着她后颈搂住人，“她的目的就是拿到冬奥名额，去一趟赛场，以后留队。既然如此，我们想办法让她去不了，不就行了？”

　　周晗掰手指头算了算。

　　依照协会现在的形势，陆婉仪一定有一个名额，她的名额需要靠这场比赛拿回来。如果有幸多拿一个名额，就是陈嘉禾和唐清羽竞争。

　　“我听其他人聊天说她俩实力相当。陈嘉禾背后有人，那名额一定落在她手里呀。”

　　“她能在协会内制造舆论，我们也能。”姜佑手指在周晗肩膀上起伏，敲出一连串轻重不一的节奏，“她和唐清羽实力相当，世界排名总能排出先后吧。而且，全国锦标赛成绩也是决定最后名额的重要因素，给唐清羽用上FSMTA，让她把其他人甩开，不就行了。”

　　“其他人？”

　　周晗眨巴眼睛，guo家队来来回回不就这几个人，除了她和陆婉仪，不就剩下那两个能打的吗？

　　还有谁？

　　姜佑：“你忘了，去了美国那个。据我了解，她在国外学的还不错，算时间，也快回国了。”

　　周晗差点从座椅里弹起来。

　　她又忙又频繁被找麻烦，竟然忘了，还有个心腹大患。

　　那也是个路子野、不安分的。

　　“莫名有种很命苦的感觉。”周晗噘着嘴，往椅子里一瘫，闭上眼睛直接装死，“我还是睡觉吧，梦里什么麻烦都没有。”

　　“睡吧。”

　　短短三个小时，周晗感觉她才刚闭上眼，就到地方了。

　　好在飞机落地时是晚上。

　　她在大巴上还是迷糊，挪到酒店，才睡了个踏实的好觉。

　　东京这个季节多雨，比北京凉快。

　　因为大多数选手有在当地游玩的想法，她们特地早来了两天。周晗也拉着姜佑，吃了当地有名的季节限定美食，盐烤秋刀鱼和松茸、蘑菇料理；又去泡温泉。这么轻松，都归结于，这次比赛没有让她感受到压力。

　　虽然冬奥资格赛比其他比赛竞争更激烈，但它的定位比较特殊，被圈内人戏称为奥运落选赛，主要是为了给guo家争夺增补名额。

　　周晗需要竞争的对手，都是冬奥参赛名额未满的国家派出的，少量没有参加世锦赛、或者世锦赛没有滑进自由滑的选手。

　　总体而言，竞争强度远比不上其他比赛。

　　但她不会因此轻敌。

　　更何况，这场比赛还让周晗遇到了一个许久不见的老朋友。

　　李宥琳也参加了这场比赛。

　　她瘦了很多，酒店大堂遇见的时候，周晗差点没认出来人。

　　“我之前回圣彼得堡，去阿廖沙冰场找你，他们说你离开了，塔佳也联系不上你。没想到能在这里遇见。你是回国参加封闭集训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