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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1、第51章 晋江独家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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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感情上的误会全部解开,她也即将顺利完成自己的第一场比赛,是该邀请朋友一起庆祝一下。
“可以,你想吃什么都可以,我都给你做。还有伯父伯母,你问问他们想吃什么,我都可以做。”
两人嬉闹着,很快回到酒店。
直到进入酒店房间,李宥琳才回过神,后知后觉:“周晗,你真的变太多了。想想当初的阿廖沙冰场的时候,现在,已经把我远远甩在身后了。”
确实。
一年前,周晗只是阿廖沙冰场里新来的菜鸡,毫无技术可言,只懂一点基础步法。
短短一年,她就成长为可以上场比赛,能力压老将,给所有人留下深刻印象的专业花滑运动员。
周晗笑笑,没有接话。
该和李宥琳提的醒,她早就说过了。
虽然她没有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但周晗一直记得那个和李宥琳吃饭的下午。
她一直认为,李宥琳是个非常知道自己想要什么,并且坚定不移去做的人,哪怕她没有选择和她一样的路,也有能力得到令自己满意的结果。
“宥琳,我相信你,一定会成功。”
“对。”塔佳也附和,“我也觉得,你想做的事情,最终一定能成功。”
李宥琳漂亮的丹凤眼闪烁,恢复以往高冷又优雅的形象,自信点头:“是的,周晗,期待我们在赛场上遇见的那一天。”
两人相视而笑。
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东西在悄悄改变。
塔佳站在两人中间,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十分困扰的扶额打趣:“真头疼。都是朋友,我到时候要支持谁呢?”
周晗被她逗笑,拉着人坐下。
又找了几样张非买回来的零食招待两人。
外面买的零食,自然没有周晗亲手做的好吃,但没办法,眼下条件不允许她下厨。
三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一会儿是周晗诉说自己在Aurora经历了那些痛苦的训练;一会儿是塔佳感慨时光易逝,前些日子,看到她当年暗恋的那位赴德留学的学长的照片,发现曾经芝兰玉树的帅哥,变成了上半身和下半身一样圆的大叔;一会儿又是李宥琳分享自己和新男友的前往各地旅行的照片。
直到张非和姜佑处理完外面的事回来,三人才依依不舍的分开。
晚上,除阿廖沙外的所有教练再次齐聚一堂,由格列布牵头,复盘今天的比赛。
“这次比赛,虽然赛前遭遇到的环境不好,但评委判罚是比较宽容的。”
周晗深以为然。
她是女单项目第六个上场的选手,是阶段分组最后一个人。经历了前五位运动员的璀璨,周晗上场的时候,冰面状况已经很差了,光洁的冰面被磨出来一层细细的粉雾,靠进评委席的一段冰面上,甚至出现了肉眼可见的两个小坑。
导致周晗3A落地时,身形微晃了一下。
本来她都以为,自己的GOE要被扣掉一分。
结果没有。
“看来,今年是我的幸运年。”
这一年,无论是感情,还是事业,她都踏入了新篇章。
尤其事业。
从一个技术不太好的外训新人,到今天能站到比赛场上,和几位技术老道的名将竞技。她得到的,何止成绩与声望。有格列布、玛丽亚等一众大佬的培养与帮忙;还有行业内的一席之地。
周晗很开心。
张非和玛丽亚他们,也都为她开心。
只有格列布,依旧用严苛冷静的语气提醒她,不要骄傲:“评委没有扣分,一是因为你作为东方人,在艺术表现上拥有天然优势,还有一点,就是考虑到你上场是冰面的状态。这是运气,不能代表实力。明天的自由滑不止有3A(阿克塞尔三周跳),还有3Lz+3T(勾手三周跳接后外点冰三周跳),技术要求比今天更高。希望你能稳住,也希望上帝继续保佑你。”
周晗其实不太信西方的神仙。
但拜就拜吧。
毕竟,她的3A胜率只有可怜的76%,想要明天也不出错,真需要一点运气。
开完会,送教练们和张非一起离开,周晗软趴趴的靠在沙发里。
积累了多年比赛经验的她,早练就了一套独属于自己的,调解心理压力的方法。她现在一点也不担心明天的比赛,反而有点好奇媒体会怎么说她。
“姜佑。”
姜佑没走,并且,他一直在用手机看俄官方和ISU放出来的比赛集锦。
周晗悄悄走过去,凑在他耳边撒娇:“能不能给我用一下手机,我想看看国内报道我的新闻多不多。”
“很多。”刚才复盘会的时候,姜佑就去看了国内新闻,舆论导向不错,应该是更高层力量进场干预后的结果,“我刚才随意翻了翻,几家头部的社交媒体,和官媒都报导了你的新闻,网上也有讨论的。”
想也知道,寂寂无闻的新人,第一场比赛就获得第四名,而且,是国际A类级别的大赛。与她一同竞技的,不乏圈内声量较高的几名老将,其中就包括美国名将伊洛恩・格雷丝・黑尔,四大洲锦标赛曾经的冠军得主。
说是老将,其实Ellie只有27岁。
之所以参加这场分站赛,是因为她用两年时间完成了人生最重要的两个阶段,需要重新打积分排序,获得参加更高比赛的资格。
她同时也是今天短节目的冠军得主。
虽然听姜佑这么说,周晗还是想亲眼看看国内的新闻。
可惜,任凭她如何撒娇讨巧,姜佑都不松口。
甚至到最后,他自己也不看手机了,抱着周晗一起躺在沙发上,放柔声音,一边和她聊天一边提供哄睡服务。
时间很快来到第二天。
赛场上气氛更加紧张,到处都能看到疾步匆匆的教练和工作人员,进场的媒体也比昨天多,因为自由滑结束,就会出总分,确定最终排名。
虽然只是分站赛,没有颁奖仪式,但运动员们可以通过本场比赛的名次获得相应积分。对各类比赛研究比较深入的媒体们,也可以通过这场比赛的积分,基本锁定最终参加大奖赛总决赛的人员名单。
这些事情对周晗的影响说大也大,说不大也不大。
现场依旧有无数双眼睛有意无意的往她身上瞟,唯一有区别的,就是上前与她搭话的人多了,当然,面对面朝她翻白眼的人也多了。
张非担心这些人影响她比赛状态,一直黑着脸,试图通过各种站位,遮挡周晗的视线。
希望她呆在休息室,不要乱走。
其实他多虑了。
周晗既然不会被前几天暗戳戳的针对影响状态,就更加不会被今天这些摆在明面上的小伎俩搞心态。
“师父,不用这么小心翼翼。你难道忘了,我是学舞蹈出身的,大大小小的比赛不知道参加了多少,各种摆不上台面的小心思小伎俩,我见过的比你听过的都多。你快坐下休息一会儿,别忙活了。”
舞蹈最初起源于民间,原始的人类通过意向模仿,表达自己的情绪,抒发感情。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舞蹈。
随后,王朝建立,处于各种原因,一部分舞蹈被提炼升级,引入宫中,变成所谓的“高雅艺术”;再后来,又有了“体育舞蹈。”
一项运动进化分裂的过程中,会自然而然引发一系列竞争。或光明磊落,或污浊不堪。事实上,越高雅的艺术,牵扯到的斗争就越污浊。
大抵是因为,高雅艺术的服务对象是最顶级的贵族与精英,每一次斗争的胜利,都意味着距离这个圈子更近一步。
所以,才残酷。
虽然,她不需要依靠竞争取得阶级跃升的机会,但当业态如此,她作为从业者,自然会被卷进去。
花滑则不同,它从出现的那一刻起,就为了运动,为了便捷。
只是在发展的过程中,针对性的吸收了一些舞蹈特质,成为某一时期内,无聊贵族们争相追捧的高雅艺术。但最终,它回归到运动的本质,重新变得纯粹。
一个是阶层跃迁的竞争,一个是对极致竞技的追求,想也知道,哪个水更深。
而张非,在担心她这个深水里游泳的高手,淹死在浅滩。
“谨慎一点总是好的。”张非坐立难安的抚着胸口,不知道的,还以为一会儿上台比赛的是他,“你是不知道,我的这个心呀,从早上起床开始,就砰砰直跳。我现在的心情,就是既担心你不能继续取得好成绩,又担心你一下子取得太好的成绩,你哪里能懂。”
周晗如果第一次比赛就取得好成绩,就能证明她毋庸置疑的实力与天赋。
别的不说,至少保证她坐稳新生代运动员的头把交椅。
但这也意味着,她需要承担一代运动员需要肩负的,最深重最肃穆,压力最大的承上启下的责任。
周晗:……
周晗:“那我就不劝你了,你好好克服。”
她话音刚落,场馆清晰的广播开始播报,请英国选手上场。
这位选手在昨天短节目比赛中,获得的名次是第5名,周晗就是排在她之后出场的第4名。
她慢腾腾的褪下外套,露出下面明艳大气,又清冷出尘的红白渐变色考斯特,换上冰鞋,提着冰刀前往候赛区域。
张非屁颠颠跟在身后,一时间真不知道还能交代她什么,只捞了个替她抱衣服的活。
格列布则一早等在候赛区,一遍又一遍叮嘱周晗放平心态,稳住状态,比赛结果不是最重要的,就当积累经验了。
周晗挑眉。
好吧,她看出来了。
格列布也很紧张。
姜佑一直在旁边站着,没有说话。
只用那双漂亮的眼睛,深深看了她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