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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第49章 晋江独家连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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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纷扰,也影响了周晗。
有人说,世界就是一个圈套着一个圈,所有信息都是互通的。这话周晗以前不信,现在她信了。参赛注册表交上去不久,她的名号就响彻了鄂木斯克,从身世背景到从业经历,全部被扒了出来。
每每她出现在赛场,熟悉冰况,周围人总要凑在一起窃窃私语。
周晗还没怎么样,天天来陪她练习的张非先受不了了。
“这些人真是闲的,不专注训练,来议论你。”
经过两天练习,周晗已经初步适应了G-Drive Arena冰面的硬度和平整度,每天晚上都要拉着格列布和玛丽亚微调动作,白天继续上冰。
她没有时间在意旁人的眼光,和网上的新闻。
张非却无比关注。
时不时就要翻手机看一看。
“也是你享受的教练资源太逆天,阿廖沙、格列布、玛丽亚哪一个是简单人物。我估计,俄罗斯guo家队也就这配置了,消息传回国内,你师公,还有协会那些人,都不敢相信。”
光说不过瘾,他还举着手机给周晗看了一眼:“两天前,国内就有关于你的新闻流转出来了。现在是自媒体时代,很难有绝对保密的事情。”
周晗根本不在乎这些。
外界议论纷纷扰扰,她要是被这些东西打倒,哪怕她的天赋像嫦娥一样高,有一个大罗金仙做父亲,她也做不到舞蹈界最高赛事的金奖。
“无所谓,他们爱议论就让他们议论好了。难道他们说我好,我就能多一块糖吃,他们说我不好,我的糖罐子就能被人搬空。别这么幼稚。”
“话也不能这么说。”
张非带教多年,比周晗更了解实际情况:“舆论还是挺重要的。国内太多运动员倒在舆论漩涡里了,师兄也是其中之一。”
周晗不说话。
目光幽幽的看着张非,似笑非笑。
以前了解的少就算了,那天听姜佑讲完所有往事,造成他最终退役后果的绝非舆论这一单一原因。
师公投票的不公,是tong在他身上的第一刀;男单组教练不作为,是tong在他身上的第二刀;黑天鹅事件可以归结为意外,但它带给姜佑的负面舆论和影响也是深远的;然后才有了他最终的退役。
“我年纪小,可不代表我好骗。师父,姜佑是私教出身被引荐进guo家队,才不受协会待见;我可是通过正规项目,参加选拔一步步爬上来的,他遭遇的那些事情,我一件也碰不上。如果我表现出来的实力,和我的待遇不相符,不用别人给我冷板凳坐,回到舞蹈圈,我照样能横扫八方。”
听完周晗这一番豪言壮语,张非气得眼角直抽抽:“还不闭嘴,胡说八道什么呢。要是让别人知道你有这种想法,非得扒下你一层皮不可。忘了去美国那个了?”
他表现得无比紧张,一边疾言厉色地教训周晗,一边警惕地四处观望。
周晗心里暗暗叹了口气。
从善如流的闭了嘴。
果然,竞争无处不在,舆论也无处不在。
身处时代的洪流里,一个念头、一句话毁掉一个人。
除非,实力超群。
这对别人来说,可能很难。
但她有天赋、有决心、有努力,还有姜佑带来的一切顶尖资源。
她今天得到的一切,或者是她靠实力赢来的,或者是姜佑送给她的。她没有享受国内任何资源倾斜,凭什么承受他们过度的审判与轻慢。
当然,周晗也是个能认清楚自己定位的人。
如果她无法证明自己无可取代的地位,那么,有一天美国那位回来,协会把所有资源压在她身上,让周晗坐冷板凳,她也会认。
这正是竞技体育的魅力所在。
敢于拿起,勇于放下。
周晗扭头,看看冰场上驰骋的运动员们,再看看四周围观的人群,她已经对绝大部分人眼熟了。
相比她刚到冰场那两天,这些人的视线已经收敛了很多,但总有几个他们自己都无法控制的瞬间,往她的方向瞟一眼。
“你其实觉得,现场并非每个人都崇尚体育精神,总有人会看我不顺眼。客气的就在心里骂我两句,严重的说不定想炮制点意外,让我退赛呢。”
眼看周晗越说越不着调,张非恨不得上演捂嘴大法。
他瞪着人训斥:“你是要比赛,精神紧绷控制不住嘴巴了,越说越离谱。这可是国际A类赛事,现场不知道多少国际知名大神,你一个新人糊咖,谁会浪费时间算计你?”
周晗诧异地看着张非。
才发现,她这师父竟然是个反应迟钝的人。
如果她和现场那些打积分获得参赛名额的普通新人一样,自然就是个没有成绩的糊咖,没人把她放在眼里;但她拿的是邀请名额,说白了,就是走后门。
现场的运动员,要么是上个赛季攒够了积分的老将,要么是从挑战赛打到B级赛一路闯关上来的新人。
数一圈,大都是赛场上见到的老对手。
只有她。
坐拥顶级教练团,却履历空白;没有任何参赛经验,就凭借一张外卡直接杀进国际A类比赛。这么逆天的资源摆出来,别说其他人,周晗都觉得自己得位不正,该打。
晚上复盘,张非把周晗的担忧当玩笑,说给其他人听。
没想到,大家都认真起来。
姜佑拉着周晗在他身边坐下,格列布和玛丽亚也仔细叮嘱她上冰期间要注意往来人群。
“你情况特殊,而且我听说,今年赛委会只发了一张外卡,小心一点是对的。场馆里虽然有监控,但临近比赛,上冰适应的人越来越多,哪怕不被人做局,也要避免极端意外产生。”
周晗点头。
这场比赛是她的出道首战,她比谁都谨慎,自然事事小心。
情况和大家预料的差不多。
随着比赛时间临近,越来越多的人来适应冰面。经常发生多名运动员同时起滑,路线交错,步法速度不一,衣物摩擦、肢体碰撞等等的小意外频繁发生。
有些进攻型运动员,经常滑着滑着,就陷入忘我状态。如同凶猛的猎豹,不但速度快、步法节奏和滑行弧度拉的嚣张,连起跳的速度和跳跃的远度也随心所欲,落冰的姿势更是千奇百怪,导致意外频发。
纵是周晗很小心的减慢速度,还是好几次被麻烦找上来。
情况好一点,就是被撞撞胳膊,划破衣裳;情况差的一次,和一个做联合旋转的男选手撞上,手背直接被划破;更有一次极端情况,差点被一个3A落冰的女选手脚上的冰刃割到脸。
遭遇的太多,很难分清楚是纯粹的意外,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周晗唯一能做的,就是小心再小心。
从冰场出来,姜佑一直握着周晗的手,不说话;张非也一反常态的无视了他们的亲昵。
眼看两位陪练的大佬,比她还紧张,周晗也觉得不能再这样了。
她捏了捏牵着自己不肯放的那只手,软声撒娇:“明天就是比赛日,反正赛场的冰况我已经掌握了,今天下午能不能出去玩?”
不等姜佑说话,张非抢先开了口:“去,去吧。”
他估计被这两天冰上层出不穷的意外刺激得受不了,早不想周晗再去,又怕随意插手周晗的行程,会影响她的比赛状态。听周晗终于放过自己,他眼睛都比平时亮了两分。
姜佑也担心,只是没他表现的明显。
这时候也爽快答应:“可以,你想去哪里?”
周晗也不知道。
她其实是个很宅的人,即便是圣彼得堡,周晗也不十分熟悉。
在涅瓦大街住了13个月,她也就被塔佳带着,去看了一场芭蕾舞演出;唯一熟悉的就是常去的几家餐厅;刚来时,才兴致勃勃打听哪里有中国人聚集,虽然问出酒吧地址,她却从来没进去过。
更别说只来了不过一个礼拜的鄂木斯克。
她求助地看向姜佑,想起他在飞机上提到的那个地铁站:“不然我们去那个地铁站听歌吧,不知道今天有没有流浪歌手上班。”
“行,我带你去,叫上叶晨和小齐。”姜佑停住,淡悠悠的视线在张非身上一扫而过,仿佛觉得带两个人还不够安全似得,又加了半句,“张非也一起去。”
张非嗫嚅着,没有开口。
他和姜佑一样,都是参加过比赛的人,也都在赛前适应过冰面。
正常情况下,在冰人数超过一定数量,赛委会都会启动干预模式,或按国籍,或按项目分批放行,从物理上隔绝意外发生。
结果,从昨天到今天,大赛组委会和冰场主管部门却跟瞎了一样,放任自流。
围绕在周晗身边发生的意外,也确实超出了张非和整个教练团队的预料。
“要不别去听歌了,你下午就在酒店,好好休息。”
周晗抿唇。
考虑到安全问题,张非的提议确实能做到万无一失,她也知道这样最好,但心里就是有淡淡的不开心。
姜佑看出来了。
他一双沉静的眸子如鹰一样锐利,审度张非:“早上在冰场,我好像看到国内的运动员了,你问问他们的带队教练,也许能打听一点消息。”
张非昨天下午找那几人说过话,他早就问了。
没有结果。
“我估计他们知道点什么,但他们不愿意告诉我。只能说,周晗确实招人恨了。”
姜佑没说话。
周晗也苦恼的皱皱鼻子。
特权与规则的碰撞,都是激烈且残酷的。
某种意义而言,她这次的参赛行为,也属于特权阶级了。
“那算了,我还是不出去了,在酒店也不错。”
小时候看宫斗剧,周晗经常奇怪。明明皇帝、太医和身边的宫女,都劝诫怀孕的娘娘呆在宫里好好安胎,娘娘却偏要去御花园散心,最终落得个摔倒滑胎的下场。
那时她就觉得,娘娘出宫散心的决定十分不明智。
而她,是个明智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