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蔷薇》江芷白

28、第28章 晋江独家连

　　她的视线太过赤落热情，很快被姜佑发现：“好看吗？”

　　偷看被抓包，周晗匆忙收回视线，心虚的不得了。

　　却在姜佑将手伸向她的下一秒，不客气地握了上去。

　　周晗心跳失控，同时失去对所有微小动作的感知力。除了手。

　　手掌被撑开，姜佑修长坚韧的指骨带着强势不容拒绝的力道，钻进她的指缝，与她十指交缠。

　　心脏像被蜜糖浸透，每一寸都裹着美妙的甜：“还好装了智驾，不然单手开车多不安全。”

　　周晗的心疯狂悸动，十分享受被姜佑牵住手的踏实，脸却热滚滚的发烫，不用照镜子她也知道有多红。

　　假装被窗外的景色吸引，周晗羞耻的捂脸，并且在心里疯狂吐槽自己没出息。

　　牵个手而已，脸就烫成这样。

　　拥抱呢？

　　接吻呢？

　　岂不是要烧起来。

　　刚才在机场外面拥抱都好好的，只是换了个地方，反应竟然变得这么大。周晗甚至要担心，姜佑会不会觉得她很奇怪了。

　　姜佑：“嗯，我的车也装了智驾。”

　　意思是，下次开他的车，也能牵手。

　　周晗涌出浪潮般的羞耻，她一边抿唇，一边蜷指，期望用这样的动作消解内心的不平静。可惜，收效甚微。

　　心绪起伏间，她嘴巴也变得比脑子快：“嗯，科技改变生活。”

　　攥着周晗手的指骨一紧，身边传来姜佑压不住的笑声。

　　“不要笑。”

　　心里藏着的那点说不清的情绪散去，染上淡淡的恼羞，周晗要把手收回来，却被姜佑用力握得更紧。

　　她自认已经表明态度，偏偏姜佑唇角勾起的弧度还在扩大。

　　周晗顾不上捂脸，瞪大了圆溜溜的鹿眼，努力做出生气的表情：“你不准笑，不许笑了。”

　　“好，不笑。”姜佑幽幽的眼波飘过来，看的出来，他忍的很辛苦，“科技改变生活，你说的对。”

　　明明是高光伟的一句话，如此情境下被在意的人重复一遍，周晗倍感奇怪，忍不住笑起来。

　　愉悦的笑声交缠，暧昧的气氛被冲散，周晗的手却被姜佑握的更紧。

　　车子开进市区，两人商量下午的行程。

　　“无论回家做好吃的，还是出去玩，都先把车换了。”在市区街道开MPV，太招眼不说，还不方便停车，公共场所一般只有停放常规车型的小车位，数量有限的大车位要么很难找，要么早早被占用，“真想不通，我爸怎么会送这么大的车过来，太不方便了。”

　　“他希望你离开冰场和舞蹈室的每一分钟都是舒服的。”

　　周晗不语，只看着姜佑。

　　她觉得，姜佑想多了，并且愿意就这个问题，与他进行更深度的讨论：“有没有一种可能，我爸就是自己喜欢车，塞满自己的车库，担心继续买会被我妈骂，就找各种理由送我车。反正，我在国内的车库，我没去几次，各种车违章的罚单隔段时间就能收到。”

　　为了证明自己说的是真的，周晗特地找出国内交警前几天刚发来的短信给姜佑看。

　　闯红灯，被扣了六分。

　　看来，周晗的父亲并非传统意义上的中国式父亲。

　　姜佑于是从善如流的改口：“那看来，你爸很特别。”

　　“对吧。”周晗又不是没见过朋友同学和他们父母相处的样子，早就知道她的父亲和别人不一样，“我早就看破了他的伪装，他给我的父爱90%都带着条件，只有区区10%是纯粹的，我已经不会被他虚假的父爱欺骗了。”

　　她气鼓鼓。

　　却不知道，这样可爱又可怜，更带着遮掩不住的鲜活，落在姜佑眼里，无比动人。

　　他找了个妥帖的车位把车子停好，牵着周晗一起下车。

　　不开车的时候，周晗通常都不记路。

　　看着眼前有点陌生，又似乎有点熟悉的街道，她一时懵住，回不过神。

　　“我好像来过这里。”她绕着姜佑转了半圈，往街道另一头看，起先还想不起来，直到远处一家亮着灯牌的咖啡店映入眼帘，才恍然大悟，“这里是鲁宾斯坦大街，李宥琳带我去过那家咖啡店。”

　　她租用的舞蹈室也在这条街上。

　　但在另一边。

　　这边靠近五角广场，虽然热闹，但她只在和李宥琳喝咖啡的时候走过一次，难怪会觉得熟悉又陌生。

　　“你不去冰场吗，来这里干嘛？”

　　姜佑：“我住这儿，上去坐坐吧？”

　　啊，虽然确定关系一段时间了，但这才是她作为女朋友见到姜佑的第二面，这种情况下登堂入室，怎么想都觉得太快了。

　　“这不太好吧？”

　　“去吧，没什么不好的。”姜佑捏捏周晗的手指，察觉她拒绝的并不坚决，拉着人上楼，“冰场经营稳定后，我在这里买了公寓常住。”

　　和别墅的经典白绿色调装潢不同，姜佑公寓虽然走的也是极简风格，却是各种色阶的白色错落搭配，明净又不显寡淡。屋里收拾的干净，各处软装也用了心思，不算温馨，却能让人感受到淡淡的温暖。

　　“你家里都收拾的好干净，别墅也是，公寓也是。比我住的地方还干净。”

　　“你先坐，我去烧水。”

　　将斜跨在身上的包，随意放到门口鞋柜上，姜佑洗手进厨房。

　　周晗看了一眼室内陈设，心中荒谬的生出一股又是这样的了然。

　　参观别墅的时候，她就发现，姜佑装修房子，总会在不起眼的地方，布置些许小巧思，让原本可能平平无奇的一块地方变得亮眼，又不显突兀。

　　这一点，在公寓装潢中尤为明显。

　　圣彼得堡的公寓面积差不多，姜佑这间也不大。

　　他在屋里做了一个影壁式的隔断，巧妙阻隔了客厅望向卧室的部分视角，没有放沙发，而是靠窗做了一个长两米，宽约50公分的悬浮写字桌，桌上摆着两台电脑，和姜佑工作可能会用到的几本工具书。

　　周晗随手翻了几页，大片大片她看不懂的代码标识，和逻辑讲解。

　　触及到知识盲区，她十分善解人意的把书放回原位，追着姜佑一起到厨房。

　　隔着洁净的玻璃门，周晗一眼就能看到姜佑的背影，他低着头，专注的等一壶水烧开，仿佛仙人在静默的等一朵花开。周晗不知道他在思考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但她不喜欢这种状态的姜佑，觉得他离她好远。

　　“国内有那种即热式饮水机，烧水很快，还能精准控制温度。我让他们带一台过来吧？”

　　主动打破室内沉静的气氛，周晗被大脑里那根不自在的神经袭击，脸微微发烫。

　　她知道姜佑一定会回头，但她不太好意思直视他的眼神，把身体往门框后缩了缩，即便知道这样做无济于事，她还是想把自己藏起来。可惜，事与愿违。

　　没有人告诉她，这扇门是内嵌式推拉的，她靠上去的一瞬间，灵活的玻璃门迅速往旁边滑，带的她重心不稳，踉跄着向下摔。

　　“小心。”

　　关键时刻，多亏姜佑出手，拉了周晗一把。

　　她鼻子磕上坚实的胸膛，又酸又麻，眼睛不受控制发胀，周晗顿时泪珠滚滚。

　　眼泪沾上姜佑的衣襟，也沁湿了他xiong前肌肤，察觉到什么，他立刻要扶周晗起来：“怎么了，是不是磕到了？”

　　“嗯。”周晗委委屈屈应一声，把头埋进姜佑怀里，不肯给他看，“我鼻子磕了，好疼。”

　　“鼻子……”姜佑一愣，回想刚才因着急，用力拉周晗那一下，还有xiong前泛起的涟漪微波，蓦然笑开，“我看看，有没有受伤？”

　　“没有。”周晗声音闷闷的，透过布料传进姜佑的耳朵，攒着力气与他对抗，就是不愿抬头给姜佑看一眼，“不要，你别看。”

　　姜佑好笑，不再执着扶她起来，转而将人搂进怀里：“怎么了？”

　　“太丢脸了。”

　　差点摔跤很丢脸，撞了鼻子流眼泪更丢脸。

　　姜佑语气里无奈的笑意溢出来，摸摸周晗的脑袋，安抚：“好，不看。”

　　空气重归宁静，姜佑的呼吸被炉火声掩住，但周晗能清晰感受到他胸膛的每一寸起伏。

　　热水开始咕嘟，水壶自动跳转到保温模式，伴随着水汽蒸腾，周晗抬起头。朦胧的水雾里，她看到了姜佑那双含笑的眼，脑袋又被他温热的手轻轻抚弄了一把。

　　“姜佑。”

　　“嗯。”姜佑抬手，从吊柜取了个新杯子，到水槽边烫洗。

　　看着他弯腰时，被衬衣勾勒出来的，细韧的腰，周晗心动不已，又抱上去。

　　男人弓起的脊背缓缓挺直，周晗的手被另一双沾染湿热水气的手握住，耳边传来他缱绻的笑声：“怎么跟小猫一样？”

　　是在说她黏人。

　　周晗也觉得自己太黏人。

　　可她有什么办法，只要看见姜佑漂亮的眼睛，帅气的脸，和长在她审美点上的细腰长腿，她就压不住心里那头不断扑腾的小兽，想靠近他，想抱他。

　　“嗯，我就喜欢黏着男朋友，你帮我问问他，喜不喜欢。”

　　“他说很喜欢。”

　　姜佑声音里愉悦，如同此刻厨房弥漫的水汽一样，止不住，散不开。

　　终于给周晗喝上水，姜佑提了台笔电过来：“你喜欢看电视，还是玩电脑？”

　　周晗：“我不怎么看电视，但我妈妈只要在家，就会打开电视，我是听着电视声音长大的。”

　　姜佑打开国内最大的一家视频网站，把鼠标控制权交给她：“先玩一会儿，等我收完行李，带你去吃饭。”

　　“好。”

　　周晗嘴上虽然应着，视线却没从姜佑身上移开，直到眼前一片暗影压下，随之而来，是额头轻轻落下的，一触即离的温热。

　　她分了一半注意力在忙碌的姜佑身上，看他把衣服挂进卧室，洗漱用品收进壁龛，行李箱收进储物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