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孤岛蔷薇》江芷白

27、第27章 晋江独家连

　　第一次挑战，成功。

　　第二次挑战，成功。

　　第三次挑战，失败。

　　周晗急忙望向电脑屏幕。

　　屏幕右侧已经出现大批量文字，正在综合分析失败原因。

　　周晗没有一目十行的能力，但她擅长抓取关键词。敏锐地发现“腰腹力量分散”、“起跳蓄力不足”等字样。只十几秒，FSMTA就给出了动作的细节调整方案、针对性改善方案，和本次失败的综合原因。提示卡佳可能存在体力不足等问题，建议休息。

　　“厉害，这系统真的太厉害了。”

　　FSMTA再厉害，也只是辅助系统。

　　如果卡佳天赋不足，努力不够，即便用上FSMTA，也不能完成更高难度的挑战。

　　“你同意的话，我可以往你的冰鞋里装一枚芯片。但它只能根据你表现出来的实力，做出动作分析和指导总结，不能帮你建立系统性的学习方案。反而，它的存在，可能会打乱Maks给你定下的学习规划。”

　　这确实是个问题。

　　卡佳已经是滑出成绩的成熟花滑运动员了，面对FSMTA给出的指导性意见，她既有强大的储备知识来判断其能否落地执行，又有顶尖的能力去挑战其提出的更高技术难度的动作。

　　周晗只是个初学者。

　　仅凭个人能力，她可能无法判断FSMTA给出的意见准不准确，也可能无法按照FSMTA的指导做出相应调整。用不好，反而会影响她的心态，得不偿失。

　　周晗：“但你觉得，这个系统可以帮我。”

　　姜佑点头：“对，它能帮到你。”

　　姜佑开发FSMTA的初衷，是通过智能捕捉功能，记录分析使用者的滑行轨迹，比对行业标准做到分数量化，促进花滑比赛的评分规则更加公正公开。

　　所以，他耗费大量心神，将这个模块做得无比严谨。

　　记录使用者产生的滑行速度和长度、起跳速度的数值，全部精确到小数点后四位。

　　又以此衍生出动作评定和分析总结功能。

　　这些，都是周晗最缺乏的。

　　她需要的，不是Maks笼统给出的速度不够、高度不够、距离不够这样感觉上的东西，而是具体数值，再快多少、高多少、远多少。

　　毕竟，给出的建议越精准，修正的速度越快。

　　事实果然如此。

　　自从开始使用FSMTA，周晗做出的动作越来越标准。无论是滑行的速度，还是跳跃的高度和远度，都像被游标卡尺丈量过一样，一寸不多一寸不少。

　　她仿佛又成了资质绝佳的天才，学过的动作越来越标准熟练，新接触的动作也能快速掌握要领。

　　完全看不出以往抓不住重点，领悟不到精髓的笨拙和茫然无措。

　　或许是她的变化太过明显，不止李宥琳，连Maks都开始观察，状似无意的打听她是不是报了别的学习班，还是忽然开了窍，怎么进步这么大。

　　周晗无法回答。

　　因为，FSMTA系统还处于保密测试阶段，没有对外公开使用权限。

　　从冰场出来，周晗一眼就看到了在旁边等着她的车。

　　按照以往的习惯，她应该前往鲁宾斯坦大街，在那里找一家好吃的餐馆吃饭，或者让小齐打包一份她喜欢的午餐送到舞蹈室，但她今天下午不太想去。

　　“今天不去舞蹈室了，车留给我，你去休息吧。”

　　周晗很少提出这样的要求。她虽然有驾照，但身边亲近的人都知道，她不喜欢开车。

　　小齐迟疑：“出什么事了吗，忽然想自己开？”

　　“没事。”

　　周晗无意多说，接过钥匙，利落上车。

　　她在操作台摆弄一阵，扭头看了一眼被扶手箱隔得老远的副驾，只觉这辆车极不符合她的审美：“这车太大太不方便了，你跟齐叔商量一下，把它送回去。我想换辆轿车。”

　　又是不寻常的要求。

　　小齐更觉不对，提着手机，往车窗前靠了两步：“你想换哪辆，还是想买什么新车？”

　　“不买，我又不懂。”周晗对车不感兴趣，也没深入研究过，她车库里停的那一大堆，90%都是父亲在各种具有纪念意义的日子里送的礼物，“随便换一辆我开的顺手的就行。”

　　小齐罕见地生出一点即将失业的惶恐：“你想自己开车？”

　　“怎么可能？”连周家窗外路过的鬼都知道，她讨厌开车，“你不是在这里吗，平常当然还是你开。”

　　谈恋爱的人，肯定和单身不一样。

　　以姜佑事事周全体面的性格，平时约会，一定是他开车。

　　但他工作性质特殊，动不动就出差，她总不能带着小齐一起去机场接男朋友吧？！

　　“周晗，你不对劲。”

　　如果这样，小齐还看不出周晗有情况，他老子也没胆子留他一个人在圣彼得堡照看主家小姐。

　　“不要告诉你爸，也不要告诉我爸。你如果告密……”周晗一双鹿眼瞪得圆溜溜，冲小齐做了个灭口的动作，“我们一起长大的交情就到此为止了。”

　　小齐一口气呛在嗓子里，还没想好怎么开口，白色的极氪9X就如离弦的箭一样，从他眼前飘走了。

　　涅瓦大街距离机场，不算特别远，更有思念加持，40分钟的车程，周晗只用半个小时就到了。算算姜佑航班落地的时间，她没有进停车场，在路边找了个方便停车的地方靠边。

　　车窗往下放了一寸，清风顺着缝隙钻进来，在周晗身边萦绕。

　　蓦地，她想起那天姜佑说要出差时的抱歉和愧疚。

　　才确定关系，就要分开，周晗有点失落，姜佑心里也不好受。但联盟紧急任务不能缺席，更不能拒绝，她再舍不得，也只能放人。

　　心里记挂着周晗，姜佑下飞机第一时间就开了手机。

　　铃声伴随着下切页面一起蹦出来。

　　他迫不及待打开微信。

　　发来最多消息的不是周晗，是叶晨。

　　【叶晨：佑哥，猜我看到了什么。】

　　【叶晨：[图片][图片][图片]】

　　【叶晨：极氪9X，小齐说今天是周晗亲自开的车，她是不是来接你的，那我还等你吗？】

　　【叶晨：得，小齐还问我在哪里看见的车。周晗瞒着他来机场，肯定是来接你。】

　　【叶晨：我就不打扰你的好事，先撤了啊，哥。】

　　裹着倦意的眉眼不由得舒展开来，姜佑喜出望外。

　　出了航站楼，视线左右一扫，姜佑十分轻易地发现了停在一整排黑色车辆里那一抹亮眼的白。他快步朝那个方向靠近，还没走到车边，先看到被推开的车门。

　　是周晗下车了。

　　观察已久，姜佑早发现，她偏好休闲服。冬天经常穿一件毛呢大衣加卫衣，下身配牛仔裤或直筒裤，搭雪地靴短靴。

　　到了现在这个春不春，夏不夏的季节，周晗就用杏色阔腿裤搭白色老爹鞋，上身配了件米白色吊带，套穿薄荷绿色针织开衫。蓬松的头发高高扎起，露出光洁的额头。这身装扮休闲又清爽，只一眼，就让人觉得心旷神怡。

　　姜佑视线不受控制的黏在周晗身上。

　　她没有看过来，反而将注意力放在手机上，敲敲打打发信息。

　　下一秒，他的手机就传来响铃。

　　【周晗：猫猫探头.JPG】

　　【周晗：落地了吗，我来接你。】

　　看见这两条消息，姜佑才发觉，他着急找周晗，忘记告诉她，他的航班提前到达了。

　　小姑娘轻快的步子越走越近，姜佑想叫她，又怕贸然出声吓到她，索性也用手机回消息。

　　【姜佑：抬头。】

　　一抬头，发现喜欢的人就在面前的感觉，太美妙，也太令人愉悦了。

　　周晗张开双臂，给了姜佑一个大大的拥抱：“你回来了。”

　　这是不亚于大变活人的惊喜。

　　刚在一起就分开，隔着手机，无尽的思念攻击着周晗的神经，她迫不及待想抱一抱姜佑。

　　拥抱他，并且被他拥抱的感受，真是美妙得无与伦比：“你每次出差都要这么久吗？”

　　周晗见过最长时间的出差，是11岁那年，父亲到加州开拓市场，那也没有超过10天。

　　姜佑这次出差，据说参与的是联盟发起的紧急攻防任务，与国字相关，保密级别出奇的高，一去就是大半个月，每天只有固定的一两个小时，可以和她联系。

　　“不会。这次情况特殊，平时不这样。”

　　周晗不了解编程，偶尔上网刷到，就多看两眼，但姜佑是做这个工作的，她有点想了解了：“平时是什么样？”

　　姜佑：“平时很自由，连上次贝加尔湖那种封闭开发的工作都很少有。”

　　“那就好。”没谈恋爱之前，周晗从来不知道，自己还有黏人的一面，“虽然很想做一个懂事的女朋友，但是，你出差第三天的时候，我的想法就变了，也可能你需要的是个黏人的女朋友。”

　　“什么？”

　　姜佑看着周晗，用那种难以言喻，又惊讶，又喜悦的眼神看她。

　　心里大概在想，原来周晗是这样的人。

　　她不承认自己黏人，而是说，你需要一个黏人的女朋友。

　　周晗没有表露过这一面，这才是她藏在直率下，最真实的灵魂。

　　不止姜佑，所有见识过她这一面的人，都感到新鲜和好奇。太多人因此追她。周晗应付过几次，觉得麻烦，便收起灵动的样子，只在和最亲密的人相处时，释放一二。

　　“嗯，我确实想要一个黏人的女朋友，也不会再接封闭性工作了。”

　　周晗开心地跳着，软软的身子一扭，缠上姜佑的手臂，嗓音娇娇的，用慢慢的语调道：“你真好，对我也好。”

　　姜佑牵住周晗的手，在掌心里紧了紧。

　　他也好奇：“这就是对你好，好在哪里？”

　　“我也说不清，反正就是好。”

　　回去是姜佑开的车，周晗看看他修长清隽的手，再看看身边碍事的扶手箱，越发坚定了她要换掉这辆车的决心，不知道海关要卡多久，希望能快一点，她想早点牵到姜佑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