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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越界进程5 你还说我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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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她一天的努力,脑海里终于能记起一些模模糊糊的片段,虽然拼凑不成一副图画,但短暂一闪而过的画面里,她隐约的感受到宋行屿心情不好,整个人很脆弱的和她抱在一起,还说了一些话,她记不清了,但那时候的心情和感想还在,她替他感到苦涩,相比现在不和谐的夫妻生活,宋行屿昨晚说的话才更让她在意。
“可恶啊,到底说了什么,怎么一点都想不起来,”江时羽痛苦的叫了一声,抱有希冀的问:“不过你们不是说过我喝醉后酒品很好不闹腾的嘛,有没有可能我脑海里存在的那些画面是我做的梦,其实都是假的。”
李小京:“那你解释一下你老公脖子和肩膀上的红印子,他闲的没事自己挠的吗?”
江时羽:“......”
“别想了宝宝,他既然没有秋后算账还愿意给你煮醒酒汤,这就说明他没有生气,你俩凑合过吧,你别嫌他活烂,他别嫌你闹腾,”李小京斩钉截铁道:“反正你以后就不要喝酒了,他不问你不说,他一问你惊讶,啊,我还做过这样的事情吗?对不起,我酒后断片不记得了,你别往心里去。”
“有道理。”江时羽顿时豁然开朗,“醉酒人做的事情,和清醒的我本人有什么关系。”
“但是我真的很好奇啊,男人过了25真就是60了吗,就没点意外,我看人赌王60还能生呢。”李小京拿出学术探讨的认真态度来,语气严肃的问:“难不成我以后的男朋友真要年年在高考?毕竟高中生的...如钻石坚硬。”
“分人吧,”江时羽万分惋惜,“没准人家天赋异禀,这个技能没点在我老公身上。”
“哎。”
“哎。”
“那你今后咋办?”李小京为她即将守活寡的朋友感到悲哀,“我看有个品牌又上了点新款式,我给你买,就当抚慰你受伤的心灵了。”
江时羽呵呵一笑,“那个双/头和吸/水的吗,刚上新我就买了,就为了防止这一天的到来,没有想到,这一天来的这么快。”
“所以说试婚的重要性这不就凸显出来了。”电话那头有人喊李小京的名字,她捂住话筒回了一句,留下一句回头再说便匆匆忙忙挂断。
窗外不知何时又下起了雨,江时羽看了眼天气预报,雨要下到晚上八点才会停。
早秋的雨淋在身上不痛不痒,她站在落地窗外看了会儿,看雨丝在空中盘旋,风一刮飞到透明窗户上蜿蜒滑落。
宋行屿还没有回来,她最近经常刷到王子旋的朋友圈,抱怨实验有多难做,报告有多难写,学生都这么累,带队的老师只会更艰辛。
最后刷到的一条,是感慨导师的大奔在路上和摩托车撞了,还好人没事,提醒大家一定要小心驾驶,为亲人着想。
看到这里,江时羽手一紧,拿起手机发了条信息过去:【外面下雨了,带伞了吗?你的车怎么样?】
宋行屿那边隔了几分钟才回:【没有。】
过了一分钟又一条过来:【同事送我,没关系。】
不知道江时羽是怎么得知车的问题,宋行屿也不打算多说。
他是在今天下午在上班途中发生剐蹭事故,一外卖员骑摩托车抢红灯,迎面撞上刚起步的越野。
交警正在路口指挥交通,判定外卖员全责。
宋行屿下车时看了下情况,车的保险杠都被撞歪了,车头也蹭掉一大块漆,判定结果已出,只需要找保险公司进行后续对接。
他留下联系方式转身上车,车窗外,外卖员拿手捂着鼻子,鲜血流满指缝,另一只手艰难的扶起笨重的摩托,手臂脱力,扶了几次也没扶起来,最后只好拜托交警和他一起先拖到一旁。
起身时鼻血已经停止,外卖员随意擦了擦,孤立无援的站在车旁低着头,一只手臂以一种诡异的姿势垂在身侧。
宋行屿拨打保险公司电话的动作停住,看向那条手臂。
外卖员察觉到目光,隔着车窗和他对视,再次深深鞠躬:“对不起对不起,我太着急了,真的对不起。”
那是一张很年轻很年轻的脸,稚嫩无措不安,抱着扭曲的手臂,一副天塌下来的模样。
“你走吧,不用赔了。”宋行屿移开视线放下手机,从手扣里拿出一张纸,快速写了一组数字递给他:“你的手臂记着去看,打这个电话。”
“我,我,”
外卖员怕弄脏他的手似的,将另一只还灵活的手在裤子上蹭了很久才去接,余留的鲜血还是沾染上纯白的纸张,宋行屿打断他:“不要钱,去看吧。”
距离上课时间还早,他将车开到熟悉的修车店后打车去了学校,而后给在私人医院工作的朋友打去电话,那头告知外卖员已经到了医院,刚拍完片子,情况还算良好。
宋行屿挂断电话,打开电脑工作。
大雨来的悄无声息,反应过来时,黑云已经遮瞒视线,乌压压一片。
阴雨连绵的天气总是让人心情烦躁,握着鼠标的手臂酸胀、沉坠,无力。
宋行屿低头,将手臂抬起又放下,最后像没事人一样继续工作。
毕竟相比之前,能动起来的手臂已经好太多。
他还记得手术结束后醒过来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雨天,那会儿的手臂痛的像是皮肉绽开,赤裸裸的白骨露在外面,任由冷风刮过。
他躺在病床上,周围空无一人,所在的病床像是天地间停立的一口棺材。
“宋老师,还不走啊,下班啦,晚上没课吧。”王老师移开凳子起身伸了个懒腰,走到窗户旁给绿植浇了浇水,感慨:“你说这小东西真顽强啊,暑假我把它忘了,俩月没管它,居然没被渴死。”
宋行屿转头看过去,配合的说:“是挺顽强,可能太想活了。”
“植物是有灵气的,它们要是想活,老天爷也舍不得让它们死,你说是不是。”王老师说。
“嗯。”宋行屿转动了一下酸痛的手臂,“是,总能活。”
王老师乐了,回到位置上拿出雨伞,“听学生说你车送去修理了,走吧,我送你,这伞小,咱俩路上得走慢点......”
话说到这,宋行屿刚想拒绝,打算自己打车回去,王老师又倏然乐开了,“害,我都给忘了,你有老婆接呢,那我走了啊。”
宋行屿疑惑的抬起头,没问出口,一道声音先响起来,“阿姨再见,您路上开车慢点。”
“放心吧,二十多年老司机了。”王老师乐呵呵走了。
宋行屿看着江时羽目送王老师离开,恬静温柔的侧脸转过来,笑吟吟的看着他:“现在下班嘛,还是再忙一会儿?”
手臂又开始胀了,宋行屿垂下身,转动了一下又一下,最后合上电脑,将衣袖往下扯了扯,轻声道:“下班。”
车停在学校外面,得从教学楼走出去。
教学楼前厅檐下,宋行屿举着伞往江时羽身边凑了凑,正要迈步,江时羽变戏法似的又掏出一把伞,语气愉悦:“噔噔,我带了两把,这次保证不让你淋湿。”
虽说第一次淋湿的时候确实让人大饱眼福,但也不能总是趁人之危,尤其自己昨天还干了一些混账事,她得挽回一些形象。
宋行屿垂眸,无波无痕的看了手里的伞一眼,然后把伞一收,钻到江时羽伞下。
“嗯?”
“我手疼,”宋行屿声音很轻,听到耳朵里有些变相的委屈,江时羽连忙把伞举高,“那我来打,你凑近点别淋湿了。”
雨滴劈里啪啦打到伞面上,再连成线滚落下来,形成一道天然的屏障,隔绝掉其它声音,也显得伞下愈加安静。
伞面不大,两人并肩走还是有些局促,第三次伞骨磕到额头时,宋行屿把伞接了过来,轻轻搂住江时羽的肩膀,两人密不透风的挨着,从外面看去好似把江时羽整个人都拢在怀里。
“我来吧,”宋行屿道。
说话时,温热的气流钻入耳眼,江时羽下意识想躲,可肩膀上的那双手明明很轻,稍一挪动却似有万金重,牢牢的锁着她。
“怎么了?”宋行屿问。
江时羽吞咽了下口水,“没什么。”
穿行林荫道,踩碎一个个调落的树叶,积水倒映着昏黄路灯,夜色沉沉,一并融入水泊里面。
快到门口,江时羽心跳在肩膀扣上那刻便一直不断加速着,此时看着终点就在眼前,脚步不由得加快,右脚刚要落下去,被人向后拉了一把制止:“小心。”
她戴着眼镜,反光镜片划出一道银光,低头一看,是一汪因地板不平聚集到一起的一大片水坑。
“别急,”清润低沉的嗓音再次贴着她的耳朵响起,她刚要说反驳自己并不急,下一刻,一双手臂环住她的腿弯,将人直接竖着托起,江时羽半坐在宋行屿手臂上,直到他越过水坑把她放下,大脑都没回过伸来。
脑子蒙蒙作响,江时羽倏尔瞪大眼睛,第一时间去看他的手臂,“你手怎么样啊?我多沉啊,你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能跳过去的......”
宋行屿捏着伞的手紧了紧,手臂又回到最初醒来的那天一般疼痛。
“还不至于抱不动你。”宋行屿道,“别担心。”
“不是啊,”江时羽仰着脑袋认真看他,“你刚刚不是手疼到连伞都不能拿了吗,是不是电脑用多了腱鞘炎犯了,我之前打,”把游戏两个字咽下去,江时羽继续:“打扫卫生的时候,手腕就经常疼。”
宋行屿敛眸,长而密的睫毛微垂,在眼睑处落下一层阴影,嗓音清淡,听不出情绪:“好点了。”
“我回去给你按摩按摩手吧,拿热水敷一下会舒服很多,一会儿你别开车了。”江时羽捧着他的手,不停的揉揉捏捏,毫无章法的一通蹂/躏,不像是在按摩,像是在玩捏捏。
宋行屿笑了笑,将手指放的更开,好让她把每一根都玩到位。
校外的车位上只剩下一辆宝马,孤零零停在路边,江时羽拿过伞,把人塞进副驾驶,自己坐到驾驶位置上,不忘提醒:“这位乘客请坐好,调整座椅并系上安全带。”
“好的江sir,”宋行屿笑道:“听你的。”
“还没问你,怎么出的事故。”江时羽启动车子,稳步前进,车速慢如老狗,“你还不跟我说,还好我有情报员。”
“不是什么大事,外卖员骑摩托闯红灯给碰了,把保险杠换了就行,”宋行屿放松的靠在椅背,歪头,轻轻扫视江时羽的侧脸,“两三天的事情。”
“两三天上班也累人啊,”江时羽不满的看他,“这几天我接送你吧,反正我工作没人管。”
“江老板怎么这么可靠,”宋行屿眸光柔和,像浸过温水,安安静静拢住人,唇角也带着一点极淡的弧度,“受宠若惊了。”
难得听宋行屿开玩笑,江时羽有些忘乎所以,“我除了喝醉酒外,一直都很可靠。”
“......”江时羽唇角边的弧度僵住了,她一兴奋就胡言乱语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
她从后视镜飞快扫了一眼副驾驶座位上的人,硬着头皮开口,“其实我真的很少喝酒的,昨天那种情况真的是第一次出现,如果冒犯你了,我向你道歉。我有说什么,不该说的吗?”
宋行屿嗓音轻和:“没有说什么,也没有冒犯到我,不用道歉。”
“那就好,那就好。”江时羽松口气,将龟速车卡着红灯安全停在线前。
宋行屿见她停稳,再次开口:“你就是问我是不是不行,怎么一点都不主动。”
江时羽差点拿安全带把自己勒死,她拼命摇头:“你知道的,酒后醉话最当不得真,喝醉的人大脑都不清醒了,说的都是不知道从哪里听来的胡话,你别往心里去。”
宋行屿若有所思:“都不能当真吗?”
江时羽最知道自己是什么德行,又拼命点头:“是的,不能当真。”
宋行屿语速放慢:你还说你会永远保护我,当我的家人,”宋行屿低眉,眉目间都透着难过,“原来是醉话吗,我知道了。”
江时羽紧急转弯:“其实也不是那么绝对,毕竟再喝醉酒,人还是那个人,说的话也表达内心的一部分所思所想。”
宋行屿点点头,“你还说我一直不给你看腹肌,很小气。”
江时羽再次快速反驳:“醉话,这一听就是喝大了,我学李小京呢,她就爱说这个。”
宋行屿:“嗯。”
江时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应对,此时脑子清醒的可以做一套数学题,生怕一个反驳慢了又惹起不必要的误会。
她轻咳一声,严肃认真的解释:“酒后醉话,咱们也得辩证的来看待,比如这刚刚那句就一定不是真的,就是很多人喝醉了之后吧,第二人格就出来了,那不是我的本体。”
宋行屿安静的注视她,车窗外的路灯光晕从他脸上一晃而过,立体的五官在黑暗中更显深邃:“你还说想和我更近一步,这句属于你本体想法,还是你的第二人格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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