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心序进程16 可惜这只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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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睡前绑了两个麻花辫，头发经过一晚上的潇洒姿势的洗礼，现在头顶的发丝已经乱的不成样子，左右各翘起一股，编起的长发也散乱开，发丝各自向外伸展，睡衣最上的几颗扣子分开，衣领向□□斜，露出平直漂亮的锁骨，柔和的布料紧贴曲线玲珑的身/体，一览无余。（注：只是写女主昨晚睡姿太肆意把头发弄乱了，没有任何暗示和意志流，请不要再锁了，只是一个无辜的麻花辫。）
江时羽愣愣的看着宋行屿收回视线，停在空中的那一页终于翻过去。
操啊啊啊啊！
江时羽一时不知道是先维持好表情和形象喊声早再若无其事的回屋换衣服，还是立马手舞足蹈的该挡挡该跑跑。
还在思考，宋行屿先一步打断她的思绪，依旧是低着脑袋，若无其事的打招呼：“早，早餐在桌子上，洗漱了吗？”
江时羽顺着台阶爬下来：“还没，我先去，稍等一下。”
拖鞋啪嗒啪嗒声又响起，宋行屿无声叹了口气，想到江时羽刚刚茫然又慌张的模样，再配上翘起的两股头发，活像一直小兔子。
可惜这只兔子，内里可能是黑心的。
他将书放好，起身到餐厅伸手摸了摸桌上的餐盘，已经凉透了，他接了点水把包子放入微波炉里加热，又坐回到餐桌旁，过了几分钟，江时羽从卧室里出来。
早起的那一段小插曲像是做梦，不过几分钟时间，兔子已经改头换面。
波浪般的浓密卷发披散在身后，一身银色醋酸材质的贴身长裙，脸上还画着淡淡的妆容，江时羽展颜一笑：“早啊。”
宋行屿正重新收拾碗筷，将热好的饭端上桌，回头与她颔首：“早。”
“今天怎么没去学校？”江时羽拿了个包子问，躲在包子下的脸已经抽搐不已，她不服，她真的不服，装了那么久早不见晚不见偏偏现在看到了，究竟谁在坑她，天杀的，她要告状给汤姆叔叔拿魔法扫帚捅他的屁股。
宋行屿倒了杯牛奶递到她手边，道：“听张姨说，你想找我。”
江时羽喝着牛奶呛咳两声：“什么时候？”
宋行屿挑挑眉：“不然为什么每天都要比前一天早起半小时，我以为你很想和我一起吃饭。”
“哦，”江时羽顿感自己的屁股有点痛，“我只是前几天认床睡不好，后面习惯了，就按照之前的生物钟起了。”
客厅钟表过了半圈，整点的报时响起，江时羽余光一扫，十一点整，她沉默的闭了闭眼睛，转移话题：“今天没有课吗？”
“今天在家办公，”宋行屿道：“你今天什么安排？”
江时羽注意着姿势，力求斯文优雅，包子吞咽下去才说：“我今天要去趟花店，下午不知道几点回来。”
“好，”宋行屿说：“那一会儿就不让张姨过来了，晚上有想吃的吗？”
早上的贤良淑德没装上江时羽决定从其它地方入手，她矜持的拿起纸擦了擦手，温婉一笑：“要不晚上我做吧，回来我去趟超市，你把想吃的告诉我。”
宋行屿轻飘飘看了她一眼，“你会做饭？”
为了装人设谁还没几个拿手菜，但仅限几个。
江时羽粲然一笑：“会一点。”
“那我们一起吧，我晚点去接你。”宋行屿见她吃完，先一步起身把东西放入洗碗机里，定上时，拿上客厅里的书进入书房，门刚虚掩上，突然响起叽哩咣啷东西掉地上的声响，宋行屿视若无睹，坐到办公椅上打开电脑批改论文。
一页论文看下去，鼠标滑动，批改的标注语还没写完，视线又被书桌上新安置的花瓶吸引，瓷白的花瓶上插了几支粉白交错的玫瑰，花瓶旁边还有没来得及收拾的八四消毒液和剪刀。
娇艳欲滴的花相互簇拥着，宋行屿看了一会儿，脑海中不断脑补出现认真养花的那个人影，早上的那一幕也若隐若现。
勾勒饱/满的身体和茫然无措的清纯脸蛋。
某一处传来不该有的反应，屋外的人已经走了，宋行屿久久的看着花，半响，突然拿过锋利的剪刀往手臂上一滑，血珠瞬间喷涌出来，刺痛感掩盖过那不该有的反应，宋行屿握着剪刀，无所谓的任血滴落下，在桌面上渲染出一朵朵花瓣似的痕迹。
“你这样不行的，痛不痛啊？”江时羽看着流出来的血，浑身一激灵，手指跟着幻痛。
店员裁剪枝叶根部的时候一个不注意，把手指磨出了血，可能是怕耽误时间，又怕被责怪，竟然只拿手指随意的擦了擦就了事，还是江时羽进来时看到一片血迹，拿出碘伏和创可贴简单处理了一下。
“抱歉啊姐，我不小心的，我，我下次一定注意。”店员王文不好意思的笑笑，眼里有些怕被责怪的怯懦，江时羽对上这个视线时一愣，熟悉的感觉席卷全身。
和以前的她很像，生了病无法学习后第一时间生出的念头不是身体上的痛苦，而是对家长的愧疚，一边输液一边还要听着指责，丢掉的学习时间的一分一秒都是捅向家长的刀子，她得卑躬屈膝不断忏悔才能弥补。
江时羽看着这个初中毕业就辍学的小姑娘，拍了拍她的手背，眼里闪过疼惜：“没有人会责怪你的，我们只是担心你痛不痛，别紧张。”
王文摇摇头：“不疼，我马上把这里整理好。”
江时羽没再说话，轻轻笑了一下，抬手揉了揉王文的头。
她起身环顾了一下店内环境，最后坐到角落里的木藤摇椅上，江时羽翻出手机，戴上耳机开始刷起这段时间的粉丝艾特。
签售时有人喜欢跟她玩梗，有人喜欢对她告白，还有的喜欢拍一些流行的手势舞或者小视频，为了不耽误时间让粉丝拥有更好的签售体验，她每次都会提前学习。
一段时间没有打理过账号，后台的私信和艾特不计其数，她着重看了一会儿最新的，刚过了两个手势舞，一道微博特别关注提醒滑了下来，是她关注的一个CV，看到熟悉的名字，江时羽第一时间点了进去。
谢闻闻：下个月我们不见不散啦。
转发的一条漫展嘉宾通讯，漫展微博上写着某广播剧主役，艾特了两位老师，但另一主要角色cv玉山不在其中。
江时羽之前就听说这个剧组被邀请，很有可能会见到玉山，甚至还托了漫展认识的工作人员去问，但那边也只是回复在努力争取。
怀着探究不出席活动的原因，江时羽点击微博下面看评论，同样有人提问，谢闻闻回复道：朋友们，求过了，但玉山老师不参与线下，真没办法了。摊手jpg。
江时羽叹口气，果然希望渺茫，不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能和这个声音同床共枕过七八年的男人相见。
店里陆续有客人来买花，其中一个顾客看起来有些局促，不断问着花朵价格，一次比一次便宜，但眼睛总也忍不住往最开始问的那几朵娇艳红玫瑰上看去。
“您好，请问您要给谁送，我可以帮您推荐。”江时羽放下手机走过来，示意店员先去忙些别的她来招待。
穿着亚麻色上衣洗的发白的牛仔裤的客人，年龄看起来不大，但粗糙的肌肤和黝黑的肤色还是显现出他超过同龄人的成熟，江时羽耐心的等待他回答。
“给我老婆，她今天过生日，我想着送她个礼物。”客人说完又转过去巡视花架上的花，问：“你们这个是单支卖吗，不给包装的话多少钱。”
江时羽歪头想了一下，“今天有活动，包装和贺卡都免费，我给您挑几朵玫瑰花您看看？”
“行行，不用太贵了，你就按照五十块钱的给我配吧。”那男人从怀里掏出手机，对着收银台二维码就扫过五十过去，生怕一会成品出来后多收他钱。
江时羽笑笑，让他到门口的椅子上稍坐。
男人看着她穿梭在花架中，手指灵活的包装搭配，最后一捧淹没上半身大的花出现在他身前时，他恍然以为自己看错了。
花以正红玫瑰为主角，搭配蓬松的白色满天星与绿色尤加利叶，质感高级的黑色哑光纸包裹，系着银灰色丝带，花束中间摆着一张生日快乐贺卡。
“这可不止五十了吧，”男人惶恐起身，江时羽把花塞他手里，“不是说了我们这今天有活动，祝您爱人生日快乐。”
男人惊喜的看着她，嘴里不停道谢，说了不下十遍谢谢才离开。
一阵风吹过，门上悬挂的风铃响起灵动的声响。
两个店员对视一眼，已经习以为常。
这家花店本来就不挣钱，一年的营业额堪堪覆盖每年的房租和员工工资，偏偏老板又大方，情人节母亲节等重大节日大家可着劲儿涨价的时候，她家老板不是免费赠送，就是遇到买不起贵的心意又足的人时，以骨折价给出去。
要不是见过老板父母来店里逼婚闹事儿，真以为老板是个富二代，开店纯属乐趣了。
所以老板到底靠什么挣钱？
“你这次出场费比之前的高那么多，干嘛不答应两天。”李小京不满的看着她，没耽误往锅里放了卷肉。
“因为结婚了啊，我准备当天去当天回呢，不然还得编理由多麻烦。”江时羽说。
李小京摇摇头：“你确定宋大教授会为难你吗？要不你问问他，就说你和人约好出去玩几天，看看他怎么说。”
江时羽一愣，大脑的第一反应是拒绝。
好似这个最平常的提议让她需要很大的代价才能换回来。
按照以前的惯例，她在家里没人可以商量更不用说约定出门这事。
多少次和朋友约定好一起出门，出发前却被赵程拦下来，逼着她在家学习看书，几次三番无故放人鸽子，越来越没有人叫她一起出去。
她被人无形的隔出一道看不见的隔阂。
但她结婚伪装妥协，本就是为了自由。
她或许早该摒除以前的行事作风，让别人多听听她说话，让自已拥有选择权。
“好，我回去和他说一下。”江时羽同意她的看法，思索片刻后又说：“我觉得我和他之间还需要一些协议，结婚太冲动了，彼此还不了解，一直战战兢兢的。”
“别的都可以不了解，嗯嗯怎么样啊，”李小京视线往某部位瞄准，暧昧的说：“其他的可以磨合嘛，这个你满意吗？”
江时羽沉默的看着她，眼睛里一片迷茫，细看还有些可惜。
李小京歪头和她对视两眼，不可置信道：“所以你们现在还没上床？”
声音突然拔高，四周有视线看过来，江时羽低头猛灌了一杯汽水，对面的人也低头猛吃东西，等探究的视线消失后，两人才不好意思的抬起头。
李小京恨铁不成钢：“姐妹！你知不知道现在很多小年轻在结婚前都会试婚的，就怕婚姻不和谐，有些男人别看人高马大的，其实那地方就跟这个似的。”李小京举起一根豆芽，嫩黄的豆芽夹在筷子尖，随着动作迎风招展，江时羽无法直视，一晚上都没吃那盘菜。
吃完饭结账时，江时羽才突然想起自己好像错过了什么事情，偏偏被错过的人跟她有心灵感应似的，微信消息声音在她起身时响起。
她连忙打开看。
宋行屿；【花店在哪个位置，我去接你。】
“操。”江时羽没忍住骂出一句脏话，“我晚上说给宋行屿做饭，结果我刚吃了火锅，咋办？”
李小京抿抿唇，无法苛责：“要不你跟他直说，就说你多年不见的好友突然来这里说啥也要和你见一面，你只好答应她一起吃饭。”
江时羽：“我海口都夸出去了，你说我现在出去跑几圈消化一下晚上再吃点可行性高吗？”
“不高，”李小京说：“火锅味太重了，你就是现在换衣服也还能闻到。”
“别紧张，没必要吃撑自己，我妈说了，宋教授人很好的，放一次鸽子啥的，情有可原。”
江时羽不想紧张，可太多的例子摆在她的过往经历里，那道无形的屏障像防弹玻璃一样坚硬厚实，偏偏又不是铜墙铁壁，而且透明的，能让她眼睁睁看到厚度逐渐增加，朋友渐行渐远。
江时羽坐电梯下去，花店和火锅店距离不远，步行十几分钟的事儿，她和人分开，站在街头点开手机发送地址，走了几步还是不安，干脆拨打电话过去，那头接的很快，江时羽率先开口：“喂，宋老师。”
宋行屿换鞋的手一顿，对面人的语气，很像他学生期末考试前可怜巴巴求重点的语气。
“怎么了，江同学？”宋行屿笑着说。
江时羽走在人行道上，小心翼翼：“抱歉，今天有朋友来找我，我忘了要回家吃饭，已经在外面吃过了。”
“没关系的，”宋行屿缓慢的松口气，拿起手机出去，江时羽听到那边大门关闭的声音，紧接着，是低沉好听的声音继续隔着设备传来，“那你能不能陪我去逛一下超市？”
“好，那我在花店对面等你，你就不用掉头了。”江时羽放下心，沉重的心跳也放缓了力度。
江时羽早上特意步行来的花店，省的晚上出门还要开两辆车，不过下午六点，天还很蓝，暮云笼罩的天空逐渐静默下来。
她站在路口和李小京聊几句天的功夫，熟悉的车已经从车流处缓缓行驶过来，停在江时羽面前。
江时羽上了车，自动系好安全带，偷偷瞄一眼宋行屿的侧脸，犹豫了一瞬，再次道歉：“抱歉...”
才说到一半，就被人打断，宋行屿开着车，漫不经心的看她一眼，“我很凶吗？”
他说完又自我反驳，“我学生说我还挺好说话的，难道他们是为了平时分在蒙我？”
“当然不是。”江时羽下意识否定。
宋行屿抬起手，放在她的头顶轻轻揉了揉她，“那你为什么总是和我道歉，不用总是道歉好嘛，我希望可以和你平等交流，现阶段，可以把我当成你的朋友。”
“如果你不小心放了朋友鸽子会怎么办？”宋行屿耐心引导她：“可能，请喝一杯奶茶就好了，不是什么大事。”
江时羽感觉头顶的那双手宽厚又温热，轻轻抓住浓密的的卷发上，柔软的温度顺着头皮一下下温暖到心里。
话是好的，但很可惜如果是以前的朋友，大概比这一次道歉还要严重。
一些话落在年少的年纪，总是格外沉重，稍不注意，行差踏错。
江时羽没再说话，静静的看向窗外。
大型超市离得不远，车开进地下停车场，坐扶梯上去，拿了一辆推车，江时羽跟在宋行屿身边，慢慢顺着货架走。
“这几天住的还舒坦吗？”宋行屿拿过一盒酸奶，看了眼保质期放进推车里，“我前几天有教研会要开，不常回家，等这周开完就好了。”
江时羽心底的愧疚和阴郁一下子荡然无存，这话的意思是在表明他可能要经常回家，俩人见面的次数大大加多。
呵，朋友，其实大可不必的。
表面上伪装的很好，江时羽仰头看他：“没关系的，我白天起床后也要去花店工作。”
“嗯，阿姨做的饭还吃得惯吗，她是南方人，口味清淡了点，但会做的菜式很多，喜欢什么都可以跟她说，人不错。”宋行屿和她并排走，步伐和脚步都迈的很小，他们相互说着自己的工作安排和日常小事，好像真的的一对恩爱的新婚夫妇。
拐过一个货架，江时羽脚步一顿，她在熟食货架旁边，看到两个熟悉的背影——
穿着齐臀短裙，斜挎着miumiu饺子包的女生正颐指气使的指挥着身边的男人挑肉，时不时扇两下鼻子，嫌弃的撇撇嘴。
夭寿了，居然在这碰见这俩傻/吊。
不是说岳文洋和前女友分手了，这会儿怎么又给人当上孙子了。
江时羽不想看到这俩晦气的东西，也不想让宋行屿知道她以前的一些关系，正想拉着人离开，前面女生突然回过头，俩人的视线隔着一层货架牢牢对视上。
单双双抱着手臂眼神不善的看着她，江时羽脑子里的怒火瞬间被点燃，你一个知三当三的第三者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摆架子的。
当初她以为单双双是被岳文洋骗，分手后特意找小号提醒了一下她，结果这女的不识好歹，反过来说她人老珠黄留不住男人。
江时羽真心实意的被气笑了，她还不至于为了一个八爪鱼男在网上吵架，骂了一句就把人拉黑，现在还是第一次现实中见到真人。
空气中仿佛弥漫着硝烟，宋行屿走过来，看到江时羽站在货架前没动，视线跟着看过去，低头小声问：“认识？”
江时羽摇了摇头，“不认识，我就是在思考一会买点什么？”
听到声音，岳文洋也转过头来，看到江时羽的脸，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的瞄身边的人。
江时羽被他没出息的样子无语到了，正要走人，单双双偏不如人愿，张嘴喊住她：“江小姐，怎么看到了我们也不说打声招呼？你不说话我还以为我认错人了呢？”
江时羽暗自挺直身体看向她，歪头皱了皱眉：“你是？”
单双双两手环住岳文洋的手臂，挑起眉，语气不善：“才分开一年就不认识了吗？我听阿洋说，你们交往很久哦。”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心序进程1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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