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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心序进程15 爱老公,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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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时羽抬眼看向电梯墙面,银色墙面折射出宋行屿的身体,她凝眉,视线悄悄往下撇了一眼,又迅速收回目光,没看清,又撇一眼,放心了。
坐电梯上去开门进屋,一大半的行李还放在客厅没来得及收拾,宋行屿从门口鞋柜拿了双拖鞋出来,放到江时羽脚边,“今晚先休息,东西我明天收拾。”
“不用,我工作时间自由,我来就好。”江时羽坐在椅子上,换好鞋往前走了几步,“今天我先把衣服挂起来吧,东西明天搬到书房。”
“主卧和走廊左侧都有卫生间,”宋行屿说,“我买了新的洗漱用品放在镜子后面。”
“好。”江时羽点点头,打开箱子收拾。
此刻她的紧张没有因为刚刚的心理安慰而解除,反而越发的心跳加速。
没有多害怕,只是有种见多了猪跑终于能吃口猪肉的好奇和隐隐期许。
“你的娃娃没有带来吗?”宋行屿扫了一眼打开的箱子,没有看到上次在沙发上遇到的娃娃,他有很多学生在上课或去实验室的时候都会带上,哪怕不放到跟前,只是挂在背包里也会有安全感,用他学生的话来说,这是她们移动的阿贝贝。
宋行屿不理解这种情感,但下意识的会觉得,这个东西对江时羽很重要。
江时羽都忘了这个东西都宋行屿发现了,抬头看了宋行屿一眼,见他并没有很好奇,只是随口一问,也放松语调随意道:“放在家里的,平时也不会经常玩,朋友送的。”
“嗯,肚子还痛吗?”宋行屿垂眸问她。江时羽一惊,后知后觉想起自己现在还来着例假,一路上心惊胆战,把最重要的事情给忘了,那也就意味着,今天并不会发生新婚夫妻之间该出现的事情。
说不上是庆幸还是遗憾,江时羽坐在地毯上,低下头手指摆弄角落里的一个小摆架。
她摇摇头:“不痛。”
“柜子下面左侧有一些你会用到的东西,有需要就去拿。”宋行屿目光柔和的看了她一会儿,又道:“我先去洗澡,你也早点休息。”
“好。”江时羽又点头,她把用来消磨时间的行李箱放回原处,连带着,从踏入这个家开始的忐忑和对未来身边要多一人生活的不安也一起消散,胸间杂乱的情绪因这两三句对话归于原位,江时羽从箱子里抽出衣服,走到室内的浴室洗澡。
宋行屿目送她进去,眼底一片晦暗不明。
身体不方便泡澡,又不想顶着目光回床上,江时羽洗的很快,但等她出去时,发现宋行屿已经半躺在床上,被子盖到大腿,穿着深蓝色家居服,手里拿着一本书。
整个人看起来柔软又舒服。
“你怎么这么快?”江时羽说出口一愣,这话有歧义,宋行屿无知无觉,目光从书本上挪开,看向她的新婚妻子,轻轻笑了下,“一直是这个速度,那我下次慢点?”
手里捏着刚洗好的内衣,江时羽原本想趁他没出来前晾晒好,见他看过来,立马往身后藏,平移着往门口走,“我先去晾个衣服。”
“衣架在阳台左边,如果是内衣,旁边桌子上有消毒机。”
宋行屿大大方方把东西说出来,倒显得她扭捏,江时羽快步出去,把内衣放到消毒机里定好时间。
运转的声音滴滴响起,江时羽靠在一旁,有些恍惚。
不知道是不是结婚的人都像宋行屿那样很快进入到夫妻角色中,像是一个程序设定好的机器,一切沿着一条规划好的线路进行对话工作。
反正她是不能,她需要时刻绷着一条弦。
她回想着自己进家门以来的表现,进家门时的局促,收拾东西时的不安,要洗澡时的忐忑,一分真情演绎,九分表演艺术,很符合一个温婉害羞的新婚妻子的形象,完全没有ooc,实在是完美的演出。
只需要今晚安静睡好觉,明天早起把人送走,任务就完成。
宋行屿课虽不多,但大多数还是在学校呆着,日常只需晚上演戏,白天随她放飞自我。
时间还早,江时羽拍拍脸,准备先回屋子里躺会儿,毕竟也算是新婚夜,没有让人独守空房的道理。
她推开门,绕到另一侧上床,盖上被子一角,像站军姿般直挺挺的,板正躺平。
房顶的白炽灯在她上床的那一刻关闭,压迫下的刺目亮光变成暖黄色的床头灯光。
这会儿才不到十点,除非是前一天熬了通宵这个时间点午睡,否则她现在一定是在看番看电影打游戏刷视频。
江时羽难过的闭上了眼睛,她的手机又忘在客厅了,此时除了睡觉没有别的事情可以消磨时间。
生物钟正是活跃的时候,江时羽听到书页轻轻翻过第三次,有些烦躁的翻了个身。
身边人一顿:“睡不着吗?”
江时羽坐起来,靠着床头实话实话:“现在还没到我的困点。”
宋行屿笑了,温柔的看着她:“那你平时这个点在干什么?”
江时羽抿抿唇仔细回想:“看书,或者看一些植物养护的教学贴,有时候也会和朋友打电话聊聊天。”
“书房里有一些书,你可以随便看,”宋行屿说,“在右边的那个柜子。”
江时羽记得不止右边,左侧书柜也塞的满满当当,左边的不能看吗?她一不小心将疑惑问出口,宋行屿一怔,捏着书页的手指收紧,页脚留下一道折痕,又很快翻过,“左边的柜子里是一些医学期刊,你可能不会喜欢。”
江时羽直视他,莫名从这句话里,听出来一丝遗憾,尽管这句话的语调实在平淡。
懒得再出门找,江时羽又躺回去,心里想着阳台的衣服要尽快收,和明日早起留个好印象,但躺平许久,依旧毫无睡意,她睡觉时喜欢身边有声音,不喜欢太安静。
身边人已经放下书平躺下来,均匀的呼吸声在耳边回响,天空昏暗浓稠到亮起湛蓝色的晨曦微光,直到凌晨江时羽才迷迷糊糊睡着。
被闹铃惊醒的时候,江时羽大脑一片浑浊,日光透过纱幔进来,她伸了个懒腰,而后对着窗户发呆,几秒钟后,猛地从床上跳起来,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她跑到卫生间最快时间换好一套长裙,刷牙洗漱,摸好素颜霜,心里默念我不出门我只是要洗澡,手起刀落迅速挽了一个形状完美的丸子头。
保持好微笑的表情,走回床边拿起手机,九点十分,时间还早。
手机一开始就倒扣在她的床头柜旁,应该是宋行屿拿过来的。
新婚第二天,今日份人设为——努力为上班丈夫做早餐的勤劳妻子。
她打算趁人不注意先把行李箱里的速冻烧卖和蒸饺蒸上,再煮一碗粥。
面带着微笑推门出去,客厅窗明几净,大片阳光透进来明亮又温暖,没有看到宋行屿身影,江时羽在客厅转悠一圈,朝厨房走过去,脚步稍动,目光略过餐桌,上面摆着几道早点。
每道份量不多,有包子油条还有牛油果虾仁贝果,中西结合,盘子边是两个透明壶,装着豆浆和牛奶。
江时羽摸了一下,还是温热的。
江时羽又绕着四周找了一圈,没有人,经常带的包也不见,大概是去上课了。
她打开手机,拍照发出去:【餐桌上的饭是给我的吗?】
手机那头的人或许在忙,一时没有回复。江时羽知道百分之九十的概率就是她的,但得装的懂事一点。
等了五分钟过去,还没回信,门口的密码锁倒响了,江时羽立马转过头去看,进来的人是一位穿着红色短袖的中年阿姨,提了一个黄色布包,见屋里有人,也愣了下。
“您好您是?”江时羽探询的站起身。
阿姨笑起来,换上拖鞋:“诶呦您终于醒啦,您好您好,我是来这做饭的阿姨,您的一日三餐以后由我来做,我姓张。”
江时羽挂上浅淡的笑:“张姨您好。”
“太太您客气了,”张姨快步走到流里台前寻摸一圈,最后在一个盖子下面捡起钥匙举起来示意:“我把钥匙落这了。”
见江时羽还站着,张姨站在厨房里多解释了几句,边说话边从冰箱拿出水果顺手切了:“我以前是在少爷家里做帮厨的,后面家里有事就辞了了,事情解决之后因为腿脚不好一直没找到新的雇主,还是问了少爷缺不缺人,正好他跟我说您不会做饭,让我每天来做个三餐,您放心,我都是做完就走,绝对不会打扰。”
“这个没关系,”江时羽笑着道:“就是我可能时间不太规律。”
“我早上八点,中午十一点,晚上五点来,您想吃什么,有什么忌口提前跟我说,我买了菜过来,做完就走。”张姨拿出手机,“我扫您个微信。”
江时羽拿出手机,宋行屿的微信刚好回过来:【当然。】
江时羽笑了笑,“我白天会去花店工作,有时候不在家,到时候您就不用过来了。”
“好好好,”张姨局促的站着,语气焦急又认真:“您放心,我手脚很麻利的,做饭手艺也不错,少爷从小就爱吃我做的饭。”
“行屿是去上班了吗,这还不到九点。”江时羽问。
“对,他一般上班都早。”张姨加完好友,又把客厅的垃圾顺手带走,江时羽送她到门口,“麻烦您了。”
第一天人设失败,从此“不会做饭但还是努力给亲爱的老公做早餐的贤妻人设”彻底取消,早餐实在是太好吃了,她决定遵从内心想法,从其它地方入手。
江时羽吭哧吭哧把饭吃完,将手机上的闹铃往前调了半小时。
晚上七点多宋行屿回来,两人一起在餐桌上面对面吃了饭,宋行屿把餐盘放到洗碗机里,同第一天一样,洗澡、看书、同床共枕。
第二天起床,江时羽在闹铃第一声响起时就睁开眼,身边的位置依旧是空的,她顾不上那么多,换好衣服用五分钟时间化好淡妆,火速冲出去,开门前再次露出一个美好的笑。
“太太,早餐在桌子上,您慢慢吃,我先走了。”
张姨放好早餐,打了声招呼离开,宋行屿依旧不在。
八点四十,江时羽觉得自从毕业后自己就没有过这么健康的作息了。
白天没事干到花店转悠了一圈,包了一束漂亮的花回来,插到餐桌和阳台的花瓶里。
走到阳台摆弄时,江时羽猛然响起自己忘了什么事情,头两天晚上洗的内衣还没晾晒,打开消毒机,里面是空的,抬眼一看,两个东西折叠整齐的放在其他洗好的衣服最上面。
江时羽闭了闭眼睛。
张阿姨只负责做饭,谁收的不言而喻。
没关系,夫妻间就是这样,以后还会做更亲密的事情,直接皮肤相抵,温度相融,一堆布料而已又算得了什么。
江时羽露出一个苦笑,抱着衣服飞快跑回屋里藏好。
晚上宋行屿打了电话过来,系里有会要开,不知道什么时候结束,让她先睡,一天没见到人,江时羽躺在床上愉快的刷起了手机。
不知道对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第二天一早江时羽被再次提前半小时的闹钟叫醒,八点,一个她可以通宵到这点但不能这点起床的时间,为了那句自己不睡懒觉的话还有贤妻的人设,她扒着桌子起床,换好衣服,拆下提前一天绑的麻花辫弄成波浪卷,面带微笑出门。
“太太,你醒的越来越早啦,少爷刚出门,差点你们就碰到了。”张姨把小笼包端上桌,笑着说:“您再等等啊,还有饭还没好。”
江时羽笑容差点没有维持住,她累了。
如果说前几天还是为了人设,那么从现在开始,就是胜负欲,是见面的执念,是她为前几天浪费的妆造的愤怒!
明天,七点半,她就不信了。
地球绕着太阳又是一轮。
坐在餐桌前,江时羽麻木的看着七点四十七的的手机时间,她彻底服了,这个事情真的是强求不来。
“太太,您是不是想和少爷一起吃饭啊,这才不到八点,我饭还没开始做呢,要不我跟少爷说说。”张姨看着江时羽眼底的黑眼圈,有些不忍心。
“不用。”江时羽抬手制止,“是我作息比较规律,到这个点就醒了。”
这几天宋行屿不知道在忙什么,很晚才回来。
江时羽头天晚上玩够了手机,把闹铃全部关闭,第二天睡了个自然醒,拜前几天生物钟所赐,也才十点。
想到宋行屿这个点肯定不在,江时羽不装了,摊牌了,反正也没人看。
她把束缚着的内衣脱下来扔到一旁,深深吐了口气,把系到最上的睡衣扣子解开几个,抓了抓头发,踩着拖鞋下了床。
刷牙洗脸,打着哈欠出了门。
啪嗒啪嗒的拖鞋声响起,江时羽站在餐桌前,伸直手臂,胸腔里发出长长一声似警笛的伸懒腰声,而后叉着腰转着脖子转转腰活动了下,这才要舒服的坐下。
桌子上的牛奶没放糖,江时羽记着客厅茶几上有她买回来的方糖,拿着杯子往回走几步,一抬眼,和沙发上的人的视线撞个正着。
宋行屿姿态闲适的坐在单人沙发上,手里正拿着一本黑色封皮的书籍,手摸在一页上似要翻动,但此时像是被人点了穴,纸张定在空中,视线也牢牢的定在空中。
江时羽大脑一瞬间空白,半响,对面的人动了,视线慢慢下移,在她胸前扫了一瞬,又快速收回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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