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时晚》里厘

5、往事2

　　很快家辉买好火车票送老任道火车站，临行前拥抱着老任，愿他一切安好。以后常联系。但他不知，这是老任生前的最后一面，而一场可怕的噩梦已经在他身上埋下了种子。

　　已是深夜，回到家，家辉已精疲力竭，念林放了一杯水在家辉面前，望着他道“家辉，我想和你聊聊...”

　　家辉睁开眼看到脸色发白的念林，轻轻握住她的手道“念林....我真的不敢相信，黄总把报告放在我桌上，当时看到死亡人数的时候，我想是另有别的原因，可是今天我看到老任....”说罢单手捂住了双眼，“我想不到老张和大风那些工友们死前都遭受了些什么，直到现在他们被孤零零埋在荒郊野外...”

　　“家辉，你不要再想了。我们不要再碰这件事了好吗，它一定是我们不可估量的势力。如果你陷进去，我和小暖该怎么办？”

　　家辉忽然一阵疑惑，抬眼望着眼前苍白的人“念林，你怎么了？为什么我觉得你最近怪怪的？你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吗？”

　　念林摇摇头道，“没什么，我就是害怕连正义还没碰到就丢了性命。”

　　“怎么会，金子就在这里，监控里的一切都是事实.......”

　　“那如果我想要这块金子呢？”

　　家辉愣了愣，神情严肃“念林，你到底怎么了？”

　　“好，我告诉你。这一切背后的势力是你我不可估量的，那是和陆叔一样的人物存在着，开采金矿啊，家辉，还有这世间能有几个人可以动用兴达的资源？可以动用兴达的资金？可以让警察站在他们那边？你不要在傻了，这会带给我们灭顶之灾的。”家辉听着念林的哭诉，替她拂去眼角的泪水，沉重的叹息忍着眼眶的泪水重复地说“死了那么多人，念林，死了那么多人啊.....”

　　见丈夫依旧执着，念林转身拿出医院的诊断报告绝望的说“癌症，晚期。你要你的正义还是我和小暖。”

　　家辉彻底失了神，他瘫坐在沙发上，一时间耳鸣心慌昏沉的输了过去，再次醒来时，家里的电话响个不停，他唤了几声念林却没有人回答，他缓缓爬起来接听，电话一阵刺耳的杂音，家辉正想挂断，忽然电话里想起显然被特殊处理过的奇怪的男声“石家辉，你好啊~”

　　家辉背后一阵发凉，屏住呼吸摁下录音键，问道“你是谁？

　　“别着急啊，你听”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熟悉地声音“家辉，救我，家辉救救我。”

　　“老任.....你在哪...”话还未说完，一声枪响。

　　那边一阵狂笑“任建新在天堂等你，你这个好兄弟什么时候去陪他？哈哈哈哈哈”

　　“你这个畜生，你是谁？到底想做什么？”

　　“畜生这个称呼我是真不大爱听啊。忘了自我介绍，我是....那块任建新带回来的金子.....我得回我该回去的地方....对了，还有相机，可别忘了呦”诡异的男声像幽灵般扎进家辉的耳朵里。

　　“如果我不给呢？”

　　又是一阵刺耳的杂音袭来，猛地一声尖叫“石家辉！我没耐心陪你玩！我现在很生气！最好在你有资本的时候好好和我谈条件！”

　　石家辉脑海快速反应上来，送老任的时候大约已经被盯上，逐渐冷静下来“东西都在我这里，我们什么都不知道，不如我们做个交易，只要你放过我们，这些东西我全都给你。”

　　“我喜欢你这样的聪明人，明天这个时间我会在给你来电话，记得准时守着呦。。。啊，对了，快去看看你母亲吧，这是对你接电话太慢的惩罚哦...哈哈哈哈.....”

　　忙音.......

　　太平间外，家辉头抵着墙，憔悴的脸上没有一丝的血色，青色的胡渣上挂着刚流下来的泪水。他猛吸一口烟，看到远处赶来的念林和小暖，眼神里些许的安慰。

　　“早上阿暖吃过早饭便出去玩了.....妈妈一个人在家，煤气没有关....一定是他，一定是那个人！”家辉瘫坐在地上，眼神涣散。

　　晌久，“念林，我什么都没有了，我什么都没有了，你不要再离开我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什么都不要了，我只要你和小暖平安。”似乎是看穿一切的妥协。他深深的拥住妻子。

　　念林抚着痛哭的家辉轻轻安慰“没事的家辉，没事的，我一直陪着你，一直会陪着你。”

　　身旁的小暖望着太平间，轻轻地唤着“奶奶.......”

　　那时候念林告诉小暖对于死亡的理解，仅仅是安静的睡了好长一觉，来年初暖之时，长眠的人会和鲜花一起醒来。

　　路上念林告知家辉金子和监控已经藏好了，家辉抱着小暖拢着念林道

　　“暖暖，我听妈妈说，你这次期末考试又拿了第一名呀。”

　　小暖骄傲地昂起头来“没错，我可是蝉联好几次第一名啦。爸爸，你可要履行诺言。”

　　“好啊，爸爸今天就把承诺一起兑现了。暖暖想去的游乐场，欠暖暖的生日蛋糕还有礼物，今天爸爸都带你实现好不好。”

　　念林望着这个男人，他虽然大多时不解风情，但是却愚笨的痴痴地爱着她，守护着这个家。

　　石暖疑惑“爸爸，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呀？”

　　“ 机灵鬼，能有什么事情呀，爸爸履行承诺都不行呀？”他笑着挠着小暖的胳肢窝听女儿在怀里咯咯的笑个不停，一霎间，红了眼眶。

　　游乐场里的小暖像个小疯子一般尝试着各种各样的游戏项目，家辉和念林陪在身边，不拒绝女儿的任何邀请，也许他们心中默契的早已做好了准备，只是牵挂于这乖巧懂事可爱的女儿再也不能看着她长大了。

　　夕阳暖暖的洒在冰激凌上，马上融化的一滴却被家辉一嘴接住，顺势咬掉一大口，小暖吃惊的看着只剩下一半的冰淇淋，然后转头看着父亲鼓鼓的腮帮子，焦急不安地问“爸爸，你嘴巴冷不冷啊”，说罢，便用小手放在父亲的腮帮子上轻轻摩挲，家辉的一滴眼泪毫无征兆的流了下来，女儿大大的眼睛里满满的疑惑，他转过身去，拭掉眼泪。

　　一向节俭的家辉和念林选择了一家很贵的饭店给小暖弥补之前欠她的生日，桌上都是她平日里吵着闹着要吃的东西，一会儿腮帮子就鼓鼓的，还不住的给爸爸和妈妈夹菜，席间尽是欢笑。

　　“暖暖，爸爸问你个问题好不好？”

　　小暖点点头，一脸认真的看着父亲。

　　“暖暖长大了之后，想找一个什么样的男朋友啊？”念林有些失神的望着这个男人，与其说他还是选择正义，倒不如说他太想给予女儿这世间最好的品性，母亲的离开心里说不出的悔痛，但是面对女儿时，他短暂的忘了这些，奢求从那稚嫩的言语中看见她的未来，揣测她的心情。

　　“为什么要找男朋友？爸爸，我跟你和妈妈过一辈子不好吗？”她扑棱着大眼睛诚恳的望着爸爸。

　　家辉一阵苦笑“就是，哪个臭小子能配得上我们家的小公主。”

　　回家的路上，小暖昏昏沉沉睡在父亲肩头，“家辉，如果东西给了他，也许他会放我们一马呢？”念林轻轻地说。

　　“老任的丧命是因为手里没了他们的砝码，且又是证人。如果我交出东西就是死路一条，我不会那么傻，这是我们的保命符。”

　　“我已经跟陆叔去过电话了，车票也买好了，明晚我们就出发。”

　　家辉点点头，轻声问道“东西藏好了吗？”

　　念林趴在家辉的耳畔旁轻轻地道出了藏匿点，那时的小暖离得极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