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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冤家路窄 苏婳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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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婳祎离开的时候脑子还是懵的,其实她也不太相信战泽明是这种人,但是又无法解释那一堆东西,所以刚刚的话也不过是逞一时口舌之快罢了,倒是真没想到战泽明的反应这么大。
胳膊上的蚊子包又开始刺痒,苏婳祎也懒得想更多,洗完澡擦上风油精就打算睡下了,然而刚一躺下,楼上就传来了不可描述的声音。
开始的时候还是女声小声的嗯啊,苏婳祎想着忍忍就过去了,结果动静越来越大,到后面干脆床板连着天花板都一起震动,仿佛在她头顶上拍一部激烈的爱情动作电影。
一个小时过去了,人家根本没有要停的意思。苏婳祎崩溃地哀嚎一声,打给酒店前台,然后荣幸地被告知整个酒店都已经住满了,换房是不可能的。
苏婳祎认命地跑到隔壁敲响了战泽明的房门,又担心他已经睡下不敢使劲,但是才轻轻敲了一声,房门就被拉开了。
战泽明穿着一身纯黑色的宽松居家服,那些引以为傲的肌肉此刻也都乖乖隐在衣服下,白天特意喷了胶做的背头,此刻也都放下来成了顺毛,整个人看起来比白天柔和了不少。
“那个,我就是想问你有耳塞吗?”
“没有,怎么了?”
“我房间有点儿吵,睡不着…没有的话就算了。”苏婳祎现在就等着战泽明邀请自己来这个房间睡,一方面是因为隔壁真的吵,另一方面是因为她也说不上来原因,就是很想跟战泽明睡一个房间。
“哪里吵,打电话让酒店服务员去解决啊。”
得,战泽明肯定又觉得她矫情了。“说过了,解决不了。”
“所以呢?要不咱俩换房?”战泽明看她的表情好像有难言之隐,便绕开她自顾自地走到了隔壁房间。
嗯,果然很吵…战泽明听清楼上的动静以后登时就红了脸,跟在他身后的苏婳祎自然也看清了他的表情变化,想笑又不敢笑。
“怎么样,现在相信我说的是真的啦?”苏婳祎双臂交叉抱在胸前,靠着门框似笑非笑地看着战泽明窘迫的样子。见对方一直傻站在原地也不说话,还是苏婳祎先开了口。
“所以,我能不能去你房间睡一晚?刚刚我给前台打电话,酒店的房间都订满了。”反正也是标间两张床,只是睡一个屋子而已,战泽明应该不会反应太大…吧?
“不行!”或许是战泽明后知后觉意识到这突然的一声拒绝有多突兀,又补充道:“公司有规定,雇主是异性的不可以同房而居。”
苏婳祎无语。“那不然你睡这儿?”
战泽明又不说话了。刚刚他们顾着说话没注意到楼上的动静,现在一安静下来,伴随着一声声娇喘,床头和墙壁碰撞的吱嘎声好像更大了。
“行了老哥,哪儿那么多狗屁规矩啊,再说了,规矩都是人定的,你不就是定规矩的人吗?改一下又怎么了?”说着,苏婳祎直接走过去拿起自己的房卡和手机,然后还顺路拉上战泽明的手腕就往他的房间走。
然后她很自觉地上了另一张床,拆开被子,钻进去,背对着战泽明躺下,拉上被子盖好,一气呵成毫不客气。但是灯有点晃眼。“很晚了,你不睡吗?”
她扭头看向坐立不安的战泽明,心里觉得好笑,但也没心情调侃他了,一路飞机坐过来还得倒时差,有那心也没那劲儿了。
“哦。”战泽明把灯关上,然后打开自己床头的小夜灯,就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一旁已经呼吸平稳进入梦乡的人。
四年不见,她好像变了不少。骨子里带着的桀骜没变,但好像又裹上了一层乐天派的外壳,从前遇事一筹莫展,而今也能嘻嘻哈哈一笑而过。
更直白的变化是,她成熟了很多,无论是外貌还是性格。现在她穿着一件吊带睡裙,被子盖得不高,大片的背部就这样露在外面,滑腻柔嫩的肌肤让战泽明又莫名地有些口干舌燥。
夜色正浓。
其实战泽明因为以前在消防队带的习惯睡觉很轻,基本上属于同房的人翻身动静大点儿都会醒的那种,所以他退伍出来以后从不与人同房睡。
但苏婳祎真的是例外,他第一次跟别人同屋也能睡得这么沉。后夜里起来去厕所时,借着微弱的灯光,战泽明发现苏婳祎睡觉是真不老实,因为穿着睡裙,骑在被子上的一条腿已经完完全□□露在外,修长匀称,甚至有些白得反光。
于是刚放完水的战泽明又哐哐灌了两大杯。
第二天就是画展正式开始的日子,战泽明也履行了他的保镖职责,虽然苏婳祎说的是让他保画,但心里当然不是这么想的,醉翁之意不在酒,在的是他这个人。所以理所当然的,苏婳祎把他变成了自己此行的私人保镖,唯一要求就是寸步不离地跟着自己。
只不过今天战泽明穿着一身西装身姿挺拔,倒把他身边的苏婳祎衬得像个小跟班儿。苏婳祎本身也有将近一米七,但奈何一个战泽明能套下两个她。
“婳祎,是你吗!”刻薄又尖细的声音在不大的场地里响起,一旁安静赏画的人都不由自主地看了过来,顺便皱着眉朝他们这边翻了个白眼。
同样翻白眼的还有苏婳祎。她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再碰见大学时候最讨厌的人。“路蓉蓉你小点儿声行吗,丢人丢到国外来了。”
“哎呀这不是见到你惊喜嘛。”她看起来毫不在意苏婳祎对她的态度,继续阴阳怪气道:“怎么,你也来观展?我记得以前叫你看国内的展你都说没钱,现在这是有人养了?”
路蓉蓉打量战泽明的眼神让苏婳祎很不舒服,好像自己的东西又在被她觊觎,但最恶心的还是她的话。
“没钱啊,不过这展是主办方请我来的,免费。”
“嗯?”路蓉蓉瞬间露出鄙夷的眼神,眉头一纵道:“这才一年不见你怎么还养成了吹牛的毛病?这可不好。”
也不怪路蓉蓉怀疑,这展是由意太利美术学院主办的国际知名画展,受邀都得是画界小有名气的,更别提免费参展还报销行程费用的了。
“你最近是不是不怎么关注油画界了?自己的老本行都丢了,怎么还有脸来对我指指点点呢?”
被戳中了的路蓉蓉尴尬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从容道:“你凭什么这么说?我当然有在关注啊,说不定下次你就会在这个画展上看到我的作品了,到时候欢迎来膜拜啊。”
“切。小心待会儿惊掉下巴…”
“Excuse me, are you Su Huayi?”二人正交锋间,一个蓄着大胡子的外国老头突然插了进来打断了她们。
“Yeah.”苏婳祎也有点儿懵,她寻思着自己也不认识外国人啊。
“OH!I really like your painting. May I take a photo with you, under that picture? ”
“Yeah, of course. ”
路蓉蓉也好奇地跟了过去,直到看清那副画下面的署名,还有画中的人物此刻就站在苏婳祎身边,脸上的表情别提多精彩了。
“你…”
“是的,我,已经提前完成了你的梦想。怎么,要来膜拜一下吗?”苏婳祎轻蔑地勾起一侧唇角,挑眉看着对面无地自容的人,不屑之情溢于言表。
按理说,正常人被打击成这样肯定会落荒而逃,但苏婳祎忘了,路蓉蓉好像不是正常人。
“所以你旁边这位是消防员?哈,我还以为什么大老板呢。苏婳祎,你选男人的眼光也不怎么样嘛。”
一直冷眼旁观的战泽明突然被cue很是不爽,最关键的是他也真的很讨厌对面这个女人。身材不如苏婳祎,长相不如苏婳祎,人品更是差了十万八千里。他厌烦地皱眉,无意搅进她们的纷争就想转身离开,但还是被苏婳祎拉住了。
苏婳祎双手挽上战泽明的手臂,靠在他身边衬得自己小鸟依人,而后娇滴滴道:“这位吗?曾经确实是消防员,荣立二等功,牛吧?不过现在转业了,你猜怎么着,还真让你说中了,上市公司老板。”
她说这话时笑得灿烂,更衬得路蓉蓉灰头土脸的像个丧气鬼,终于还是选择暂时离开。等她也去傍个大款,名利什么的还怕她苏婳祎不成。
路蓉蓉离开后,战泽明才把自己的胳膊从她手里抽出来。“我是你雇的保镖,不是卖身给你了。”
“哦,那谢谢你配合。”苏婳祎无所谓道。
“…”战泽明有时候真的会想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脸皮厚的女孩子…算了。“那个人跟你什么关系,你们看起来仇挺深?”
“她啊,也不算什么深仇大恨,大学时候是我室友,大四的时候有一天晚上我们聊天,我很信任地把我的想法告诉她了,结果被她用了,还拿了优秀毕设。”她这话说得云淡风轻,好像当时哭了好几天的人不是她似的。
但也无所谓了,很多东西随着时间的流逝确实会淡掉,爱也好恨也罢,最终不过一句“算了吧”。只是,苏婳祎悄悄看向战泽明的脸,他什么时候能原谅自己呢。
战泽明不懂她们的什么毕设,但他大概能明白自己的心血被别人抢走了的崩溃,这才一年她竟能如此谈笑风生地说出来,也不由得再次对她刮目相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