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小女子遇见你》风间花月

27、小女子吃烤鹿肉

　　窗外的雪停了，雨大了起来。司徒仪坐回榻上小声嘟囔着，我还以为这雪会下大呢。他见许合欢半天不言语，凑了上来问道。
　　“你不会还在想西陵王的事吧。”
　　“你说以后大糖的女子，也能像西陵王一样吗？”
　　司徒仪打趣道：“怎么可能？说到底这天下，还是男子的天下，哪有女子什么事。当今圣上登基也是天意，谁能与天意抗衡？”
　　许合欢呷着茶小声叨咕着：“我相信泽王爷，相信大公主，相信北宁王。他们一定会让那样的未来发生的。”
　　这时司徒仪的小斯绕过芍药屏风，慌张的跑进来扑在他身上：“公子，公子，不好了，不好了，小的看到北宁王回来了……”
　　司徒仪不以为然：“他回来就回来呗，这是他的府邸，他回来不正常吗？”
　　“不是这样的，公子，我看跟北宁王回来的还有南允王、西陵王、大小驸马……”
　　司徒仪瞪大眼睛咽了咽口水跳了起来对那小斯道：“快，快，快收拾东西，我们从小道溜了。”
　　他说着就要往外跑，许合欢一把抓住他的衣袖问道：“你跑什么，西陵王难道会吃了你吗？你刚才说她的事时，可不是这样的。”
　　司徒仪傻笑了两声：“西陵王别看她是位女子，家父曾警告过我，不可与她有交集，就是见了面也要绕道而行。”
　　许合欢满脸疑惑：“为什么？”
　　“家父说，我愚笨，上不了台面，怕得罪了她还不自知，家父还说西陵王虽没那么小气但极度厌蠢。”
　　司徒仪慌的拽出她手中的衣袖笑嘻嘻的退了出去：“好了，好了，走了，下次再找你吃茶，我还要吃正山小种。”
　　许合欢看他那样笑了出来：“好，下次还给你吃这茶。”

　　忽然清香雅榭来了很多人，外间的动静很大，好像有人搬来了四方桌。许合欢从里间出来只见两个婢女，抬着一座圆形四足大炙炉放于四方桌中间。有人在火盆里放炭块生火，有人将黑沉沉的铁炙子架于炭火上，有人用铁签叉住一整块肉置于炙炉上方，还有人在四方桌上放满了各种调料，而屏风左右两边的长桌上摆满了铜盘，铜盘里全是上好的整块大红肉。
　　她看的出神，北宁王，西陵王、大小驸马、南允王一道进了清香雅榭。北宁王一眼便看到了她，她从没见过这些，自然看的有些呆滞。
　　他向她招了招手让她过来，许合欢这才反应过来，来到他们面前作揖道。
　　“王爷们千岁。”
　　北宁王目光落在她的头顶温柔的说：“今天我们在这里吃烤鹿肉。”
　　许合欢惊道：“这是鹿肉？”
　　“恩，大驸马前两日狩猎所得。”
　　“这么好的东西……”
　　“你值得。”
　　许合欢抬起头看向面前的人眼底的情绪翻涌着却不知说什么好。

　　西陵王带着大驸马在上座的左手边坐了下来，北宁王拉着许合欢在右手边坐下。
　　南允王叨咕了句：“皇兄不是不来嘛，怎么还给他们留位子。”
　　小驸马挨着大驸马在末座坐下：“圣上又没说不来，他哪次按常理出过牌，不给他留位子，这鹿肉今天怕是吃不上了。”
　　南允王冷笑道：“也是。”只见他上前一步微微躬身，双手轻提袍摆落座，再将衣裾缓缓理平。

　　铁炙子上的鹿肉烤的油滋滋的香，那味道飘的满屋都是。大驸马夹了块鹿肉放在李鸢碗里，李鸢把手炉递给身后的婢女，安静的吃着鹿肉。此时，小桃子歪歪扭扭的跑了过来，小驸马一把将他抱在怀里。
　　随小世子来的奶妈难为的解释道：“小世子要找小驸马，奴婢们拦不住，只好带来了。”
　　小驸马抬手示意让她别说了，奶妈带着婢女们退至一边侯着。
　　李鸢挑了块最嫩的鹿肉朝小桃子喂去，小桃子见是娘亲喂过来的，高兴的垫着脚尖去吃，大驸马摸了摸小桃子的头一脸宠溺。

　　北宁王起身拿刀在铁签上割着肉，并放在铁炙上烤，他看许合欢什么调料也没放不禁提醒道：“你这样子腥味大，加些盐放些花椒味道会好些。”
　　他说着就给许合欢的碗里，洒了些盐加了点花椒，许合欢拿着筷子吃的也是津津有味。当北宁王反应过来时，这才发现许合欢的碗里，已被他放满了鹿肉，他笑了笑这才坐了下来。

　　当所有人吃的身上暖和和时，李泽和陆文景带着十几坛绿兮推门而入。
　　他呵呵大笑的说：“外面阴雨连绵冰冷刺骨，你们倒好在这里吃的好不快活。”
　　众人正要起身行礼，李泽连连摆手让大家坐下。
　　“这是家宴不必多礼，吃的畅快些没有拘束才好。”
　　陆文景跟着李泽入了座：“要不是叫人拿酒，我们早到了，你们也是，都不等等我们。”
　　南允王接过婢女递来的手帕擦着手：“快，把银叵罗拿来，绿兮来的正是时候。”
　　“皇弟豪迈不拘小节，这酒是好酒吃多了，朕差人送你回府。”他嘴上虽说着这话眼角的余光，全落在了那小女子身上。
　　南允王起身端着酒杯敬着李泽，复又坐下大吃大喝起来。许合欢看着那酒小声的问北宁王，那红色的酒是你上次给我吃的么。北宁王朝她点了点头，问她是不是也想吃，她赶忙摆手拒绝。北宁王笑着凑了过去，在她耳边小声的说，没事有本王在。
　　李泽听不见他对她说了什么，只见那小女子的脸一下子红了大片。他低头面前的碗里被陆文景夹满了鹿肉，不禁抬眼瞟向身侧之人似乎是在说，你这混蛋我吃的完吗？
　　陆文景瞪了他一眼：“陛下是来吃鹿肉的，只要你不发疯一切都好说。”
　　李泽抬手摸上脖子：“文景这里还疼着呢？”
　　北宁王听此突然意识到今天自己放肆了，怎么老是忘了自己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呢？他放下筷子不自觉得坐直身板，两手在桌沿边攥成拳头不敢再动弹。
　　李泽察觉到了他的变化，他轻轻的唤着他的名字：“念儿，朕想要的从始自终都是你这个人，而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拒绝朕，朕也觉无趣了。只是朕这里疼的厉害，你说该怎么办才好呢？”
　　他话音一落小驸马对奶妈使了个眼色，把怀里的小桃子递给了她，一众人带着小世子退出了清香雅榭。桌上安静的吓人铁炙子上，鹿肉烤的滋滋作响，油珠顺着鹿肉的纹理往下流，滴在炙热的炭火上呲啦啦的炸着。
　　许合欢看向北宁王心里一紧还没待她反应过来，只见李泽一把抓起北宁王的脖子狠狠的咬了下去。她吓的慌得很，正想上前把那可恶的人推开，谁知北宁王却推开了她。一股鲜红的血液顺着北宁王皙白的脖子流了下来，浸湿了他的领口衣襟，许合欢颤抖着身体两眼腥红。
　　“李泽！你到底想怎么样，是我咬了你，你咬我便是，又何必这样让我难受？”她挣扎着向前，甚至想打当今圣上，全都北宁王拦下了，她痛若的抱着头蹲在地上大哭了起来。
　　李泽宛如亲吻般炙烈的撕咬，让他第一次在北宁王身上找到满足，只可惜是以这样的方式。他意犹末尽的捏紧他的脖子，将他按在椅背上亲吻，北宁王感觉不对劲，攥紧拳头正要挥拳而去，陆文景抓着他的肩，将他从北宁王身上拽开。
　　“你够了吧！陛下。”陆文景言语里带着戾气。
　　李泽面对着他，嘴角全是血。他低着眼睑，歪着头也不看他：“文景，我们回宫吧。以后朕再也不会踏进北宁王府半步了。”
　　陆文景死死盯着他眼里噙着泪拉着他走出了清香雅榭。

　　西陵王起身对高管家道：“快去宫里请御医。”
　　高管家吓的不轻这才缓过神来拔脚就跑。她环顾着清香雅榭半天才对大小驸马道：“我们走吧，陛下定会言出必行的。他是我们的哥哥，我们也是最了解他的。”
　　他们刚走到门口，只见南允王还在吃着绿兮。
　　西陵王笑了笑对大驸马道：“我这贪吃的小弟，都这么大了还这般可爱，麻烦你带上他，我们一起走吧。”
　　大驸马二话没说扛起南允王跟在西陵王的身后一道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