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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刁蛮公主 慧敏当街纵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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慧敏见状,便怯怯懦懦地下马,一副认错地样子低着头走到李偲跟前。“舅父,先别急着教训我,我一人做事一人当,一会儿我父皇和姑姑的马车便到了,容我先处理处理,若这小郎君仍不肯原谅敏儿,便任由我大卫国法处置”
“你也知道你父王严厉,一天竟会闯祸”李偲略感无奈的对着慧敏公主翻了翻白眼,还不等慧敏腾出手来处理刚才惊马吓坏的书生,便听见一阵悦耳的车铃声缓缓向着城门驶进。
“惨了,是父皇和姑姑到了”
说罢!慧敏满是怯懦地躲到李偲身后,生怕他的父亲庄昪和姑母庄娪看到了会责罚于她。
李偲见慧敏这般,嘴角微微勾起,还不等慧敏藏好便抓着她手腕缓缓地拉到自己身前:“刚是谁说的一人做事一人当”十五看了看公主,不由得捂嘴抿笑。
“阿施,你怎能这般嘲笑与我,还不赶快帮我向舅父求情”慧敏睁着圆鼓鼓的眼睛刻意的瘪嘴看着十五。眼见庄昪同庄娪的马车即将过来,慧敏只得使出浑身解数来挣脱李偲的控制。
“公主,你也知道我家公子一向严厉,天子犯法与庶民无异,况且此次是公主你纵马长街,属下怎么敢替你求情”十五一副看热闹的模样,慧敏自知他会见死不救,可从未想过竟然会是这般无情。
长街十里,百姓夹道,确实众目睽睽之下,很难替慧敏开脱。卫国新立,最要笼络的便是民心,寰煦太子在数十天前就刚颁布新的法令,法令内容主旨为群臣同心,王室之人应受百姓监督,现在身为法令颁布者之女亲身试法,又怎能不严加斥责。
“法不单行,这点敏儿可知,虽说你并未闯下祸端,但当街纵马难免会伤及无辜,这一点无可厚非”
慧敏公主见状,整个面部呈现出一种紧张的状态。她微微抽动嘴角,看似微笑实则怪异的对着李偲说道:“舅舅,你这那是在帮我,分明是在害我啊!”
先秦诸国之中,卫国君王最喜金黄之色,君王出行座驾门帘以正黄为主,公主嫔妃分别以嫩黄,鹅黄次之,唯独庄娪不喜欢金黄之色,独爱紫之清冷。随着马匹移动,马车香账上悬挂的铃铛发出悦耳的和鸣。天子驾九,诸侯驾六,分别有两辆六驱马车快速驶来。
一小波士卒整整齐齐的站立在马车的后两侧,侍女环绕着马车四周。待行至朝阳门时,侍从快速地放下马凳,只见车账内一只雪白的玉手缓缓伸出,服侍在旁的侍女很是机敏的伸手去扶。
“完了,姑姑下来,定会数落我一通,舅父,都怪你”慧敏公主小声都囊着。
“长公主小心”说着,站在一旁穿着藕粉色衣裙的一位女婢小心翼翼的扶着马车内伸出手的那位女人下车。
微风缓缓拂过,吹动着马车上垂挂铜铃发出一阵清脆的声响,城下迎接卫国的故人纷纷站在道路两旁,翘首以盼的等着故国旧人寰煦太子来复兴卫国。
“寰煦太子,寰煦太子”
“寰煦太子,我等都是卫国的旧民,我们等这一天,等了很久了”
很快,一大群城下百姓簇拥而来将朝阳门前的墙洞围的水泄不通。侍女缓缓地扶着车架内的女人走下马车,只见这女人穿着十分素雅,一袭紫色长裙,别着白色面巾,鬓间垂挂着几株藤萝发簪,整个人典雅,高贵。虽未见其容,单就听见其说话的声音便能感觉出其谈吐不凡。
“公主,你看,这些百姓臣民们,心里还是有我们卫国的”
侍女玉竹扶着长公主庄娪,封号敬芫走下马车,眼见城中百姓自发地站在道路两边迎接卫国车架,心中难免喜悦不少。
庄娪盯着楼阁之上“朝阳”二字,早已没有了当年“长阳”二字的风采。看到这里,庄娪心中苦涩一笑。看见眼前这般情景,庄娪不禁想到儿少时,她最喜欢穿着骑服同卫国王公贵子从长阳门策马东出。而现在,竟在一夕之间竟有种沧桑之感。
“我自战火离京时,差不多还是慧敏那般年纪,然而现在,差不多已经过了数十个春秋,好在,我们终于回来了”
随后,寰煦太子庄昪在侍卫的簇拥下走了过来,看见庄娪呆滞在原地对着城楼上的牌匾发愣,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庄娪的身后,只见他缓缓地说道:“朝阳确实比长阳更有风采”
见庄昪下车后,银袍将军同陆续赶来的卫国旧臣纷纷排列整齐的站在城门之前齐声喊道:
“恭贺太子回国”
“恭贺太子回国”
“恭贺太子回国”
庄昪见状连忙快步走了上去,见银袍将军李偲正要对其下跪恭迎他回归。还不等李偲跪下,庄昪便一把抓住他的手说道:“你我兄弟,素来不必如此”
李偲见状,眼中的一切瞬间涌上心头,庄昪和李偲都知道,走到今天这一步,他们究竟等了多久,有很多次误会,矛盾,怀疑,甚至是生死,走到这一步对于他们而言真的太过于漫长。
庄昪眼中的热泪早已在眼中打转许久,此刻文武朝臣,全城百姓都在等待他的回归,喜庆之日,自然是不能落泪的。
“殿下,待进了这座城门之后,您就是我卫国的天子,再也不是那个奔波各国的太子了,殿下受的李偲这一跪”李偲用手拍了拍庄昪的手臂,示意其松手。
庄昪逐渐松开李偲的手,李偲见状缓缓地跪下,紧接着,城中的官员和百姓也都紧跟着李偲跪下。
“臣,北太傅,南郡上卿李牧平之子李偲,今携晋阴大小官员恭贺卫庄公之嫡长公子寰煦收复旧都之喜”
李偲说完,众大臣齐声附和道:“天佑卫国,天佑太子”
“天佑卫国,天佑太子”
“天佑卫国,天佑太子”
看着曾经无比熟悉的地方,往事如熙般历历浮现于目上,曾经他们无拘无束的冲出此门围猎,再到现在,城门上无数道长剑矛戈留下的刮痕,这晋阴城中皑皑白骨和这悲壮的秋风瞬间化为灰烬。
数百年前周氏得天下,以晋、阴之地分赐于庄、田二位追随李氏建国的股肱之臣,卫国和齐国本是同宗两国互盟通婚由来已久。原本两国可以继续相拥共存,奈何这齐国田氏忽然起了不臣之心,不但吞并卫国还胁迫天子。齐国强大,本为诸侯所惧,不加以收敛反而野心昭著,田霸天暴毙,名下未册立太子,三子夺权一朝饿狼瘦骨为天下诸侯所攻之,自然皮下无骨。
庄昪看了看四周飘扬的旌旗,以及大胜得归后将士脸上的喜悦。万民的朝贺之声此起彼伏的环绕于耳旁。这一天,等的着实久了,久的他几乎都已经忘记自己早已不是舞象之年那个毛头小子了。
庄昪笑了,第一次没有任何压力爽朗的笑了,阔别卫国十五后,他第一次以前朝太子的身份正式的回归故里。
“众卿起身吧!”
说完,庄昪快速的俯身去搀扶跪在地上待命的挚友。“子之,来,同孤好好看看,这便是我们日后要用生命去守护的卫国,守护的臣民”庄昪一脸孩子般愉悦的拍着李偲的手,这一切来得太梦幻了,也得来的十分不易。
李偲看着庄昪孩童般的喜悦心中也甚是开怀,他缓缓地撤步对着庄昪双手报十回复道:“殿下,我等随殿下一同入城”说着李偲略显肃重,庄昪满脸喜悦的想要迎上去,看得出来李偲一直和他保持着君臣之别。
“好”庄昪爽快的回答道
李偲见状缓缓地后退一步给庄昪让出一条缝隙来,庄昪知道,迈出这一步,他不再是庄国太子寰煦,而是庄国名副其实的君主。李偲这般,不是避嫌而是恪守君臣之道。少时他做太子时就不曾因为身份和李偲有过拘束,而现在自然也不会因为这般便疏远了一直以来陪着他打拼天下的兄弟。庄昪紧紧地扣着他的手臂说道:“你同我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