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用》栀敬

24、第五章-8

　　“展？”是小四。我看他一眼没有说话，闷闷的坐回吧台。我也不知道我怎麽了，我从来没有这麽失控过，没有原由的烦躁不安，我把茶水推到一边：“给我一杯烈焰红唇。”

　　“对不起，没开业呢。”小四对我耸耸肩一付不以为然的样子，我抬冷眼斜瞄他，小四举手投降：“展，你火气太盛，那小子等了你一夜，心急了难免焦燥，情有可原．展，动手就是你的不对啦，好啦，好啦，我不说了，要吃人一样，人都走了，你对我凶有什麽用啊。”

　　我垂下头，闷闷的趴伏在吧台上，我不想对小四解释，就让他当我是恶人，王八蛋好啦。小四转身将一张唱片放进吧台角落的音响里，璇即在空荡的大厅的四个角落飘出悠扬的韵律。

　　断续的喘息充斥著每个角落，这是《MCMXC a.D》中的Principles Of Lust（欲望的原则），神奇的电子音，在空中用急促的呼吸描画出原始的本能，引诱人的思绪。

　　往日的小鬼在不知不觉间闪现，我看得见那被单下半掩的裸体，那少年特有的细致光润的肌肤，还有那床上的痴缠，搬家前的蜜月，还有那半夜里悄悄钻进我温暖的被窝，那在明亮的月光下无法遁形的，如偷腥的猫咪般得意的表情，我感觉到怀里还残存著那皮肤滑腻的触感，那样张狂的诱惑……可最鲜明的印记，还是那个街脚相拥而立的金童玉女，温馨和谐的刺目的画面……

　　趴伏的姿势让我胸闷的厉害，我抬起头，却还是感觉压抑。我有一种冲动，想要砸掉这里一切，或者，走出去，不论什麽人都好，和我打一架，我不在乎输赢，让我发泄就好！可是，我没有动，常人和疯子还是有区别的，所以，我只能呆呆的坐在这空旷的大厅里，定定的看著眼前这茶盏的浮花，听著那个欲求不满的女人对著全世界喘息。

　　“展，别这样！他不是小顾……”

　　“……”我将茶盏当在吧台上，低头看里面漂浮的茶叶默不做声。

　　“展？展！去把?坊乩窗伞！?

　　“……”我不去。

　　“厉展！”小四放下杯子：“我去给你把他追回来！”

　　我拽住他：“别去！”

　　“厉展！”

　　“结束了。”我挤出一个笑容给小四：“别管我了，去看看津，这麽
　　久了也该醒了。”

　　我拉住他走向津休息的暗门，没等我们走近呢，门开了，津慌张的奔出来：“几点了？”

　　我看了一下手表：“下午一点二十六分。”

　　津不确定似的又追加了一句：“几号？”

　　“今天是十七日。”

　　“哦。”津放心的坐到吧台外面，将茶壶里冷掉的残茶，咕嘟咕嘟的喝个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