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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某牙 周念接到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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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念接到了一个奇怪的电话。打电话的明明是女声，可现在坐在约定座位上的却是一个三十岁左右的男人，还有点小帅。
看着对面坐得端正的男人，周念有些不敢接近。男人穿着一身低调的灰色西装，可西装袖口那闪着漂亮光泽的金属纽扣却彰显着主人的奢华。
他戴着银边的窄框眼镜，等人耗时，他低头看手机杀时间，刚刚的几分钟里，他已经把这眼镜往高挺的鼻梁上推了三次。
每一次修长带着薄茧的手指触碰到镜框时，都推到了还在一旁观望的周念的心里；可他手指上戴着的银色戒指，又把周念的心给推开。
此时，对面的男人正缓缓脱下西装的外套，露出里面的马甲和衬衣。
“您好，我叫谢论衡，就是我约您出来，这位美丽的小姐，为了顺利见到您，我故意让我的助理给您打电话。请问您就是周念？”
啊，他的声音也格外得好听，笑起来还有一颗小虎牙，周念沉溺在谢枫的温柔眼神里后知后觉：
“是，我就是周念，请问，”周念拿不准称呼，对方一直说“您”，很客气，“……您找我有什么事吗？”
“是这样，”谢枫把外套随意地搭到椅子的后背上，他拿起手机，亮出屏幕，准备开门见山，“这照片里的女孩，你认识吗？”这是谢枫不知道从哪搞来的子弄近照。
他把手机朝周念的方向一转，然后递到周念眼前，看见周念有些犹豫的眼神，“这……”，谢枫又开口，他先是了然一笑，然后说：“你别怕，其实，我是她的未婚夫。”
“啊？她订婚了？”周念的表情变得吃惊。
“对，也许有些早，但我们是真心相爱。”谢枫开始瞎扯，“她说你是她高中最好的朋友，说你大学是学中文的，她还说喜欢你送的小兔子玩偶，你们是一辈子的好朋友。”
“哎，她真的这样说啊！其实考上上海大学的中文系之后，我们就断了联系，我太久没见她了，竟然不知道她订婚了！”周念的惊讶渐渐缓和，她展眉，眼眸低垂，像是想起了从前，“她那样好的姑娘，是该有个人好好陪着。”
周念抬眼打量着谢枫手上的戒指，知道是自己熟人的男朋友，她不再如之前拘束，她看着谢枫的脸说：“嗯，你一表人才，如果这个人是你的话，这样也很不错。”
她说到这，轮到谢枫吃惊了。谢枫心想，她的脸上居然没有写满不相信，反而说得像是我捡到宝似的！
自己今天打扮得好歹像个有才有财有裁的精英，突然有个这样的男人说他的未婚妻是个内向阴沉、其貌不扬的女孩，这种灰姑娘的故事有这么好接受吗？亏自己还准备了假的合影和订婚戒指来说服她。
但是谢枫压住自己心里的想法，他清楚自己的目的，他渐渐收起笑，变得有些严肃，他说：
“你知道子弄现在是个内向的女孩，对吧？……你先别急着摇头，因为在生活的点点滴滴中，我也觉得她从前并不是这样的人。”
周念说：“是的，突然有一天，她才变得那样不和人说话，在高中的最后一年里，和她说过话的估计就只有我了吧。”
“所以我心疼她啊……”谢枫故意皱起眉头，要他心疼一个活在讲述里的人，只能靠他从小修炼的演技了，“所以你能和我讲讲原因吗？”谢枫突然把脸凑近，一副急切想知道过去的样子。
“可是，我只是子弄的高中同学。”周念迟疑。
“正巧，我就想知道子弄高中的事情。”在谢枫神色的鼓励下，周念想了一会儿，终于开口：“那时，她是班上最漂亮的姑娘，特别是在广播站纳新时，那时……”
“周念说最漂亮？！”子弄听着谢枫说他的调查，吃惊地问：
“我知道子弄漂亮，因为她的眼睛像是会勾魂，但是她的脸上有着那样大的一块胎记，这可是从出生起就带着的，她为此受了多少冷眼，连她的父亲都嫌弃她，她怎么会是最漂亮的？”
“我当时也是这样想的。” 谢枫坐在椅子上和子弄说话，但是子弄矮，谢枫坐的椅子高，反而比子弄高一头：
“我虽然表面附和，但心想，我都是从你的讲述中知道她的脸上有着胎记，也许是你年纪小小却瞎了眼，把别的什么看成了胎记，然后把这错误的见闻转述给我，让我的认知也出了错，不然为什么人家周念要说她是最漂亮的呢，人家可是亲眼见过的。
“你看，你不是说那画师和你祖母有仇所以故意把你祖母画丑了吗，你老实说，是不是你觉得那个子弄比你漂亮，所以你故意说人家脸上长了胎记？”谢枫故意歪着脑袋逼问。
“怎么可能，我祖母常说‘不要攀比’，这句话差点就添到小本本里了！所以我从来不和别人攀比，更不会故意诋毁别人。后来没有添到约定里，是因为祖母还说，‘但是该攀比的时候还是要攀比’。”子弄嘟起嘴当了真，但是她想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于是她主动问：
“那接下来呢？接下来周念说了什么？”
“——纳新面试举行在一个空余的教室里，教室里满满当当有许多人。”坐在谢枫对面的周念说。
回忆起子弄，周念眼里全是温和的笑意，好像那是个一想到就很舒服的女孩，这把谢枫看得更加困惑，人果然不可貌相，谢枫想。
“教室的最前排坐着面试官，整齐的一排，除了他们偶尔的提问和台上或磕绊或流畅的回答之外，教室里没有别的声音。”
“这的确有些枯燥，明知自己没戏了却不让走，门口守着人。”周念已然放松，她边说话边用手比划了个门，就像在和老友讲述另一个老友。
“我现在还记得子弄当时的编号，‘第49号，郑子弄！’当面试官cue人上台时，大家都有些乏了。不信你听子弄的编号，49，在她之前学长学姐已经面了48个人，没有一个缺席的。”
“广播站的吸引力真的很大，但是最后能面试上的只有5个，呐，你看我，我也去面试了但是我没有面试上。”
周念摆摆手，有些遗憾，她继续说：“可是子弄一上台，大家的眼睛就都亮了，大家好像是滴了缓解疲劳的眼药水，子弄的出现让大家都舒服了不少……”
“第49号，郑子弄！”
被叫上台的女孩身姿高挑，背挺得笔直，圆领的白T恤让她露出修长的脖颈。她的脸上没有丑陋的胎记，只有无尽的自信。
也许头一次面对这样正式的场景，众人的注视下，她深呼了一口气：“大家好，我是高一七班，啊不，六班的郑子弄，今天我面试的职位是新闻部广播站的播音……”
“哈哈，你看，她紧张到嘴打架，还把班级给说错了。”周念哈哈一笑，用手指着谢枫，好像面前的人不是谢枫，而是子弄。
“当时我学长学姐告诉我，我们高中学生会的面试很看脸，特别是想要面试新闻部。所以啊，当子弄一站上讲台，我就知道这姑娘稳了一半，再当她对着我们甜甜一笑，用清脆如玉的声音向大家打招呼时。‘她绝对进了’，我听见我旁边有人小声说。”
说到这，周念骄傲地点头，“而且她居然是我们班的，当她把班级说错时，我光顾着笑了，后来才知道。可能是开学不久，她那样打眼，我居然没注意到。”
“后来我们熟了，我发现她的性格真好，她是一个耐心教养都好的姑娘，温柔得像水一样，自从她主持过新年的迎新晚会后，班里班外的男生都来向我打听她……这点你作为她的未婚夫，你也该知道，她很招人喜欢……”周念主动示意谢枫，于是谢枫有了表演的舞台，他接话：
“对，原来她一直都这样可人，平时我根本不舍得对她说重话。”
“嗯，没错，她的确会让人舍不得，你知道后来我问她‘刚上高中有什么感受’她是怎么回答的吗？”谢枫摇头。
“她说啊，她是看着我说的，她说，‘还好这个班里的人都没我漂亮。’哈哈，我当时想“邦邦”给她两拳的，但是看到她认真的表情，我也舍不得了。”
“你有她从前的照片吗？子弄的。”谢枫突然问。
“照片？诶，你这么说我QQ空间里有一张合影，那时候我还剪着超短的男士头……我回头找到发给你。”周念回答，“子弄不爱照相，那张照片还是我用糖果骗的她。”
“哎，你能这样对她就很好，这样关心她，我真高兴……”周念欣慰地笑，可说到接下来，她表情一变。她撇开头，声音有些低沉：
“接下来你要仔细听了，因为这是你想要知道的……高二文理分科之后，我和子弄都选了文科，可是就在那段时间，她突然变了，她变得令我很陌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