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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建筑，狗都不学 是脑科医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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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2年6月21日周二
昨晚，又梦见他了。
在梦里，我和他一起参加了大逃杀游戏，好像是弥留之国的爱丽丝，玩的好像是方块Q，游戏规则是做一套高考数学试卷，140分以下的自动出局hhhh，还梦见了刘明，他没逃出去。
梦里，闯关成功后，他一句话也没有说地抱住了我。
于是……整个人都陷入了一个非常踏实而温暖的怀抱。
但那样真实的感觉，真的是梦吗？
好烦，最近好不容易，才忘了有关他的事。
等等，梦里那个人，真的是申立清吗？
梦里的人脸是看不清的，再加上……他没说话。
不写了，还要赶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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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N2考试还有不到一周的时间，柯佳圆和张楠若也进了期末周。
期末周之前，好比一直在用温水优哉游哉地泡脚。
所谓期末周就是把洗脚水喝下去。
这俩人整天埋头于电脑CAD与SU软件，鼠标的光标游走于PS与AI之中，丝毫没有感受到暑假将临的轻松感。
张楠若更是走火入魔，到达了一种废寝忘食的地步。
她连续三天泡在院馆里没出来了，长发随便用一次性木筷簪着，柯佳圆抱着一堆激切好的木板从外面回到专业教室时，撞见她对着台式电脑破口大骂：“建筑，狗都不学。”
“我先选，我要当狸花猫。”柯佳圆也是一脸垂头丧气的样子。
狗确实不学。
张楠若抓狂地拆掉头发上的筷子：“焯！老子再也不做曲线了，这柱网排得想死。”
“别砸，吃饭的家伙。”其实柯佳圆蛮想看张楠若这一拳头砸下去，她用疲惫不堪地眼神看着张楠若，在无声地说着，“砸吧，砸了我们都能爽一下。”
老实说，柯佳圆十天里有八天想砸了那个破电脑的冲动。
“未响应”是这世界最让人火大的三个字。
说到底，一切愤怒的来源都是：掌握不了人也就算了，连个机器都要唱反调。
两人各自忙着自己的事，四周沉默极了，张楠若鼠标的点击声甚至盖过了柯佳圆的耳机音乐。
“等评完图，咋们去哪玩？”
U胶粘到了柯佳圆手上，听到这句话，她忍不住朝张楠若的方向白了一眼——等评完图，你张楠若人影估计早就飞远了。
哪次不是这样？
“去看你的游泳比赛。”
“焯！我忘了这茬。”
暴躁的期末周，粗鄙之语总是出现得很密集。
人是需要发泄的动物，逞逞口舌之快，远远好过一圈子砸碎电脑。
第一个发明脏话的人，应该获得一个诺贝尔 □□。
张楠若瞄了眼手机上跳出的信息，唉声叹气道：“我外卖到北门了。”
这句话的深层义是，她不想动。
“我的还没到，你自己去拿，我满手U胶。”
柯佳圆这句话的深层义是，我也不想动。
张楠若继续盯着台式：“那再等等。”
柯佳圆同意地使劲点头：“再等等。”
十五分钟后，等饿得受不了的两人爬到北门去取外卖时，一定会无比后悔自己现在的决定。
“我***，偷外卖的******!**!***!”
嗯，张楠若用尽了最后的力气，来表达自己的愤怒。
她用战士被敌军击杀时，在倒下的前一秒，用极尽苍凉悲壮的眼神看向柯佳圆。
不过柯佳圆决定文雅一点，用眼神说道：
张将军。
别看我，我没力气骂了。
因为。
如果今天她要在这里饿死，这会是她的遗言。
刻在墓志铭上的那种。
“不介意的话。”她俩饿到发昏的弥留之际，眼前出现了一个色白的高大身影，“吃我的这份吧。”
是穿着白色polo的白无常？
2022夏季地府畅销款。
张楠若不愧是“将军”，她率先清醒过来，问着眼前的人：“池思芦？”
“是我。”
这样的对话，颇有点久别重逢的意味。
“谢谢，不用了，还没有饿到那个地步。”张楠若话音未落，蹲在地上的柯佳圆的肚子传来一声巨响的啼鸣。
将军，我给敌军送人头了。
“什么地步？出人命的地步吗？”池思芦指了指快要蜷缩成一团的柯佳圆。
算了，现在和他犟也没有用。
张楠若看了看手机时间，1:32这个点食堂绝对没饭了，而且，她俩也没有其他的力气爬到食堂。
她又低头看了一眼快要饿到昏厥的柯佳圆，俩人对视的一瞬间，张将军决定也投敌了。
算了，为了她，就欠次人情吧。
老实说，她真不想和池思芦这样的人扯上关系。
麻烦，糊涂，危险。
“多少钱，我转给你。”张楠若咽了咽口水，犹豫再三后，接过池思芦递来的外卖袋子。
晃晃荡荡的，里面像是什么汤汤水水。
……像是排骨粥。
我的个天神老爷，稀溜溜的家伙怎么能填饱肚子。
池思芦，意外的是个小鸟胃。
张楠若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池思芦，惊讶道：“你一般中午就吃这个？”
“养胃。”
该怎么分赃呢，三人有些面面相觑地看着彼此。
瞧这个，这个僧多粥少的局面……
“你……中午吃了没？”她试探地问着池思芦，要是他“割让”出自己的中午饭，那这份欠的人情多少又要加点码了。
欠人情，就是要还债的开始。
张楠若很讨厌欠的感觉。
这个世界的人情不是守恒，而是一个的银行游戏。
当你欠了谁的人情，不仅要偿还本来的人情，还要为了偿还因拖延而产生的时间利息，倍加努力。
偿还的东西，只会越来越贵，越来越难以令人偿还。
可是。
投我以木桃，报之以琼瑶。
如果我本来就不想要木桃呢？
为什么要为了我不想要的木桃，为什么要把我仅有的琼瑶丢出去呢？
更何况，男女之间的“借”与“欠”有的只是一些狩猎的手段罢了。
这次是欠他一顿外卖，下次是欠他一顿饭。
好像在来回丢一个雪球，越积越大的雪球。
直到这个雪球已经到达一种抱不动的程度时，他会突然提议：“做我女朋友吧。”然后一把把这个雪球砸碎。
是哦，一笔勾销这个雪球的唯一办法似乎就是以身相许。
池思芦看出了张楠若的顾虑，他是个心思细腻的人，三言两语把点粥的前因后果解释了一通：“你可别有什么心理负担，我中午吃的田荔的麻辣香锅，有些吃坏肚子了，这才点了粥。”
两眼冒金星的柯佳圆视力“受损”，听力变得格外灵敏，他们对话听的一清二楚。
作为一个田荔食堂唯粉，她从来没有见过什么麻辣香锅。
可池思芦他并没有邀功似的说“这是我特意为你点的。”或者是什么“没吃，但是我把这个让给你。”
他这个人精就精在，他从不将自己的所作所为放在明面上。
不放在明面上，也就是阴谋。
阴谋，其实是一种美德。
在直肠子张楠若发现拆穿前，柯佳圆决定为池思芦打个圆场。
她用奄奄一息的声音说道：“吃辣了肚子疼其实喝点牛奶会好，等会我俩给你点杯奶茶吧。”
他笑着摇头：“我不太爱吃甜的。”
“好，那我给你点全糖。”面对救命恩人，柯佳圆选择先捅一刀子。
算是对期末周的发泄？
“她开玩笑的，我宿舍有无糖的牛奶。”张楠若说了这句话后，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给自己找了个麻烦。
她脑子里突然出现了池思芦去她宿舍楼下等着，她给他送牛奶的场面。
这算什么…… 初中生写作素材吗。
“但是甜的很……”她试图挽救自己的失误。
“好啊。”礼貌的池思芦少见地打断别人的话。
惹了麻烦了。
“OK，谢了，钱我转过去了。”张楠若扯下外卖上的小票，塞到了脸上戴着爽朗笑容的池思芦手上，一把把柯佳圆从地上拉起来，两人直冲向建筑院馆一层架空楼，那里有几个凳子，准备在那里进行生命补给。
酒足饭饱的两人面对着见底的空纸碗仰天长啸。
“嗝——”
“真没想到，粥也能吃饱。”
“是哟，也不胀胃，还挺舒服的。”
柯佳圆放下手中的勺子，想了想，还是多嘴提醒了张楠若：“田荔食堂可没有什么麻辣香锅。”
“我知道。”
“池思芦是个蛮好的人。”这是柯佳圆对他的评价。
她当然没理由也没有必要去将自己对别人的评价告知他人。
评价最好不要说出口，因为它时时都在发生改变，这一秒说出口的评价，很可能下一秒完全发生了改变。
评价的人是会变的，被评价的人也是会变的。
把这份时刻都在改变的东西藏在心里，让自己一个人独自品味着它的变化。
所以评价是件私密的事。
说完这句话，柯佳圆很有可能得到的回答是，池思芦，只是个好人。
“嗯，是挺好的。”张楠若看着手机发来的消息，思索了片刻，“就是总欠他人情，有点麻烦。”
柯佳圆的手机里也传来新消息的震动。
14:10
【万古长明】你什么时候考完？
【大阪黑鸡】7月2号考完日语N2就解放了
【万古长明】那你3号回京南？
【大阪黑鸡】倒也没有这样归心似箭
【万古长明】我这里给你透个风，3号他可就回来了
【大阪黑鸡】谁
【万古长明】申立清
【大阪黑鸡】他不是去大阪大学留学了吗？这么快就回来了
【万古长明】不清楚，可能是那边疫情比较严重的原因吧
【万古长明】怎么说？难道你不想见他？
【大阪黑鸡】我7月15号之前还有课
【大阪黑鸡】应该7月16号回来吧
【万古长明】那，我们16号见
【大阪黑鸡】？？？
【大阪黑鸡】也不用为我特意整个迎接会吧
【万古长明】是你青春的追悼会
【大阪黑鸡】是脑科医生连夜为你加急开会
【大阪黑鸡】画图去了，溜了
【万古长明】等等，等等，你不好奇为什么我说是你青春的追悼会吗？
【大阪黑鸡】你犯贱还有理由吗？
【大阪黑鸡】速说
【万古长明】申立清，他好像有脱单了
【大阪黑鸡】嗯
【万古长明】嗯什么意思，你不想知道是谁吗？
【大阪黑鸡】嗯
【万古长明】是你们班安澜
【大阪黑鸡】嗯
【万古长明】我……是不是不该告诉你，比较好
【大阪黑鸡】嗯
【万古长明】哥你别这样，我害怕
【大阪黑鸡】嗯
【大阪黑鸡】我知道了
【万古长明】那你还来吗？
【大阪黑鸡】为什么不来
【万古长明】我还以为你这么久单着，是忘不了他
【大阪黑鸡】你多想了，单着是我本来就没什么魅力
【万古长明】哥，你别这样反常的谦虚，我害怕
【大阪黑鸡】行了，这次真溜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