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云》紫陌芊城

49、第 49 章 是呀，张欣

　　是呀，张欣现在一提，自己仍记忆犹新呢。那一年，也就是十三年前，他奉了霍将军之命，第二天去接智玲到霍府。刚一踏进院子老婆婆就拿出了一个皱巴巴的纸团对他说：“军爷，昨天我孙子说要去帮朋友办事，让我把这个纸团交给你，说是很要紧的，我老太婆又不识字，不知他上面写的啥？今日这么晚了又没有回家，这个混小子会不会在外面惹上了什么事儿了吧？”
　　马有道接过来，将纸团慢慢地展开来，只见上面歪歪歪扭扭地写了几行字：“马兄，据我朋友的父亲透露，南将军正在秘密招募死士，打造兵器，意图联络藩镇图谋不轨，望告霍将军，速离南部，切切！”马有道看完心里吃了一惊，不过，他马上缓了缓脸色，微微一笑说：“老婆婆没事，信上说帮朋友办事，只是去喝酒，大家聚会一下而已。”
　　老婆婆点头道：“这就好，这就好，只是千万别喝醉了。”
　　“不会的，他们是朋友没事的。老婆婆，今日我奉了霍将军的命令，来接夫人回府。”
　　“啊呀，你们今日就走吗？我老太婆心里有点舍不得呀！”
　　“没事，我们那儿离老人家这里很近，我们有空会来看望您的。”马有道说着就向智玲的房间走去。
　　这会儿智玲正在里面梳理着长发，早听见马有道说的话，于是站起身来朝马有道问道：“昨晚没有回来是出了什么事吗？”
　　马有道笑笑说：“我去看舅舅了，夜里喝了点小酒就在那儿住了一晚，没事。今日霍将军让我来接夫人回府。”
　　“那好，我收拾一下东西就走。”
　　这时那名军士也走了出来，马有道朝他招招手说：“我们到外面去顾辆马车。”
　　两人一同走出院门，还是马有道眼尖，一眼瞥见一群捕快从街道中向这个方向匆匆而来。他心里“咯噔”一下：“难道夫人的事被发现了？”他不敢大意，急忙拉了军士回到院中，朝智玲急急说道：“捕快来了，不知何事？夫人赶快穿了戎服我们从后门走吧！”
　　智玲也算手快挽了头发，戴上士兵帽子，急忙跟着马有道向后门走去。马有道边走边和老婆婆挥挥手说：“我们走了。”
　　老婆婆也是经历过世面的人，见他们走的急，一定是有事了，于是也不问只向他们点点头说：“好走。”
　　三个人出了后门，胡乱地往小路上走了约有一箭之地，马有道这才敢回头瞧瞧，那一伙捕快究竟干嘛来了？一回头，远远地望见那些捕快正在拉拉扯扯地押着老婆婆，欲往门外走去。
　　“不好，一定是那混小子出事了。”马有道立即停下脚步，朝军士吩咐道：“你护送夫人先到前面老街口，有个马氏打铁店，在那儿等我，我去看看老婆婆出什么事了。”
　　军士答应一声，同了夫人从右边道拐向老街方向走。
　　这里马有道撒开脚步追上那伙捕快，只听老婆婆跌跌撞撞地挣扎着道：“我孙子犯什么法了？抓我一个老太婆干什么！”
　　中有一个捕头模样的人大声喝道：“你孙子杀人了，快快说出你孙子去哪藏哪了？说出来就放了你！”
　　“我孙子昨天一夜没有回家，我也想知道他现在在哪？为什么杀人了？你们会不会搞错啊？我孙子不会杀人的。”说着，老婆婆哽咽起来。
　　“现在人证物证俱在，你孙子确实杀人了！您老若是不说出来，那就同我们到衙门去走一遭。”
　　“我不知道，你叫我老太婆说什么？”老婆婆流着泪，站着不肯走。
　　“那不行！”几个衙役就要推搡着老婆婆往前走。
　　“慢”马有道从后叫了一声。
　　众捕快一齐回头，瞧见马有道着的是校尉的戎装，便停下脚步问道：“军爷有什么事吗？”
　　“刚才你们说老婆婆的孙子杀人了，是怎么一回事呢？”
　　“这个，现在不好透露，因为凶犯还没有捉拿归案，但是，他的孙子昨晚在新南街确实杀人了。”捕头一边说着，一边盯着他问：“军爷认识他们吗？和他们是什么关系？”
　　“哦，是这样——，我们到老婆婆家喝过茶。”马有道为了避嫌，转口这样回道。
　　“既然如此，我们是奉命办差，还请军爷原谅。”捕头转过身去喝声：“走！”。
　　两名捕快架起老婆婆就往前走去，老婆婆踉跄着脚步回头望了望马有道。
　　“且慢！”马有道在后面又喊道。
　　这次那名捕快极不耐烦地回头怒道：“军爷不要妨碍我们办差，走！”
　　马有道连忙跑到捕头面前，叽里咕噜地附耳跟他说了几句，又从怀中掏出一块碎银子塞到他的手里说：“弟兄们，也算我和老婆婆有一面之缘，只因老人家年岁大了，还请各位行个方便。”
　　“好，军爷放心好了。”
　　马有道立即叫来一辆顺道的马车，付了脚力，让他们捎带到永定县衙。
　　马有道扶着老婆婆上了马车，安慰他道：“老人家尽管放心去，县衙也只是依律询问，不会为难您老人家的。我现在没空，等有空了，我一定去关照一下您孙子的事。”
　　老婆婆泪流满面地点头道：“谢谢你了，我这个不争气的孙子，唉！……”
　　马有道立在道旁，朝老婆婆挥挥手，目送着马车远去。
　　后来马有道央得舅舅跟县衙打了一声招呼，县令也没有再难为老婆婆。他把张欣留下的纸条拿给霍将军看，霍将军当时也风闻南将军有密谋之事，于是，用重金通过李公公帮忙，总算脱离了南将军的队伍，留在了地方，为衙门继续追缉逃犯。所以才逃过了那一场劫难。过了两年，老婆婆因病而亡，也是他为感念她孙子的好，为老婆婆安排了后事，厚葬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