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锁宫云》紫陌芊城

48、第 48 章 走在半路上

　　走在半路上，十月的夜晚透着一丝的寒气，一阵凉风袭来，马有道不禁打了个寒颤。
　　昨日黄昏时分，他正从衙门里出来往回家的路上走，半道上突然冒出个不速之客来访，说是老朋友请他喝酒。他有点诧异地问：“你谁呀？”那人摘去斗笠朝他笑了笑。他仔细一瞧，吃了一惊，原来是张老太婆的孙子张欣。十多年过去了，张欣看起来又黑又老，胡子拉碴的，唯有那双眼睛又明又亮，不仔细辨认，还真的一下难以认出。他连忙把他拉到旁边问：“你怎么回来了，不要命了吗？”张欣嘿嘿地陪着笑脸，话而言他地朝他一揖说：“大人别来无恙呀。”
　　那一年，张欣和胡守备的儿子是铁哥儿们，平时几个年轻人总喜欢嘻嘻哈哈地上街闭逛。有一天胡公子的妹妹和丫环上集市买东西，被刘知县的儿子调戏了，正好遇见他们一伙人，胡公子怒气填鹰，一招手，哥儿们大喊一声就冲了过去，两伙人扭打在一起。刘知县的儿子被重重地挨了一拳，鼻青脸肿的。他恼羞成怒即从长靴中拔出利刃，冲胡公子前胸刺去。就在这关键时刻，在侧的张欣飞起一脚，那匕首被踢飞，反而深深地插入刘公子的胸口，刘公子当即倒地身亡。见出了人命，张欣便从此亡命天涯。
　　“你小子做事不知轻重，这下好了，你倒成了杀人犯！”
　　“是呀！事后我不知有多后悔，甭说前程不前程的，我也不在乎，但亡命天涯，苟且地活下来真的没什么意思。”张欣垂下头来，用力拍打着身上的褴褛的衣襟。
　　“好了，往事不堪回首。你此次逃回本地，小心被人认出啊。”
　　“大人，我这次回来，就是想找我江湖上的一个朋友去学易容之术，然后投到大人手下，为大人效犬马之力……。”
　　“小子请打住！”马有道立时沉下脸道：“你想的挺美！我现在身为巡城把总，你让我执法犯法吗？我不立即逮你归案，已经够便宜你了。你还是快快逃走吧，再不要让我看见你，到时，让我抓你不是放你也不是。”
　　张欣一听立即扑通一声跪下道：“大人，小的不会使大人为难的。只是大人对我奶奶的厚葬之恩，此生未报，是我一生的遗憾呀！另外，我此次去易容，绝对不会让外人知道我的身份，就是日后霍将军看了也不会认得的。我还可以换了名字，大人从此就叫我马新吧，到时，若还不满大人的意再赶我不迟如何？”
　　“你小子倒真会拍马屁，什么马新乱七八糟的。”
　　张欣见马有道的脸色缓和了不少，立即起身附在马有道耳边轻声说道：“大人可看在我十几年混在戎边队伍里为国守疆的份上，还有，小的在那儿淘的一件希罕物儿欲孝敬大人，烦请大人去小店喝一杯如何？”
　　“你小子还真会说话，你不会说这十几年都去当兵打仗去了吧？”
　　“大人您真是厉害，我以前就特别佩服您。我那一年生怕被人逮住丢了命，所以能跑多远就多远。可惜身上所带的银钱用光了，饿的我两眼发花。当时我曾有抢劫的念头，但我还是忍住了，因为我不想再犯案了。正当我走投无路时，路上遇见一队官兵，说辽东大战就要开始了，要我帮忙去筑城，并且管饭，因此，我跟着他们去了。后来我就改了马新这个名，一次打仗我还立功了呢！”
　　“真的吗？你小子可别骗我！”
　　“哪能呢？再说小的先前还帮过霍将军和您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