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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不速之客 倒是前世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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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阿泗唤人送连城琰去紫玄殿,谢长庭扶了长忆进房里,让下人小心地为长忆脱了外衣,取了湿巾来为他清理伤口。
待太医来时,谢长庭才退出内殿,让太医为长忆诊治。但刚出来便看见那原本该是已在紫玄殿的人仍在外殿站着,一双犀利却俊美无双的眸子看着他,似是无声的询问。
谢长庭被他看得有些不自在,这人天生就是王者,让人有不怒自威的感觉。“劳太子费心了,长忆向来贪玩,没轻没重的,让太子见笑了。”
“四皇子客气了,我才见着小王爷就觉着有缘,倒是前世相识的吧。”连城琰也是笑,眼里却有令人不解的光芒在闪烁。
正说着,殿外便来了宦官说是圣上派来的。
“阿翁是来找太子的吧?”谢长庭揉揉太阳穴,伸手虚扶了一下端司,这是皇上身边最得宠权利最大的太监,谁都要给他几分面子。
端司仍是坚持行完礼,之后恭恭敬敬地垂首:“皇上挂着心,您和小王爷没个影儿,北霆太子爷也没来,说怕别出什么事,让奴才来看看,若没什么事儿,让您们赶紧着去,现下怕是已经开席了。”他虽是举足轻重的人,却半点也不越矩。
“有劳阿翁了。也没什么事儿,劳阿翁现行一步,我随后就到。”今儿父皇宴请四国,长忆这能瞒就瞒,反正也不是什么大事儿,免得坏了父皇的心情。
端司依旧是恭敬地应了,细长的凤眼只是随意地向殿内瞥了一眼,便退了出去。
连城琰也瞅了他一眼,随即若无其事地往内殿走,便见长忆披着外衫站在那,水一般的眸子里大雾弥漫,静静地看着他,宛若琉璃一般脆弱。连城琰突然就觉得有什么狠狠地撞在了他心上,不疼,只是麻麻的,有些难耐。
“长忆?”谢长庭走过去,拉了他的手看,见已经被妥善地包扎了,便稍稍放了心。一旁的太医赶紧上来行礼:“四爷放心,小王爷这伤没伤着经脉,只是这几天最好别碰着水,臣会每天来请脉,您放心就是。”
“嗯,这事儿你留点儿心。”谢长庭又转头对阿泗道“你们看着点儿,他整天没个消停,你们也不知道劝劝,若出什么事儿小心你们的脑袋!”
“奴才省得。”
当下一屋子的人出去了大半,长忆依旧眨巴着雾蒙蒙的眼睛看着连城琰,那眼里是谢长庭永远也无法抚平的伤痛。
“长忆,去躺会儿,紫玄殿就别去了,父皇那哥会说的。快去。”他说着拉了长忆往里走,他的手有些凉,谢长庭不禁握紧了点。
长忆这才垂了头,乖巧地坐到床里,委屈地耷拉着脑袋:“四哥不在这儿么?”
“你听话,哥得去看看,没事儿了就马上来看你。好么?乖。”太子不定在席上做些什么,他若不去,会很不利。特别是对长忆,谢长庭担忧地看着那委屈点头的人儿,父皇容不下长忆,但以他现下的力量还不足以保长忆周全,他不能拿长忆的性命打赌,他赌不起,也不想赌。
谢长庭当晚却并没有再去清淤宫,皇帝将他留在了御书房,而长忆醒来时见到的,是谢长钦。
他向来知道哥哥们疼他,可他更知道,若是与皇位相比,他并不重要。所以当皇叔封皇长子谢长钦为太子时,长忆就知道,这个哥哥,今后便会与皇叔一样容不下他,也不能容他。
“太子哥,”长忆坐起身,睡眼朦胧,柔软的长发也微微有些凌乱“好晚了,四哥没有同一道你来么?”他其实知道他的四哥不可能出现,可他还是问了,他必须确定四哥的安全,自小四哥便一直在他身边,他不能让最疼爱他的人有事。“太子哥,长忆好困了。”
谢长钦眯着眼看他,心中自有万般滋味也难以说出口,这稚嫩的少年就在眼前,却并属于他谢长钦!他等了近十四年,等着当年那个水晶般剔透玲珑的孩子长大,可十四年后他却仍然是这样清澈而脆弱,这样的脆弱经不起黑暗激烈的皇位之争,更经不起宫里近乎残酷的生存斗争。
无奈地长叹一声,谢长钦负手而立,冷眼看着似乎真的是困倦难耐的少年:“你到底要做什么?长忆,今儿晚上万芎的二皇子永勍的太子都向父皇讨你,若不是老四从中周旋,只怕你今晚就不在这了!”虽然平日里一些皇子大臣有不少家里都养着娈童,专门寻些年幼清秀的少年豢养着,以供亵玩。但长忆是苏成的王爷,先不说他们讨他是做什么,就是单单开口要长忆。就已是对苏成的一种挑衅。
床上的人儿无辜地眨巴着眼睛,秀气的手指不停地缴着锦被,声音微弱:“太子哥哥,你在说什么?长忆不认得他们••••••”
这话到让谢长钦一愣,他倒忘了,那两人上次来苏成长忆才八岁,这次长忆也还未打过照面,况且,长忆终日待在清淤宫中,身边也从来不缺人陪,若说他与万芎永勍有什么,却也是说不通••••••再看那孩子委屈地像是下一刻就要哭出来似的,不禁就觉得有些心疼。
他们兄弟几个,除去仍年幼的,谁不是自小看着宠着长忆长大的,他大小就有使人不得不去在意,不得不去疼爱的气质,让谁都欲罢不能。
“太子哥哥,”见他不说话,长忆伸手扯了扯他的衣襟“四哥呢?四哥为什么不来?长忆要四哥,他说了会过来的,他从来不骗长忆的。”
“四哥四哥,你心里只有老四么?!”谢长钦突然就有些恼怒,扯下长忆抓着他的衣襟的手,似乎想把它捏碎。为什么一直以来他口口声声心心念念的都是老四,为什么从不问他好不好?!
长忆皱了皱眉,默默地垂下头:“太子哥哥将来是要当皇帝的,长忆••••••呃,疼••••••”
他的声音越来越弱,烛光下俊秀的脸更是越见苍白。谢长钦心下一惊,觉得手下一片湿濡,却见白色的亵衣上一片刺眼的红。而长忆早已疼得嘴唇发白,微微有些发抖。
“长忆,长忆!别怕,啊,别怕,哥在这,长忆。”谢长钦接住他发软的身子,将他揽进怀里“来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