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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再见连城 是你要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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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五,北霆,万芎(xiong),大丰,永勍(qing)四国为苏成新立储君,特来庆贺。
三月二十六,苏成皇帝于紫玄殿宴请各国。
苏城皇宫,清淤宫。清淤宫中的宫女太监们此刻全都围在一棵长在池塘边的桑树下,战战兢兢地抬头看着树上那个红衣少年,个个冷汗直流。
阿泗双手一直以接物的样子伸着,紧皱眉头看着桑树上全然不理人的主子,豆大的汗珠自他脸上滴下,落进草里,不见一点踪迹。
“主子,奴才求您了,快下来吧,皇上那的晚宴快开始了,让奴才给您更衣吧。主子求您下来吧,仔细摔着了,奴才们求您了!”阿泗着急地看着树上的小主子,满心担忧,这皇宫里的人都知道,小王爷自幼懒散好玩,不似其他皇子们那样精于武艺,这树这般高,那向来娇生惯养的小王爷若是摔下来,他若是摔下来••••••阿泗不敢想后果,但他可以肯定,四皇子定是第一个饶不了他的人!
而树上的谢长忆,只是淡淡地扫了他一眼,便顾自地看着天空,那精致的嘴角还含着一丝微笑,阿泗不禁一愣,这清淤宫中的小王爷,他跟了他十四年,虽然永远不懂他的主子在想什么,但却能清楚地感受到那人的痛,痛得那样小心翼翼,那样的刻骨铭心!
远处的紫玄殿已经有许多宫人进进出出,不久便会热闹非凡吧。长忆忽地低下头,树下跪着一群人,自小在他身边的阿泗满头大汗地站着,那神情像是生怕他会突然掉下去,万劫不复。
爹爹啊,您希望儿子快乐无忧,可儿子这一生却只想为您做一件事,就算要遍体鳞伤,儿子也不在乎。儿子其实一点都不伤心,有这十四年快乐平静的日子,儿子早已满足。只要有人能救苏成百姓于水火之中,儿子也就无憾了。
所以父王,长忆什么都不在乎,真的。
“小王爷!”阿泗心头猛然一跳,却见那红色身影从高高的桑树枝上骤然跌落,刚要扑过去,眼前却是有道黑影一晃,就只见一个男子立于岸边,怀中便是那原本该摔下来的主子。见长忆安然无恙,阿泗长长地舒了口气,立马跑了过去。
“又见面了,小王爷。”连城琰笑着看着怀中揽着的人儿,这赫然就是一年前那淘气捣蛋却生生地惹人怜爱的清淤宫的小王爷。
长忆只是一愣,下一刻便已退开两步,一双漂亮如七彩琉璃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盯着连城琰:这人比一年前更加强大了。
“主子,让奴才看看,可有哪里伤着了?”阿泗也顾不上想连城琰行礼,拉了长忆的手便上下地看。
长忆原本不觉得,现下阿泗刚碰着他,他便不禁一缩手,皱起眉来。“别,阿泗,疼。”
阿泗听他这么一说,当下便吓得脸色发白,小心地掀起他的锦袖,便见那白皙的手腕上有一条血痕,还能看见被树枝划伤后微微外翻的皮肉,显得有些可怖。“主子,您这是何苦嘛••••••”阿泗含着泪,唤了人去请太医,小心地将长忆的袖子挽好,免得碰到伤口。
长忆却不以为意,看了一眼后仍是转头看向连城琰,却见连城琰皱着眉,上前两步来看了看他的手,略微有些责备道:“好好的你爬树上去做什么?”说完却见长忆撇着头,奇怪地看着自己,不禁瞪他一眼“这样作践自己是好玩的么?”
“你是谁呢?”那歪着头看他的孩子睁着明亮的眸子,眼底清澈如水,不知为何连城琰突然有种想把他狠狠抱进怀里的冲动。
克制地握紧拳头,看着那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少年,连城琰面上仍是一派调笑之色:“小王爷可是记不得我了,我复姓连城,单名琰字。”
长忆倒还没什么反应,一旁的阿泗却已连忙跪了下去,恭声道:“奴才参见连城太子殿下!”
随意地摆摆手,连城琰只是看着长忆,并不言语。
北霆的太子•••••• 长忆垂下眼睑,轻轻地挣开阿泗的搀扶,默默地往回走:“紫玄殿在北边,太子走错了吧。”是你要来的,长忆长长睫毛下的眸子突然涌现悲伤,是你要来的,连城琰。
余光瞥见院门有抹青紫的颜色走了进来,长忆微微叹了口气,脚下一个踉跄,却是往池里摔去,引得周围一片惊呼。后面的连城琰只觉得心头一窒,已运起内力,却见那苏成的四皇子早已捞起长忆,他脸色有些发白,想来是被长忆吓得不轻。
“怎么了?”谢长庭拥着紧闭双眼的长忆,见他精致漂亮的容颜容易有些苍白,额际有细汗冒出。
长忆不自觉地缩了缩被谢长庭揽住的手,微蹙眉头:“疼,四哥,长忆疼。”
他说的似乎像是整个人沉寂在疼痛之中,惹得谢长庭不敢放开他,生怕他随时会消失不见。
随着他的动作谢长庭略略放松了双手,便看到长忆红色锦袖下的手腕血迹斑斑,不禁有些恼怒,虎目瞪向阿泗:“怎么回事?你们怎么照顾小王爷的?!”
“主子恕罪,奴才已让人去唤太医了。奴才自知该死,奴才没看好小王爷,请主子责罚!”阿泗扑通一声便磕下头去。
“四哥••••••不关阿泗的事,是长忆自己不小心摔的。”长忆睁开的眼睛里泛着水雾“四哥不去紫玄殿么,跟北霆的太子爷一起去吧。去晚了皇叔该生气的。长忆没事。”
谢长庭这才看见连城琰,礼貌地向他点头示意,一手抚上长忆的发顶,柔声道:“晚点也不碍事,你这小魔头今儿是吃到苦头了吧,看今后还敢不敢捣蛋!”他随时这样说,心里也是心疼,长忆自小受尽宠爱,几乎没受过什么苦,那时他还没进朝堂,天天陪着他,更是容不得他受半点委屈。可现下不同了,大哥当了太子,他处处受限,事情也渐渐忙不过来,对长忆更是无法顾得周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