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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爱刮指甲的男生 “操!”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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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操!”邹羽看到自己的名字也出现在了那张鲜红的桌子上,整个人都要疯了:“你拉垫背的!?”
“说不定只是个玩笑呢?”孟景嬉皮笑脸地说,然后拍了拍手往回走:“只是个名字而已,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回座位上了,班主任看着呢。”
他的话提醒了邹羽。
“他太吵了。”邹羽看了一眼讲台上的班主任,把男生扔回到座位上,一脸嫌恶地扫了一眼那张桌子,淡淡地说:“最好让校医来看看他的手,真够恶心的。”
没人会把一名精神有问题的同学说的话当真,除了知道这个班级不正常的孟景。
他刚回到座位上,心就忐忑了起来——事情不可能这么简单。
不过这个邹羽倒是很分裂,前一秒凶神恶煞地要对人家抡拳头,后一秒还关心上了。
“班长。”班主任站的讲台位置,其实一眼就看到了那张课桌和男生的双手,对白樾光说:“去看看胡亦言怎么了,需不需要带去校医室。”
他的话让孟景心里咯噔了一下:那张血迹斑斑的桌子和那双鲜血淋淋的手……还需要去确认?
同样对班主任的话听着不对味的还有邹羽,两人默契地对视了一眼,忐忑不安地等着已经走到胡亦言座位旁的白樾光的回复。
白樾光仔细看了看胡亦言的课桌,又动作轻柔、尽可能不让胡亦言产生抵触抗拒地检查了一下他的双手,毕竟他知道孤独症病人十分敏感。
“应该没什么事,只是指甲被磨平了。”白樾光回应着班主任的视线,又摸了摸胡亦言的课桌,无奈地说:“另外这张桌子需要换一换了,都被他划得起毛刺了。”
“好的,没事就好。课桌的事,下课之后你来处理吧。”班主任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把放在讲台上的教案翻了一页,接着上起了课。
白樾光也回到了座位上,孟景立刻抓住他的胳膊,一脸凝重地问:“你没看到他手上和桌子上的血么?”
“血?”白樾光感觉孟景的手正在发抖,奇怪地看了他一眼,随后看着胡亦言笑了笑:“怎么会有血。胡亦言虽然在数学课上吵了点,但他只是孤僻,并不是傻。”
孟景的身体一下子虚脱般瘫软了下来,抓着白樾光的手也不受力松开了。
“不过,他桌上刻的真的是你的名字。”说着,白樾光又看了邹羽一眼:“还有他的。”
孟景也朝邹羽看了过去,正巧邹羽也在神情紧张地看着他,两人大概意识到了同样一件可怕的事——那些血,只有他们能看到。
这一瞬间,孟景莫名感到释怀:还好拉了个垫背的。
可惜他没有喘息的机会,划桌子的声音又在胡亦言的课桌上响了起来。
但这一次,只有孟景和邹羽无法忽视这个刺耳的声音,班上的其他同学似乎已经适应了,全都全神贯注地看着讲台。
划桌子的声音越变越快,越变越刺耳,就像某个看不见的幽灵正朝着猎物越逼越近……
孟景只好用双手捂着耳朵,将脸低埋向课桌,努力克制自己对这个声音的关注,但他越是想转移注意力,越是想屏蔽,越无法忽视声音的存在。仿佛这声音能够穿透世界的任何隔阂屏障,只为了引起他的注意。
忽然,他闻道一股熟悉的味道——胡亦言桌上的血腥味,好像随着划桌子的声音的频率加剧,朝他越来越近,几乎呈现出扑鼻而来的强烈冲击感。
孟景顺着血腥气飘来的方位,慢慢向后挪了挪椅子,视线落到课桌的下方,他的脚边——地面上不知什么时候汇集了无数道蜿蜒的红色……血流。
孟景顺着血流的方向,慢慢抬起头看,目光最后落在了胡亦言的座位上。
他身前那张血迹斑斑的课桌已经变成了一个完全看不出原色的血池,源源不竭的血流从他的指尖顺着桌沿像瀑布一样洒向地面。
地面上的血流迅速汇聚一片,并且开始积蓄升高,就像暴雨过后水位暴涨的河水。
只是一眨眼的瞬间,孟景的双脚就被血水完全浸泡。他条件反射性地原地跳起来,蜷缩着身体蹲在了椅子上。
但他的邻座,身前和身后同样被血水浸泡了双脚的同学却一动不动地盯着讲台,好像灵魂已经抽离了身体,既无法感知到浸泡着双脚的冰凉和充斥着整间教室的冲鼻血腥味,也没有对孟景古怪突兀的行径表现出任何关注。
似乎,他又被隔离在了另外一个空间里。
只有邹羽的位置传来一声闷响,“快跑!”
孟景循声看向他,发现邹羽的双脚踩着被他踢翻的桌椅,正在往教室后门的方向逃。
就在这时,汹涌上涨的血水突然涌向后门,好像长了手一样,利用血流的冲力将后门重重一关,接着,是前门!
……
整间教室好像变成了一个密封起来的盒子。
血流的水位仍旧在疯狂上涨,很快就淹没了邹羽脚下的桌椅,向他的身体漫延,尽管他已经以最快的速度冲到了后门边,“门打不开了!”
“前门也是。”孟景第一时间赶到了教室的正门,只不过他是淌着血水过去的,现在血水已经没过了他的大腿。
“那……翻窗!”邹羽匆忙看向靠近走廊墙上的玻璃窗。
“恐怕没机会了……”孟景低头看着身下的血河,神情惊恐地倒抽了一口凉气——两股螺旋升起的血水,宛如两条水蛇般顺着他的双腿飞快地向他的上半身旋转攀升,没给他任何反应时间,就迅速钻进了他口鼻内!
“操!”邹羽低着头骂了一句,他身下的血水倒没有变成两股红色的水蛇,而是更血腥恐怖地如同海浪般高高向上掀起,形如巨大的血红蚕茧,把他从头到脚包裹在其中。
……
两人的世界瞬息变成了一片窒息的血红,万籁俱寂,安静得没有任何声音。
孟景竟然感到一丝解脱,刮桌子的声音终于不再折磨他了。
啪。
孟景突然听到了好像水泡破裂的声音,接着是一阵急促的奔跑和喘息向他靠近——他猝然感觉脸上传来冰凉的痛感。
“喂,醒醒!”孟景听到了邹羽的声音,他缓缓睁开眼睛,看到邹羽神色凝重地拍着他的脸颊,焦急地呼唤着他。
一轮明月高高的悬挂在邹羽背后的夜幕中,四周空旷昏暗,看不到其他的人和建筑——孟景意识到自己已经不在教室里了。
“我们在哪?”
看到孟景平安无事地醒了过来,邹羽长长松了口气,一屁股瘫坐在地面,朝孟景身后远远望了一眼:“东和高中。”
“你猜怎么着,我一点都不意外。”孟景面带苦笑,从地上站了起来,扫视四周,很快就接受了眼前的状况。
他顺着邹羽的视线转过身,看到了他们之前东躲西藏的那栋老旧教学楼,教学楼的外墙上高高挂着四个漆金大字:东和高中。
而现在,他们所待的地方是开阔的操场。
很干燥的操场,看不到一滴血迹,而且孟景还很眼熟——这个操场就是那篇帖子上法师在东和高中设坛作法的地点。
对面的教学楼陷在黑暗中,没有一点光亮和声响,但一扇扇玻璃窗后交叠的光影却让人看了心里发毛,总感觉那光影中隐藏着什么,就像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他们。
不确定是不是心理作用,孟景还是能隐隐感觉到自己的鼻腔和口腔内残留着一股血腥气。
“你有没有觉得身体哪里不对劲?”他想起邹羽被血水包裹的画面,担心不多,单纯好奇。
“没有。”邹羽拍了拍手和裤子,从地上站了起来,后知后觉地看了看自己的身体:“说来奇怪,那些血明明好像保鲜膜一样把我包住了,但我的身上好像很干净。”
“而且很干燥。”孟景走到邹羽面前摸了摸他的头发,不知是调侃,还是带着什么其他的意味,笑着说:“感觉你有点百毒不侵嘛。”
“你觉得你很幽默?”邹羽直接暴躁了,这是他第二次莫名被卷入东和高中,根本就没办法拿出第一次时那样轻松的玩闹心态。
因为他确认了第一次的遭遇并不是他的梦境,而是一个可怕的真实经历。
而让他清楚地认识到这一点的是孟景,还有那张不可能从梦境里带出来的照片。
“你怎么不怕了?”他终于察觉到了一丝不对劲,“还笑得出来?你觉得我们还回的去?”
“不笑难道哭?”孟景笑着反问,揉了揉鼻子,看着对面的教学楼目光深邃道:“你还记得我们之前是怎么回去的么。”
邹羽顺着他说的努力回忆,不确定地说:“好像是你打晕了梁小瑜之后?”
“没错。”孟景胸有成竹地说。他不确定当时其他同学有没有看到,那个长发遮面的女人就是从梁小瑜的身体里钻出来的。
之后,才触发了一连串诡异的校园穿越事件。巧合的是随着梁小瑜的昏迷,他们才得以脱身,回到现实中的教室里。
这样分析下来,孟景合理地怀疑,只要找到触发他们再次穿越的导火索对象,并且达到某个条件,他们就能再次回到现实的教室中。
这个对象无疑就是在课桌上刮指甲的胡亦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