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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0、血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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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血症
苏琚皱着眉,伸手捏着鼻子缓缓向前迈着步子。而申玉铭自然是一副生无可恋的表情,反倒是陈子烨,看上去波澜不惊的,也是有几分出人意料了。
便见那成片的暗红色映入眼帘,只是深浅不一,呈放射状散开,最深处应当是昨日几个刺客倒地的地方。再加之苏琚并没有下杀手,都只是点到为止,便匆匆离开,一夜之间,尸骨无存也着实让他有些摸不着头脑……
“都别乱动啊,别破坏现场!”苏琚提醒道,又缓缓蹲下了身子,目光轻扫,“难道是有人把尸体运走了,或者那些刺客逃了?”“不太可能,这里还有一些残留。”陈子烨指了指身侧一些形状诡异的残体,“可能是毁尸灭迹的毒物,不过具体成分倒是很难查清。”
“你们看完没有,我真的受不了了!”申玉铭呼喊着,奋力想往外躲,却被苏琚一把拽了回来:“别乱跑!”毁尸灭迹?那尸体上必然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苏琚回眸一瞥,却正巧看见了脚边,木质地板上的一个小孔,应该是一种银针状武器留下的……
“京都府察办案,还不速速闪开?!”一小兵踢门而入,身后跟着一个少年。一身红黑相间的窄袖长衫,高马尾,腰间闪过金光的正是府令和护身的长剑,眉宇之间亦是二分杀气,四分轻狂,丹唇皓齿,气宇轩昂。“别来无恙啊,苏琚!”恍神之间便已然上前,又拍了拍苏琚的肩膀,“京都一别,已是多年未见了。”
苏琚无奈地拨开他的手,“有劳将军费心了!”“原来江南风景这般好,怪不得你不愿意回去了呢!”那少年爽朗一笑,眉目之间闪过几缕惋惜之色……
“这是何人啊?”陈子烨却已凑到了申玉铭边上,小声问道,“原来你不认识他啊!申玉铭对于八卦这种事情向来都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的,“这正是京都来的江赋年,是皇帝的心腹大将呢!年纪轻轻就接管了禁军和京都府察,也曾是苏先生的同袍,不过自从先生贬入江南之后就没什么交集了。他此次到江南,应该也是为南下迁都作准备吧!”
“原来如此。”陈子烨点了点头,若有所思地又把目光投向了站在苏琚身边的江赋年,“少年将军,果真是非同凡响啊……”却又见苏琚“切”了一声,“让给你查,让给你查,我就不凑热闹了,告辞!”言罢,转身就走出门去,引得申玉铭和陈子烨也赶忙跟上他的脚步。
“什么?还真不查了?”申玉铭一脸不解地问,苏琚点了点头,“浮梦楼已经没什么线索了,我来也只是为了确认一件事罢了。”“哦……”申玉铭叹了口气,“真没意思。”苏琚拍了拍申玉铭的背,以表示安抚。却又见一人匆匆跟了上来。
“苏琚!”“又怎么了?”苏琚无奈回过脸来,面无表情地瞧着江赋年。“我请你去喝酒,顺倒叙叙旧。”江赋年露出礼貌微笑又向前凑了凑。苏琚连忙一口回绝,“还是不了吧,我上次喝酒就让浮梦楼成了凶杀案现场,再喝一次还指不定发什么呢。还有,我们似乎也并没有什么旧好叙的吧,江大将军?”
“主帅的事,是我的错……”江赋年忽地便垂下脸去,倒显得有些委屈巴巴。苏琚叹口气,摆了摆手,“往事不必再提,那都是注定的事,功高震主,必会遭此劫难。只是我们早已不再是并肩而战的同袍了,今后各行其事,莫要牵连才是……”
“我们,可还能算得上友人?”江赋年望着他,苦笑着。“江大将军说是就是吧!”苏琚挑了挑眉,冲他挥了挥手,我还有事,就先走啦!”言罢,便下意识地拉过陈子烨的手,一蹦一跳地溜了。银铃声忽响,却带着几分少有的雀跃,清脆动听,久久不歇……又有清风拂面,携带着春花的芬芳气息!青丝微扬,不经意之间勾了勾陈子烨的鼻尖,有些痒痒的,却又轻柔不失温度,丝丝缠绕。
“所以先生,我们要去哪儿啊?”好奇心还是驱使着陈子烨问出了口,“去荡秋千啊!”苏琚一边说着,一边加快了脚步,倒也是同春意撞了个满怀!定睛,才见河边树上正吊着一架秋千,正随风缓缓晃动。苏琚便一屁服坐了上去,双手抓着那两根吊绳,“快来帮我推嘛!”陈子烨浅笑着上前,轻轻地推动着秋千。足尖轻划过水面,溅起点点水花,又有清波荡漾,拨乱了如镜的水面。微风抚过耳畔,又闻鸟啼声婉转而灵动,惜不知所唱何物……流阳灿灿,撒下点点金光,映着游鱼摆尾,又吐着泡泡。“再高一点!”苏琚回眸瞧着他,难掩欢笑,清欢原定尽在自然……
“好,好,依你。”陈子烨自是顺从,腕间亦是又多加了一些力道,才见双脚凌空飞起,纱摆浮动,飞散,才似娇花轻绽,翩翩然竟有几分空灵之感。清流急转,在不远处正是一白石拱桥,桥上有行人二三,桥下有轻舟缓泊……
“极简又不失淡雅,便是江南之美的真谛。”苏琚喃喃着,指尖轻触,轻轻勾住了对方,“可惜啊,风波将至,名路英豪都想分一杯羹啊……”
陈子烨却忽地停了手,“那先生,是怎么打算的……”“我?”苏琚忽地笑出了声,又长舒了一口气,“我啊,我只想护好江南,留这一方安宁罢了,却是甚难,甚难!”陈子烨点了点头,也并不多言。却见苏琚忽地翻过了身,跪坐在了秋千之上,双手搭上了陈子烨的肩膀,四目相对,惊得陈子烨忙向后缩了缩。原是鼻尖险些相碰,却又恰到好处地错开,又觉温热的气鼻袭上脸颊,晕红了耳根,引得心跳瞬间加速,无可抑制。
“哎,想这么多做什么,还不如想想今晚吃什么好!”苏琚咧嘴笑,倒是难得的真诚。却还是吓得陈子烨扭过脸去,“不了先生,我还是先回家了,明日再见吧!”言罢,便匆匆忙忙地一溜烟逃离了现场。空留苏琚一人立于原地,无奈地撇了撇嘴,抱怨着:“哎!这臭小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