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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二十四封信 醉意浓又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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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桌上,无间无所适从地揉了揉鼻子。
牧声沿也有些意外:“你怎么来了?”
无间顶着旁边打量的视线说:“我听说你在帮清誉哥养猫,所以就想来看看。”
“你什么时候背着我在外面认了个哥哥?”齐恦牧半眯着眼反问道。
气氛变得凝固起来,无间动了动身子,有些坐立不安,尤其是被身旁的男人盯着,总感觉自己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
牧声沿无奈扶额,不想与他多说,扭头叫了一声:“教授。”
‘教授’听到呼喊立马屁颠屁颠地跑过来,坐在餐桌边上,抬起头摇了摇尾巴。
“这就是清誉哥养得猫吗?好有气质!”无间嘴上夸赞道,弯下腰想去抱它,却被‘教授’给躲开了,两手扑了个空。
伸出的手悬在半空,他无辜地抬头:“它不喜欢我吗?”
牧声沿见他一副受挫的模样,安慰说:“可能是认生,我第一次见它也躲开了的。”
“是吗?”
她点点头。
无间失落的心情这才好受了些。
桌上摆放着的餐食无人光顾,齐恦牧撑着脑袋冷声道:“看够了吗?”
注意力放在猫身上的两人身形一顿,无间腾地一下站起来,慌里慌张地说:“那个……声沿姐姐,我还得去练习室,就不打扰了。”
牧声沿跟着站起来:“你要不吃了饭再过去。”
“不用了不用了。”无间连连摆手。
“那好吧,路上注意安全。”牧声沿也没勉强,把他送到门口,两人互道再见。
人一走,门关上,齐恦牧双手抱胸,趿拉着拖鞋走近,满眼审视:“这小屁孩儿谁啊?还有他口中的清誉哥,一段时间没见,你变化挺大啊!”
牧声沿看都没看他一眼,从他身旁错开,声音淡淡:“这你就要问问家里那位牧女士了。”
齐恦牧挑下眉,面前的女孩儿却不再多说。
从牧声沿家里出来,无间连忙掏出手机疯狂在乐队群里打字,步伐加快,低着头连口罩都忘记了戴上。
【无间:你们知道我刚刚在声沿姐姐家看到了什么吗?】
底下很快有人回复。
【一把钥匙开一座城:你没事去声沿姐姐家干嘛?】
【野花:训练都迟到了还有空玩手机!!!】
【无间:淡定淡定花姐,我已经在来的路上了。】
【一把钥匙开一座城:别废话,快说你去声沿姐姐家做什么?】
【无间:@清誉哥的猫不是寄养在声沿姐姐家吗?我就想去看看。】
【无间:哎呀,重点不在这儿,重点是我在声沿姐姐家看到一个男人!!!】
医院,祝清誉刚结束一场手术,回到休息室,摘下口罩,神色疲惫的坐在椅子上。
突然兜里的手机振动一下,他刚闭上眼,随后又睁开,眼底一片清明,刺白的灯光打在他脸上,每一个神情都显得格外醒目。
他动作极为缓慢的拿出手机,手机在手中轻轻翻转被他抓牢。
点开微信,显示群里有人艾特他的字样。
当看到熟悉的名字出现在他眼前时,神态稍稍放松柔和了些。
再看到下面一条消息,他忽然蹙起眉头。
另一边无间还不停的扣着字往群里发送着最新消息。
【无间:那个男人还给声沿姐姐做饭,家里放着一个行李箱,他看我的眼神就像看仇人似的,把我吓得都不敢说话。】
【椰鼓:男人,行李箱,做饭,对别的男人有敌意,种种迹象表明,他极有可能是刚和声沿姐结束异地恋的男朋友。】
【一把钥匙开一座城:不会吧,声沿姐没说她有男朋友啊!】
【椰鼓:不说不代表没有,也有可能两人在异地恋吵架了,现在人回来了,两人又重新和好了也说不定。】
【一把钥匙开一座城:嗯!很有可能。】
【野花:没事少八卦!@无间赶快给我过来训练!!!】
……
群里消息止步于此。
祝清誉反反复复翻着聊天记录,休息室里多了一层无法捕捉的寒意,浸透各个角落。
“啪”地一声,门从外面推开。
贺加州走进来吆喝着:“祝医生还不走愣着干什么呢!”
见人不搭理他,贺加州嘴里念叨着凑近看:“看什么呢?”
还没看出个所以然,手机从眼皮子底下溜走。
贺加州的手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他。
祝清誉脸色清冷地站起身:“找我什么事?”
贺加州被问得发懵:“不是吧哥,不是说好了今晚给慵懒办接风宴的吗?”
祝清誉神情不变,淡声道:“知道了。”
贺加州见他浑身上下透着一股“我现在心情不好,别惹我”的气势,摸着下巴半眯着分析道:“不对劲,你现在很不对劲,刚刚是谁给你发了消息?”
祝清誉漫不经心脱下身上的白大褂,拿起放在一旁的外套,对贺加州的问题闭口不提:“走吧!”
贺加州连忙跟上,和他肩并肩,嘴上不停八卦道:“你情绪向来稳定,除了在大学时有段时间见你整天冷着脸魂不守舍外,可好久没见你这样了。”
走廊上碰巧遇到护士经过,护士礼貌地喊了声:“祝医生。”
祝清誉点头以示回应。
身旁的贺加州不服气了:“什么意思,光看到他没看到我是吧!”
护士笑出声,他转过头就对上祝清誉一张冷脸,气势瞬间被压下来:“怎……怎么了?”
祝清誉不轻不淡地开口:“脸呢?”
贺加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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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十一点,牧声沿坐在客厅沙发上刷着朋友圈,最新的一条朋友圈是贺钥城在半小时前发的。
文案是:欢迎老朋友回归!
配图是一张合照。
餐厅里,几人围坐一团,中心位是那天在机场见到的女生,她脸上笑意盎然,灯光尽数倾落在她身上,让人一眼认出照片中的主角。
乐队所有成员和贺加州分别坐在她两边,每人手里高举着酒杯,眼里含带真诚的笑意。
牧声沿眼神闪动,在照片中注意到了一个独行且出众的人。
他坐在所有人身后,神情淡淡,面前桌上的酒杯早已见底,食指搭在杯壁上,眼睫微垂,位于脖颈处的衬衫纽扣解了两颗,锁骨若隐若现,迷离皮又勾人。
他没看镜头,单一个侧脸就能让人察觉到他低沉的情绪。
牧声沿忍不住多想:他怎么了?
手指不自觉把图片越放越大,他的面容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近。
电话弹出,铃声打破沉寂和思考。
看到上方的名字后,牧声沿身子微顿,迟疑了几秒才接起。
还没出声,屋内浴室门打开,齐恦牧湿着头发走出来,水滴不停滴落在地板上。
牧声沿皱起眉:“你就不能把头发吹干再出来吗?”
“有什么可吹的,一会儿就干了。”齐恦牧不以为然:“对了,多余的棉被有吗?”
“在我房间衣柜最下面,你自己去拿吧。”牧声沿说完才反应过来自己还通着电话。
听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声音,她才试探地开口:“喂?”
话音落下,对面仍然没有开口说话,但她清晰地听见了他那粗重的呼吸声。
不断加重,愈发灼热。听得牧声沿耳垂发烫。
夜晚的风很静,放大了所有心绪。
牧声沿握紧手机,再开口之际,电话里传来低哑地声音:“牧声沿。”
又沉又热,语调拉长,好像有很多没说完的话。
牧声沿眼睫微颤,垂下头,轻轻“嗯”了声,心里千万般滋味交织蔓延。
她听见他沉声问道:“教授过得还好吗?”
问题有些出乎意料,牧声沿抬眼看向‘教授’,它已经趴着睡着了,时不时传来声闷呼噜。
“挺好的,它很乖也很聪明,现在已经睡着了,你想看吗?我拍照发你?”她征询意见时,语气里带着浅在的笑意。
“不用了。”
祝清誉深吸一口气,握着手机抬起头,望着高楼中某间点着灯的屋子。
灯光温馨,里面好像不会冷,外面风有些大,刮红了眼。
牧声沿不知为何呼吸也跟着急促起来,就在她以为话题好像进行不下去,要挂断电话的时候,祝清誉声音很轻地叫她。
“牧声沿,我现在在你家小区,天太黑,我好像找不到去你家的路了。”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声音好像没什么重量,却沉甸甸地压在她心头。
就好像波澜不惊的海面被风吹起了涟漪。
好似能感受到他的醉意浓又深切。
牧声沿进入电梯时人还有些没缓过神来,数字不断在跳动,电梯门上倒映出她的身影,和她急切的神情。
在祝清誉说完那句话后,她几乎想也没想,脱口而出一句:“你在原地等我,我来接你。”
这种下意识的急切遵从内心的暴露出来,毫无防备。
走出电梯,牧声沿远远看见站在楼下的祝清誉,模糊真切,灯影摇曳,他却一丝不苟,稳稳地站在原地。
走近后,祝清誉看见她,低下了头,眼里黯淡的光似乎又亮了起来。
风是冷的,他的呼吸是温热的。
牧声沿靠近他的那一刻,没有问他为什么大晚上他会出现在这里,而是闻到他周身淡淡的酒气,猩红的眼角,大脑只剩下了一个问题。
“你怎么了?”
祝清誉勾了下唇,不答反问:“牧声沿,你喜欢猫吗?”
牧声沿微顿,点头:“喜欢。”
“你觉得教授好不好?”
“好。”
虽然被问得有些莫名其妙,但她还是认真地听他说话,认真地回答他的问题。
“那你喜欢它吗?”祝清誉紧追不舍地问。
“喜欢。”
“有多喜欢?”
“很喜欢!”
牧声沿的语气更加坚定和诚恳。
祝清誉对上她的眼睛,垂在身侧的手慢慢握紧,呼吸稍显凌乱,再开口时满是小心翼翼,声音哑得像是在外流浪的小猫。
风把他的声音带到了她的耳畔,灯光把他的心照得更亮,夜吞噬不了他自身的光。
“那你分一点喜欢给我好不好?”
牧声沿身子微僵,顷刻间意识一片空白。
他们的影子在摇晃的路风下慢慢走向对方。
牧声沿注意到他没有穿外套,声音却热得撩人,一字一句烫在她的心上。
她的沉默让他的头垂得更低,敛起眼眸不再看她:“不可以吗?”
牧声沿心里咯噔一下,一阵酸楚。
一时之间不知该如何开口,想说他喝醉了。
这样又会面临一个更为复杂的问题。
为什么他喝醉后找的人会是她?
祝清誉已经重新抬起眼看她,有种破罐子破摔的气势:“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好啊!”
他期盼已久的问题终于在这个寒风侵袭的夜晚得到了回应。
牧声沿答应的时候说的太快,差点咬到自己的舌头。
祝清誉眼里流露出惊喜的光,看着她的时候,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说了什么。
她答应了,她真的答应了。
为什么会答应呢?
因为她不想拒绝他。
为什么会答应呢?
好吧!她承认她为他心动。
这种感觉就好像不能控制的情感在为他勇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