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爱》紫腾花开

25、第 25 章 待

　　待赵谦离开，赵栖坐在位置上，反复回想刚刚的话，已他对赵谦的了解，这番对话虽然会惹得赵谦的不快，但也能打消赵谦对他的疑虑。
　　赵谦毕竟不是先皇，先皇是只要名利，不碍他享乐，这个天下在他手里不出问题就好。
　　但赵谦不是这样的人，他有自己的抱负有自己的傲气。
　　所以他能容一些小毛病但一定要忠心，不过这也只对赵栖，毕竟他的兵权在边境，如果不是有圣旨私自调兵会京就是造反。
　　要是换御林军或京都卫这般，那不是马上人头落地，那就是等着九族陪伴。
　　来回想了两遍确定没什么问题了，赵栖才离开客厅。
　　整个人的气势随着靠近房间，一分不漏地收敛起来。
　　推开房门时，已经是一个不谙世事的公子。
　　在看到端身坐在桌边的莫怀瑾时，还扬起一丝笑意。
　　“啊瑾，你怎么没歇息，是不习惯吗？”
　　莫怀瑾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边上的凳子，示意赵栖过来坐。
　　“怎么了？”赵栖坐下后满脸疑惑地看着莫怀瑾。
　　“身体真的没有不舒服吗？褚老可有看过。”莫怀瑾紧紧定着赵栖，满脸的不放心。
　　“身体没什么不妥的，褚老练药还没出来。”
　　“和皇上可是都谈好了？”明明是相信赵栖的能力的，可没得到肯定答案心还是悬着的。
　　“谈好了，明日与你一起上朝。”赵栖说到这个笑意更浓了，显然能和莫怀瑾一起上朝，使他特别高兴。
　　“好。”看着眼前的人又能笑着和他说话，莫怀瑾心情也很不错。
　　甚至没忍住在某人的嘴角上碰了碰，直惊得某人双眸发光。
　　“我想带你回一趟相府，见见爷爷他们，你愿意吗？”莫怀瑾偷得一香后，看着双眸发亮的人轻轻说道，仿似大声些会惊到某人。
　　而某人在那么轻的声音下依然被惊到了，那忽而扩大的双眸就是最好的证明。
　　“你，你说什么？”赵栖觉得自己的听觉有问题。
　　“带你和小思儿回相府，我们见一见爷爷好吗？”莫怀瑾耐心地慢慢重复一遍。
　　本来是想慢一些的，可是在知道这个傻瓜都做了些什么的时候，莫怀瑾忽然就不想慢了，他想早些让这个傻瓜安心。
　　本来今日想回去先和爷爷说一声，好让老人家有个心理准备的，同时也让家里其他人都有个心里准备。
　　但因三王爷的事，只能叫莫一回去说一声，若不是考虑到家里人的心情，需要些缓冲的时间，都想现在将人带回去，现在只能改为明日下朝后带人回去。
　　不出莫怀瑾所料，丞相府确实因为随一带回来的消息一片混乱，不比一年前接到赐婚遗旨好多少。
　　“怀瑾，真的说要带闲王回来见我们？”连见多了大风大浪的莫丞相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更勿论其他人了。
　　这个带人回来见长辈意味着什么，在场的人都明白。
　　见到莫一点头应“是。”
　　莫丞相只觉心头一痛几欲呕血，甚至一瞬间觉得自己最看重的孙子自甘堕落。
　　但又不敢相信，嘴巴张了几张想问些什么，但最终也没问出口，只对莫一说了声:“知道了，你去吧！”
　　“主子说，请二宽心，主子知道他在做什么，一切明日下朝回来，都会给老太爷一个交代。”
　　显然，莫怀瑾很是了解家里人会有的反应。莫一看得众人的反应，接着道:“主子本来是想今日亲自回来，解说的，可是突然发生了三王府的事，所以无法回来请长辈们见谅。”
　　莫一说着就和伺候在一边的其他丫鬟一起退下了。
　　待人一退下，整个客厅都陷入了沉默。
　　“老爷，你说怀瑾到底是什么意思啊？”太夫人聂氏边摸眼泪边问莫丞相。
　　莫丞相看看老妻，又看看下方的儿孙，一时也是不知道说什么好，最后只能深深叹口气道:“怀瑾的性情我们是了解的，也许我们应该相信他。”
　　莫丞相最终还是选择相信自己一手带大的嫡长孙，他选择将人带回来也许真的值得。
　　时间在各种焦虑，紧张与期待中悄然滑过。
　　相府的焦虑，赵栖的紧张，满朝文武的期待。
　　因为昨天大家收到消息，那神秘至极的大将军今□□见，而那一直不敢露面的闲王今日也会出现。
　　而作为放出消息的人，赵谦正高高坐在帝皇宝座上，看着下面今日格外精神的文武百官，嘴角止不住上扬。
　　他在等着看这群人的眼睛和下巴一起掉地上那一刻，有些事还是要君臣同乐才好不是吗？
　　赵谦看了好一会儿，才慢悠悠道:“众爱卿今日无事要凑吗？”。
　　一群人马上收会各种乱飘的眼神，一副眼观鼻，鼻观心的模样。
　　现在无灾无难不打仗又没到税收的时候，天天上朝多是在扯皮，像同德府清理河道，晋城府引水浇灌……那件不都扯了四五天了，今天再扯也没什么答案，还不如看看这神秘的大将军。
　　“既然众卿无事，朕有一件天大的大事欲和众卿分享。
　　朕的七皇弟闲王，出游回来了，他也是朕的大将军。”赵谦说着挥手示意边上的大太监宣人。
　　众大臣听得赵谦这话，果然和赵谦预料一般，脸色和调色盘似的，一双双充满不敢置信的眼睛，看着大殿外缓缓走来的人。
　　身着浅蓝色的束袖长袍，纹着翠竹纹，给人一种温文尔雅的错觉，随着人缓缓走近，黑亮垂直的发，斜飞的英挺剑眉，蕴藏着锐利的黑眸，削薄轻抿的唇，棱角分明的轮廓，孑然独立间散发的却是丝丝煞气，这煞气本来是让人避之莫及的，偏偏配上那张俊美的脸，威慑力都降了两分。
　　看到人，众大臣都有点懵，这样的人物，是有多低调，而他们是多瞎眼，府里的眼线又是多没用，居然没一人发现。
　　先皇又是怎么想的把这么出色的人藏得这么密不透风就算了，还赐婚一个男妻，虽然这个男妻也很出色，但也改变不了他是男妻的事实啊。
　　难道这年头出色的人还不受喜爱？
　　其中以几位王爷的脸更是五颜六色，因为他们想到，派出去打探这位大将军有去无回的人手。
　　先皇因这件事，对他们的一再敲打，而这个他们想尽办法也拉拢不到的人，居然是自己的王弟，他们这些王兄竟然毫不知情，多讽刺。
　　“见过皇上。”赵栖敷衍地拱拱手，还不待皇帝说免礼就放下了手。
　　腰都不弯一下，长身玉立地站着，两眼看着远方，可你要说他藐视吧？又好像太勉强，主要是赵栖太平静了，平静到好像整个朝堂都不存在人一样。
　　这一下，连准备看戏的赵谦都愣了一下，不过想到这是一个免费的劳力，不用担心被分权，不用担心对他屁股下的椅子起心思，还能威慑朝堂内外。
　　让他以后的许多决策更容易施行，连边境的问题都不用担心，忽然又觉得给这么一小小的特权也可以。
　　“哈哈，不必多礼，众位爱卿，这就是朕的七皇弟，闲王赵栖，也是朕的……大将军。”
　　随着赵谦的话落下，众人一时间竟然有些不知道要说什么。
　　说恭贺吧不合适，不说吧，也不合适，关键也有点不情愿说。
　　不管是学富五车的文臣，还是武艺超群的武将，头一次体会到了哑口无言。
　　赵谦看着失去表情管理的一众人，觉得特别满意，果然没有对比就没有伤害，他昨天看到本人就没这么吃惊不是？
　　毕竟都是老狐狸，吃惊的表情只有那么一刻，但安静了一早上的朝堂却是一下闹了起来。
　　场上安静的人只有莫怀瑾，赵谦和这一切根源的赵栖，连莫丞相都没保持住平静，包括赵谦边上的太监，也是一脸惊呆了。
　　整个早朝全围着赵栖的身份转，有人质疑他不是闲王，有人质疑他不是大将军。
　　会引起这翻质疑的最重要原因是如果这身份是真的，看皇帝那乐呵的样子，必定是坚决的保皇党，那皇帝的权力必会更稳固。
　　而且不管之前拱卫京都，支持当今登基，还是之后十三道赐婚遗旨娶作为当今坚决保皇党的莫怀瑾莫侍郎为妻 ，都表明赵栖的立场无可更改。
　　这对他们世家来说并不是什么好事。
　　朝堂自来讲究制衡，不管君强还是臣强都不合适。
　　臣强易架空帝皇，君强，世家的利益容易被分化。
　　尤其最近想通过拉扯，让帝皇对被压在牢里的一些人从轻发落的众人。
　　这一下如果这么轻易就过，之后他这些百年世家大族将处于弱方。
　　对所有想通过联姻来拉拢攀关系的人也不是什么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