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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喜欢你 莫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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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怀瑾看着这个被吻得失了呼吸的人,忽然笑道:“吸口气好吗?不然要憋死过去了。”
“你,你……我,我……”赵栖深吸一口气,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前面在想的什么,此时全然想不起来,只想知道啊瑾为什么吻他,。
一张俊脸红得滴血,有着急的,有害羞的,双眸间深藏着一丝期待。
嘴唇张了合,合了张,就是发不出声音来。
“啊风,可是不喜?”同样红着一张脸的莫怀瑾低声道。
如果脸没那么红,完全看不出来,原来他也在紧张。
赵栖摇摇头,又点点头,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莫怀瑾却故意蹙着眉道:“不喜欢,很讨厌。”
“不……不是,喜欢。”赵栖一紧张一着急,终于说出话来了。
可因为着急,说出来的意思听在另一个人的耳朵里,意思就有那么两分不一样了,尤其是同样紧张,心里没底的莫怀瑾耳里。
就变成了:不,不是喜欢。
顿时红着的俊脸,一下有些狼狈,心里甚至有些气刚刚不太理智的自己。
刚刚看到赵栖那样,莫怀瑾其实本来只是想抱一下的,为什么最后变成那样其实他也有些糊涂
但吻都吻了,总不能说吻错了,谁会在马车里对着唯一的男人吻错。
本想索性告诉这人:‘我也心悦你的。’
没想到听到那么一句话,莫怀瑾正想说些什么的时候,忽然唇角贴上一抹温热,不待他反应过来就离开了。
“喜欢你。”
这三个字,将莫怀瑾出窍的灵魂又摁了回去。
莫怀瑾直直看着说了这三个字就低着头,只露出一双红色耳朵的人,楞楞道:“你说什么?”
这不能怪他,都以为要揭过这一节了,忽然这一下,他怕是自己听错了。
好在这某人也乖巧得很,抬起一张红欲滴血的脸,认认真真的吻上莫怀瑾的唇角,然后,悄声道:“喜欢你。”
莫怀瑾不知道怎么形容那一刻的心情。
神欢体自轻,意欲凌风翔。
莫怀瑾压着心里的那股颤动,伸手将那又低回去的头抬起来,看着那双黑亮的眼眸轻轻道:“我亦心悦啊风。”
声音是轻的,语气里满满的认真,和肯定,说着将人轻轻拥入怀里。
从今日起,莫一等人,总觉得两位爷之间的氛围奇奇怪怪的。
就像现在,主子一手抱着小少爷,一手吃着爷夹的菜,这明明是发生过无数次的事。
毕竟那小少爷也只要那两位爷抱,别的人碰一下都要哇哇的活似被虐待,其中又以主子抱着最老实,最后就变成了主子抱着小少爷,爷给主子布菜。
今天这一幕应该按说也是发生了无数次。
这情形他们该见怪不怪的,但总觉得今日的感觉奇奇怪怪的。
主子的笑好似格外温柔,好像也特别亮眼,偶尔两人的目光对上,那种笑更奇怪。
“哎,我怎么觉得那两位最近怪怪的。”莫一用手肘碰碰旁边的莫二,同时示意他们往主桌那看去。
莫二跟着莫一的目光往主桌看去,然后翻了个白眼:“不一直这样吗。”
自从小思儿少爷会扯爷的头发玩,这一幕不是正常态吗?
要是那天换爷抱着小思儿少爷吃饭才怪吧。
“你个木头。”莫一说着用腿踢一下另一边的莫三:“三儿,你说,是不是不一样?”
“确实不一样,总感觉这更像一家三口了,那布菜的像不像贤妻良母,那位像不像良夫慈父。”莫三眼睛看着几位同伴,筷子左点一下,右点一下。
“咳,咳……”
莫三的话,炸出一桌子的咳嗽声,也引来那正柔情蜜意的两位爷的注视。
一桌人顿时强忍咳嗽,装作低头吃饭,待感觉那两道视线移开,立马手脚齐飞往莫三身上和脚下招呼。
莫三忍着被每人来了一下,哼声道:“你们不也是这样想的,装什么?”
众人都顿了一下,接着当什么也没发生继续吃饭。
“我信你三儿,别管这群表里不一的小人。”莫一低低声的朝莫三道。
“少忽悠你三爷,刚刚就数你下手最重。”
莫三说着将莫一刚夹起来的鸡腿截到自己碗里狠狠咬了一口,仿似咬的不是鸡腿,而是某个挑起话题的罪魁祸首。
一路打打闹闹,终是来到了此次巡视的最后一站,北疆。
小思儿也要满周岁了,现在已经摇摇晃晃的会走了。
“父,父,吃吃。”小小的人,举着从碗里摸到的点心,一颠一颠迎着莫怀瑾。
“好,谢谢小思儿。”莫怀瑾蹲下身子,抱着冲过来的小人儿。
小思儿刚学会说话,会叫的第一个人是赵栖。
嘴里喊着爹爹,咬字清晰一点都不含糊,但到莫怀瑾这就不是这样了,让他叫干爹,怎么都不吭声,只叫父父,怎么教都没用。
“这是贿赂你呢,刚被我教训了一顿。
那满院子的花又嚯嚯没了。”赵栖说着从里间拿了件小衣裳出来。
就拿个衣裳的功夫,这小子又溜了,自从会走,错个眼就不见人了。
莫怀瑾看着赵栖手里的衣裳,低头看看怀里的小人儿的衣裳,果然好几个地方都有痕迹。
“思,错了。”小小的人儿,认错得相当利落,小脸满是严肃,一看就知道是惯犯。
两人看着小人儿这模样,相视一笑,还是莫怀瑾开口道:“认错的态度倒是诚恳,可就是不改?”
莫怀瑾将人抱高些让小思儿看着他。
“改,不会了。”
好了,没法训了。
不过只要小思儿说出‘不会了’这三个字,那就是真的不会了。
但这三个字,也只有莫怀瑾才能让小思儿说。
别的人,哪怕威逼利诱都没法,包括赵栖。
赵栖没少说这是没良心的,唯一从小到大不变的点就是除了莫怀瑾和赵栖谁也别想碰这小子。
“明日给小思儿过了周岁就要回京了,啊风与我一起可好。”莫怀瑾揽过赵栖的肩道。
终于巡视完了,回京复了命,有些事,莫怀瑾一定要搞清楚,现在先把人弄回京再说。
反正现在北疆因为赵栖建的那塞外交易市,几年下来,大多数人都养了牛羊,战马越来越少。
难怪这一路看来,越靠近北疆,那些农人家家户户几乎都有牛,感情这边正在大量收购呢。
在这汉人和游牧人现在也相处融恰,照这发展,再加点煽动,来日将这块地归为我朝疆土也不是没可能,真有那天,这个塞外交易所可就建了大功了。
到时这个集市也就不会成为一些人攻讦赵栖的话柄。
其实光集市,倒是没什么,毕竟以前也开过,难在交易的内容,盐和粮,大分量。
重要的是这也是没上税的,更重要这块大饼里面的利看得莫怀瑾都心动。
夏海的盐和海市还有田,北疆塞外交易和那成片成片的棉花,所得的所有钱财,全部投到这两座城的建设,使得这两座城池迅速成为不亚于淮江府的繁华。
关键这其中的税收加盈利都和国库收入持平了 ,相当于倾国之力来发展这两座城,它们不繁华谁繁华。
也就是先帝那平庸之才和赵栖这两人。
一个是嗅不到这里面的水深,只要不和他要钱就好。
一个是不在乎这些,这人不爱财也不爱权。
还有一点这批折子的人就在这两个地方,折子没到盛京自然也没人察觉个中蹊跷。
何况先帝曾下过一道不是密令的密令,皇子间的争斗,如果牵扯到军队,动摇国本,涉世皇子直接斬,其外祖家直接诛九族。
这密令加这两个地方一年大仗小仗的,所有的折子不是要钱粮就是要人,不管胜败。
没仗的时候,也要钱要粮,以养军队。
这些折子去了盛京也没几个人留意,全送到帝皇面前,等帝皇开口,好打官腔。
这是所有人对边境的印象,谁知道会有一日这穷苦的边境会变成这样。
尤其近几年皇子们都已经出宫开府了,先帝也开始变老了,各派系大臣开始角逐了。
大致分为了四派,保皇派,太子派(国仗是斬了,但太子之位还在。)大皇子为长只要太子不在他可以立长,他是五皇子表兄,自然是五皇子一派。
大皇子外家是国公府,百年大族,太子为嫡,五皇子的外祖是当朝丞相。
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朝堂和各富庶之地还有京郊营,御林军。
边境之地,这种只会要钱要粮的地方,在太平年间是没人想要的,兵再多架不住远啊,真要用,等兵来到黄花菜都凉了。
也就才有了边境变成今日这般,竟然无人发现。
其实莫怀瑾不知道,他当初想打边境兵权的主意,赵谦用这翻话劝他打消念头,是因为被点名警告了。
几个皇子齐刷刷的站着挨个被点名批评,先皇甚至发话说,他们可以争可以闹,但谁敢打夏海和北疆军的主意,直接第一个被贬为遮人。
不是大家不想打军权的主意,只不过刚有念头时,就被赵栖借先皇的口敲打了一番。
当然只敲打是没用的,还是有人悄悄派人想拉拢他这个将军,赵栖直接将人给扣留了,然后再借先皇的嘴说,人被处理了,再敢伸手太长,直接剁了,之后真的处置了两个官员,这些人才不敢再派人来。
也因为暗查其他人确实也再无人派人来夏海和边疆,又加上确实折了人没讨到好处,莫怀瑾最终和别人一样把心力放到了盛京。
这样一来所有人的视线都瞄准了什么京畿营,羽林军,城防营这些军权。
对边境,大家也就归为了保皇派,反正大家都捞不着,索性绕着走。
这些天莫怀瑾一直在安排一些事宜,终于在小思儿周岁礼前完成了。
回京大略提提这些,在那些人发现这两块大饼前,使它合理化,符合朝廷律法。
不过期间数次借海东青和宫里联系。
大调子已经定下来了,还是要借先帝的名头使使,不然某人逃得了死刑也免不了活罪。
反正有那十三道荒唐的圣旨在,再有荒唐些的事也不为过不是,再说本来就是先帝的锅,还是他自己背吧。
现在最重要的是将人弄回盛京好算账。
他可不想糊里糊涂过一辈子。
可不知道为什么,之前都好好的人就是不想回京。
表现得最明显的就是,他想加快回京的时间,他就拖延。
在其他府城还不明显,在进入北疆后就很明显了,本来小思儿的周岁宴是可以回京过的,结果拖到这会。
“嗯。”赵栖沉默了一会儿,终是应了。
他已经尽力延长时间了,可啊瑾终是要回京的,再说他也不想看啊瑾每日那么辛苦。
不过有这一年也就够了,赵栖深吸一口气。
明天小思儿就满周岁了,应开开心心的,再给自己留下一些美好的回忆,以供余生回忆就好。
赵栖从未奢望能和莫怀瑾共度一生。
这一年来,走到这一步,知道啊瑾也曾心悦过他就好了。
何必将那么美好的人,扯入这烦乱的红尘。
赵栖的心里所想,莫怀瑾丝毫不知道,只想到要回京了。
与某人一起,枯燥的行程,充满了幸福,与巡逻时不一样,回程可以稍微慢一下脚步,欣赏一下沿途的风景。
他早就知道,赵栖对一些街上的小吃或小玩意充满兴致。
这一路可以挑些,好景色,和有特色的一些活动参与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