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十二章 太宰小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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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也瞥见太宰面无表情凝视着自己的样子，只能若无其事地把书合上放在一边，略不自然地转移话题道：“首领刚才来电话了。”话中所包含的信息，在场二人瞬间心领神会。
太宰的面色毫无波澜——毕竟笨蛋中也的电话都打到医疗部了，森先生会亲自来电询问也是意料之内。不过，总觉得首领交代了中也一些令人讨厌的信息，导致现在小矮子一脸坚定了什么的表情——啧，森先生怎么尽会给我找麻烦啊。
太宰慢吞吞地朝着沙发移动，三座布艺沙发的一角已经被中也占据了，她端着冷淡的神色，心里盘算着等会儿要用怎样的动作把中也从沙发上踹下去。
然而，正当太宰想有所行动时，中也仿佛预判了她的动作一般，主动从沙发上起身避让开了。
诶？太宰略微睁大了鸢色的双眼，向中也投去不愉的目光。
回应她的是中也无言且得意的笑容。
太宰面色沉了下来，她瞪着中也，然后一言不发地趴进沙发里，示威一般把柔软坐垫的每一寸空间都占满了。
中也瞥见她因为伸展躯体而露出浴袍的纤细小腿，以及胡乱披散着的湿漉漉的长发，心想，这简直像是一只在沙发上放肆伸长的被淋湿的黑猫。
接着，他有些生硬地从转开目光，用公事公办的语气道：“首领命令，让我好好看着你。”
“……才不要中也。”太宰情绪不高的声音从沙发的缝隙中闷闷地传出来。
中也环手抱胸，挑眉嗤笑一声：“那你想要谁来？芥川银，还是织田作之助？”
沙发上的躯体明显不满地弹动了一下：“……都不要！可恶的小矮子！”
“那其他人就更不可能了。”中也冷酷无情地下了定论，嘲笑道，“毕竟在部下的口中，你这里可是传说中的「魔窟」啊。”
一双黑洞洞的眼睛从褐色发丝间凝望过来，里面明晃晃地写着“超级讨厌”几个字，无声地诉说着抗议与排斥。
中也见状，也嫌弃地撇了撇嘴角：“都说了，是命令。”
“……中也果然是条蠢狗吧，这么听话。”阴沉又小声的嘟嘟囔囔传了过来。
中也忍不住在心里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要心平气和，表面上却仿佛筑起了铜墙铁壁：“随你怎么说吧，反正现在你休想指挥我。”
他看着太宰精神萎靡、死鱼一样瘫在沙发上，从口袋中摸出一支烟点燃：“下午与侦探社的会面没取消吧？你要是真的不想去的话，就自己去解决。不然等会儿吃完饭后，就和我一起去上班。”
这一番话到是将太宰的心神拉回不少，港-黑干部心想，为了后续的计划，与侦探社的会面必是半分轻视不得——于是不情不愿地给予了回应：“你把这里的地址告诉别人了？”
“嗯，毕竟要看着你不能离开，所我刚才叫了部下送来新衣服和午饭。”中也面色不豫地咬着烟，手指着自己身上湿淋淋的衣服，提醒太宰她大清早完成的“杰作”。
“既然你不准备放弃计划，就自己快点收拾吧。”中也用眼神示意太宰治快点行动起来，接着他看了一眼震动的手机，言简意赅，“我的部下到了。”
不一会儿，门口传来小心又谨慎的敲门声。
中原中也迎上前去开门。
部下见是中也来迎门，就用又惊悚又奇异的目光看着他，将衣服食物恭恭敬敬地递上前，迅速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就像看见房间里有巨大怪兽一样，飞一般地离开了——不，或者说是“逃走了”也不为过。
中也无言且疑惑地拿着东西回到客厅，心中默默地得出结论：看来太宰的威名比他想象中的还要可怕。
这个时候，太宰已经晃晃悠悠、无精打采地从沙发上坐了起来。
中也看了她一眼，把衣服放到沙发一角，然后转身提着食盒进了厨房。
厨房的角落里随意地地摆着空的酒瓶和罐头——昨天晚上她就吃了这个啊。中也心想，然后随手用重力将它们推到更里的角落里——这里只是太宰的一个临时住所，之前又在武装侦探社呆了半个月，她的家里只剩下这些东西，他一点也不意外。
“喂，太宰！过来吃点东西。”检查了食物没有问题后，中也用完全不是商量的语气朝着客厅喊道。
由于对对方的过分了解，太宰知道，要是现在自己拒绝，忠诚的狗狗一定会做出让自己更加讨厌的举动，于是只能拖着脚步挪到桌边，用一种堪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食盒中的内容。
“哇啊，好差劲。”什么喜欢的都没有。太宰用毫无干劲的语调说道。
“你别做梦了，只是一些定食。”什么螃蟹、酒、罐头，不可能的，什么都别想。中也心里道，他就知道这条青花鱼的脑袋里除了这些其他什么也不装。
“……”太宰只好坐下来，百无聊赖地用勺子一下下搅拌起蛋羹，抱怨道：“好奇怪，和中也坐在同一张桌子上吃饭。一点胃口也没有。”
中也坐在她对面打开自己那份食盒，闻言瞪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以为我想啊，我现在就是狱卒的角色。”
“……真是噩梦。”太宰低垂着眼睛，手中的勺子飞速旋转着，直把蛋羹搅成了蛋花，半晌，终于余尊降贵般舀起食物往口中送去。
“唔！”鸢色的眼睛悄无声息地睁大了一点——蛋羹里有蟹味，为什么方才没有察觉呢？
——这不就是真的被小矮人的照顾了吗？不行，如果现在承认了这一点，就好像认输了一样，会被无情嘲笑的……所以，绝对不能让中也看出来……可恶，真的好好吃啊。太宰嘴里抿着蛋羹，心中恶狠狠地想着。
于是，在单方面的迷之较劲中，太宰几乎没有动什么饭菜就放下了碗筷。
时不时用余光观察她的中也，见状嫌弃地“啧”了一声：“你是猫胃口吗？”
他十分顺手地将太宰面前的食盒挪到自己面前，准备一起吃完。
太宰看着他自然到不可理喻的动作，又忍不住气闷起来，反唇相讥道：“我才不像中也一样，那么多营养都补充到肌肉里。”
中也见她有精神和自己吵嘴了，就也不克制脾气，直接从桌子下踢了她的凳子一脚：“那你快去换衣服。”
太宰被踹得差点没坐稳，她的表情沉了下来，骂道：“短腿小狗！”
中也看着太宰缠绕乱飞的湿发，以及潦草系住的浴袍下露出的大面积绷带，冷笑一声：“绷带女鬼！——我只提醒你，等会儿工作的时候，收起你那套要死要活的表情，你也不想芥川兄妹看到吧？”
“这个不需要中也来多管闲事！”太宰从座位上站起来，气哼哼地钻进了浴室，不一会儿就响起了吹风机的声音。
太宰轻飘飘的声音混杂在风声中传来，几乎让人听不分明：“……啊呜，头发打结了……都怪粗暴的中也……好麻烦，干脆全部剪掉吧~让我看看剪刀在哪里~……诶~现在用剪刀剪断吹风机的电线，应该是可以自杀成功的吧~”
中也终于忍不住，“啪嗒”一声放下了筷子，大步走进浴室，太宰被热风卷起的长发扑面而来，差点把他淹没。
他抓住太宰握着吹风机的手，强行把开关扣上，没好气地问道：“头发打结的地方在哪里？”
“嗯哼。”太宰背对着中也，看着镜子中的画面，满意地勾起嘴角，“需要我蹲下来吗？中~也~”
中也的额头上忍不住爆出青筋：“只有把你剃秃才需要看到你的头顶。”
他伸手梳进太宰的长发，试着把缠绕的发结打开，警告道：“你别乱晃，我摸到了，要是撕下你的头皮，你就自己找植发医生哭去吧。”
太宰居然真的不乱动了，任由中也动作。
一时间，仍氤氲着零星水汽的浴室中，只剩二人安静的呼吸。
然而，不到一分钟后——
“手好笨啊中也，不能快一点吗？……呜啊，好痛！蠢中也，你不会轻一点吗？”
中也烦躁地看着手中连凭“横滨开锁王”的手也解决不了的死结，没好气道：“干嘛怪我，谁知道你自己洗头发都能洗成这样？——梳子给我一下。”
“本来就不想洗，是中也擅自决定的。”太宰强词夺理地呛声道。木制宽齿梳被从前面递了过来。
中也顺手接过，无语地凝视她的背影，一瞬间有在思考要不要再次把青花鱼按进水池里。
“诶，中也在想着什么不好的事情吧~”太宰颇感有趣地观察着在她身后忙忙碌碌的矮小身影。
“呵，对啊。所以，太宰治，你不要得寸进尺。”中也一边嘴上警告道，一边瞪着敌人般瞪着眼前这可恶的海藻脑袋，半晌，他面无表情地放弃了：“剪了吧，没救了。”
“哼哼。”只听前方太宰发出了让中也迷惑的得意笑声，随着她倏然的转身，手中的那束头发像是风一般从中也的指缝间溜走了。
“看好了哦，中~也~”太宰举着那束头发在重力使面前晃了晃，紧接着，一阵令人眼花缭乱的手部动作后，在一声清脆的响指中，深棕色的长卷发如流水一样顺滑地从太宰的手中淌下，“当当！”
“……”中也瞪大了澄澈的蓝眸，拳头缓缓地握紧了，他终于忍不住扯住太宰的衣襟，怒吼道：“太宰治，你耍我！”
“对啊。”太宰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向中也露出挑衅的微笑道，“因为中也手忙脚乱的蠢样，实在是最好的心情调节剂嘛。”
眼看着拳头就要挥到脸上，太宰又无辜地提醒道：“中也，我的浴袍散开了哦。”
……
“啊啊啊啊，太宰治你干什么？！你是故意的吧！！”中也红着脸冲出浴室，砰的一声把门关上，然后朝着里面怒吼道。
“中也之前不是看过很多次了吗，怎么现在又害羞了？”太宰无所谓的声音传了出来。
“那不一样！……太宰治，你在发什么疯，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话？”中也面容严厉地瞪着浴室的门。
“我当然知道啦，但是中也……是你自己和我相处的时候总是会跨越性别之间的界限的吧？”太宰轻柔而危险地道。
“……我不信这里面没有你引导的结果。”中也彻底沉下脸色，湛蓝的眼中此时酝酿着阴沉的风暴，“怎么了？事已至此，你是在警告我理你远一点吗，太宰治？”
门的另一方是短暂却仿佛无限长久的沉默。
“开玩笑的啦～”太宰活泼的语调突然传出来，“是中也太得寸进尺了，不稍微给你一个警告，你可能永远不知道界限在哪里吧？我可是说过，我很讨厌狗狗的啦～”
中也闻言，心中反而骤然松了一口气，他压低帽檐： “混蛋，方才那种话再让我从你口中听到一次……”
“这里是我家，方才中也回避难道不是应该的吗？”浴室里传来太宰恶劣的声音。
“你以为我想进去吗？我要是回避了，转头你去剪电线，或者就用一节绷带把自己吊死了怎么办？”中也暴躁地反驳道。
“那好蠢，中也把我向往的自杀给想象成什么了？”太宰嫌弃道。
“哈？你平时干的蠢事还少吗？需要让我给你计算一下，单是乱喝药，你从十五岁开始就干了多少次吗？”中也吼道。
“噫，小矮子怎么这种事情都清楚，你是跟踪狂变态吗？”太宰装腔作势的声音传来。
“是谁无数次扛着你去洗胃的，你不要选择性失忆啊混蛋！”中也用拳头砸着门。
“中也~你再不从门口让开，我们就真的要迟到了哦~”
“你觉得这是谁的错啊！”
……
……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十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