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十一章 太宰小姐与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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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侦会议正进行的此时此刻，功绩卓著、被侦探社众人警惕的太宰小姐，正在无精打采地赖床中。
随着门外“咣咣咣”的敲门声，重力使明显逐渐暴躁的声音传进屋内：“喂，太宰治，谁昨晚说今天早上要搭我的车上班的？我警告你，不要消磨我的耐心——我知道你醒着，你这家伙的睡眠质量差劲得要死——我最多再等你五分钟！”
“……小矮子真是讨厌死了。”太宰满脸厌恶的把「书」盖在脸上。
中也说的没错，她确实一晚没睡，只要闭上眼，脑海中就是无数同位体的记忆。
不过，她也不同于那位被庞大沉重的过去与未来击溃的、最终跳楼的首领太宰，除了接收到有关这位首领的世界的记忆更加漫长之外——太宰推测，她大致能看到首领跳楼后一年、也就是23年左右的影像——其他世界的故事，她凭借「书」也仅仅能观测到自己20岁为止的事件。
也就是说，她的观测范围与她自身的时间平行。
但是仅凭这些信息，以她的头脑也足够推论出不少应有的未来了。
太宰的大脑几乎在冷漠地飞速运转着——
首先，自己接触「书」的结果与首领太宰不同，这有几种可能性：
一，自己手上这本「书」的能量不足，但能量残缺的可能性有许多，可能是已经被使用过了，或者，这个世界更加稳定，所以并不需要「人间失格」作为支柱……
二，这本「书」只是残页，并不完整，至于世上有没有其他人获得残页，目前未知，不过从观测到的平行世界来看，那只老鼠、异能特务科、军方、欧美的异能组织……皆有可能。
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推论是：
一，「书」主动现身并强制自己获得，有无法验证的目的，这个目的暴露之时便是自己迎来「终末」之日。
二，「书」的伪装形态可以被其他人看到，这一点昨天已经试探过了，下一步需要试探他人能否触碰这种形态下的「书」，并且不被察觉到真相……
三，自己能看到比二十年时间更多的首领太宰世界的记忆，这应该是自己和首领都共同都持有「书」的缘故。
……所以，首领太宰也看到过这个世界的未来吗？
也就是说，这里的织田作也会死在未来的某一天？
……
“喂，太宰，你再不回答我就踹门了。”中也透着浓厚不满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啊，五分钟到了吗？太宰头脑中飞速闪过这个念头。
小矮子在干什么啊，直接抛下我离开不就好了吗？
——啊啊，就算我能再救一次织田作又怎样呢？但放任织田作死去，肯定也不能接受。不对，这一切都与织田作无关吧，真是好笑，差点被那个自己绕进去了……他这算什么，绝望中的最后一根稻草吗？
“嘭！”巨大的轰响之后，太宰听到了接连不断清亮的金属声，那是五金件崩散落地的声音。
中也好烦人，早知道换一个地方睡觉了。
——无论如何，那个抛下一切羁绊去拥抱死亡的答案已经被人捷足先登了；「光明」的世界，似乎也有许多家伙去尝试了。
“太宰你再不吭声，我就当你死在里面了，马上就去通知森先生帮你收尸。”与冷酷无情的话语不同的，是稍显匆忙的直奔卧室的脚步声。
——但是，这些似乎都不是最优解……被织田作用看敌人的眼神拿枪指着，真是好惨啊，也太逊了吧……如果被小矮子知道了，绝对会被嘲笑死的！
——不过，这似乎好过织田作死掉……糟糕了，好像有些理解那个家伙了。
“啧，这不是还有呼吸吗？”被子被粗暴地掀开了。
别碰我的眼睛啊小矮子，这是我昨晚新换的绷带！
——原来，就算有无数的可能性世界，也不能给出我什么除去“死亡”之外的答案吗？
“……你现在的状态真是糟糕透顶，你有照镜子看过自己的脸色吗？”橘与蓝的色块突然在眼前放大了。
够了，停下，中也，别对我摆出这种黏糊糊的神情！
——中也……不，小矮子怎么样我才不关心！他简直是生命力顽强的单细胞生物，「书」中那么多个世界里中也都是活蹦乱跳的……可恶，真的好不爽！
“喂，医疗部吗？帮我……”是接通通讯的声音。
讨厌的中也，又擅自替人作主。
——又或许，无论哪个世界，名为「太宰治」的人类，都只是作为最高意志的工具而存在的吗？「人间失格」这种究极的反异能的异能，不就是一种世界级的稳定剂吗？果然，我本就不曾拥有什么作为「人」的资格吗？
……
一只缠着绷带纤细苍白的手，迅速地从被子中伸出，精准地挂断了中也手机的通话界面。
“中也，闭嘴，你太吵了。”太宰轻轻地喘息着。
下一刻，太宰的手指被中也反手强硬地握住，中也感受到掌中的指尖在挣扎中微微痉挛着。
中也面容凝重，用一种堪称审视的目光打量着太宰：她一头长卷发全都汗湿了，仿佛荆棘一般缠绕着苍白无色的脸颊与纤细脆弱的脖颈。
因为方才自己查看她状态的动作，缠在右眼的绷带松散了下来，露出无机质的鸢色双眸在空气中失焦地逡巡着，简直是一副终于得以从窒息的深海里上浮的神情。
太宰看向自己的搭档，几乎是漠然地轻声道：“如果你真想叫他们来的话，就拜托让他们带上能够自杀药物来吧，要死得干脆利落一点的那种。”
拜托了，让我解脱吧，中也。
——祂这次又想让我演绎出怎样的结局呢？但是，好累啊，不想再继续表演下去了。
……
突然，手中握住的「书」被粗暴地抽走了，紧接着，整个人失重一般被暴力地从床上掀了起来。
直到整个人被囫囵地扔进浴缸里，热水劈头盖脸地浇在了脸上时，太宰才突然在恍惚中回过神来：“……诶？！”
“诶什么诶？你这条尽给人惹麻烦的青花鱼——我说过了吧，你的性命在我手上，想要去死，那得看我的心情如何！快自己把绷带解开，我要出去了。”
中也的蓝眸中汹涌着不耐，他强硬地将花洒塞进太宰的手中：“自己洗——不许尝试着把自己淹死在浴缸里！”接着是震耳欲聋的关门声。
下一秒，又传来开门的声音，中也大步走上前来，“刷”地拉上了浴帘。
太宰看着帘后模糊映出熟悉的并不高大的轮廓，中也支支吾吾的声音透过蒸腾的热气传了过来：“可恶，还是怕你把自己作死——我就这么守着，你不许反对！”
太宰怔愣地伏在浴缸边，耳边响着淅沥的水声，感受到热水从上而下淋透全身，若浇醍醐。
即使是隔着帘子，脑海里也可以清晰地勾勒出小矮子有些急躁的等待动作，真是有够滑稽的。
太宰突然轻轻地笑了一下，仿佛木偶般的表情终于裂开一丝缝隙，然后，她阖上双眼，缓缓地把自己沉入了热水中。
……
半个小时后，浑身缠满绷带、裹着浴衣、面色稍显红润的太宰，摇摇晃晃地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就看到上身只穿着衬衫、浑身湿透的中也——那是刚刚以为太宰又要淹死自己，急忙去捞“鱼”后被扑腾的——理所当然地坐在自己最喜欢的布艺长沙发上，捧着那本伪·《完全自杀手册》，表情一言难尽地阅读着。
还未等跳起来大骂小矮人糟蹋自己的沙发，太宰的神色就突然僵住了——她发誓，中也此时此刻的神情绝对是在笃定自己变成现在这幅模样，就是看了这本书后脑子出了问题的缘故。
太宰的表情凝固了——不、不对，虽然这本书确实很精彩啦，受到包括自己的多个平行世界的太宰治的绝赞好评，是自杀爱好者心中的“圣品”……
——但、但是，那其实是伪装的「书」啊！自己变成这副模样，绝对不会仅仅是因为看了《自杀手册》这么简单！
……可恶，要解释吗？可是这种事情不能轻易对中也说吧？但是，笨蛋小矮子一目了然的擅自推论又显得我好蠢！
……不对，中也能够碰到伪装形态的「书」？他读到了什么、跟我看到的内容一样吗？他是「荒霸吐」，如果他解放了力量，也能够同「书」产生特异点吗？
啊，中也看过来了，他的眼神好讨厌，好像我脑子坏掉了一样，那种比黏糊糊的关心更令人作呕的同情是怎么回事啊！
果然中也最混蛋了！没错，就应该瞒着他、自己抱着「书」干脆利落地去死，不然被黏上后一辈子都甩不掉了！
……可恶，脑袋又开始混乱了！
呜啊，都怪中也！都怪中也！
……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