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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齐艋很快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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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艋很快到了天星公馆,经理领着他到了包间,一打开门,就见几个年轻人围在陈思敛身边有说有笑。齐绥生则斜倚在旁边沙发上,闭着眼像是睡着一样。
齐艋有那么一瞬间的愣神,不是说齐绥生跟他的朋友们在喝酒吗,怎么这场合看着像是陈思敛跟他的朋友们呢?
喝红了脸的汪然先看到了齐艋,连忙起身,有点儿大舌头的招呼:“齐哥来了?哎,给你们介绍一下,这是绥生的哥哥,都叫齐哥啊!”
他一说完,在场还有几个清醒的人,纷纷七嘴八舌的喊“齐哥”。齐艋有一瞬间觉得自己误入了什么三流帮派的感觉。
汪然放下酒杯走了过来,一把握着齐艋的手,“齐哥,我亲哥,齐哥你记得我是谁吗?快叫我名字。”
“……汪然,你干嘛,喝多了?”齐艋笑道。
汪然嘿嘿地笑,似乎很骄傲地跟其他人炫耀,“齐哥记得我,你们看看,齐哥,记得我名字!还跟我打赌,一会儿都给我发红包啊!”他说着就像只树袋熊一样抱住齐艋,像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
齐艋不知道他们在玩儿什么,打什么赌,被抱着想退也退不了,想推又推不开。这时,又有几个高大的年轻人围了过来,一股子浓烈的酒气差点儿把他淹了。
“齐哥,你还记得我吗?”一个高高瘦瘦的男生问道。
“啊……你……”齐艋觉得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名字了。再看其他几个年轻人,面孔都有点熟悉,他大概想起来这些人都是谁了,是齐绥生高中时候篮球队的人。
所以,陈思敛这家伙又是怎么混进来的?
“我是张晓啊,齐哥,你忘了。当时你跟我们一起打球,我摔了胳膊,还是你送我去医院的。”
齐艋恍然回忆起来,确实有这么件事。他趁机摆脱了汪然捆绑式的拥抱,跟他握了握手,“你是张晓啊!我想起来了,小伙子真是越长越帅了啊!我都不敢认了。”
小伙子嘿嘿的笑了笑。其他几个人也七嘴八舌的跟他打招呼,不过都因为有些喝大了,口齿不清,声音一个压过一个,齐艋只能笑笑。
“齐哥,绥生在那儿,放心,有我在,他丢不了,啊。就是,就是没看住让他喝趴了。”汪然扯着嗓门说,一开口全是酒气。
看看在场的人,大多都有些醉醺醺,但倒下的也就齐绥生一个。齐绥生以前没怎么喝过酒,也没练过酒量,他们玩儿的时候,又是掺着喝,没几杯齐绥生就撑不住了。
“没事,汪然,你照顾着点儿其他人。”齐艋简单交代他一下,才好不容易从一群醉鬼里脱身,走过来看一眼他弟。
陈思敛在旁边看了半天热闹,这会儿也凑过来,怪腔怪调地打趣他,“呦,齐哥。看不出来啊,这么受欢迎。”
齐艋嫌弃地推开他,“你怎么回事?什么时候跟绥生的朋友们认识了?”
“半小时前。咱弟带朋友来我这儿喝酒了,我怎么着不得出面招待一下,给咱弟撑撑场子,长长面子。”
齐艋用余光白了他一眼,“得了吧你,他还需要你长面子?行了,我带绥生先走。”
“你急个屁啊,这么一屋子叫你齐哥的弟弟们呢,你不留下喝一杯?”
“你放什么屁呢,我开车来接人,还喝酒?”齐艋蹲下来,拍了拍齐绥的脸,“绥生,醒醒,回家了。”
“醉了,叫不醒。要不你就让他在这儿睡吧,我给他单独开个房间。”
“算了吧,我都来了。”齐艋架住齐绥生的胳膊,把他整个人架起来。陈思敛帮忙扶着,“哎呦,这小子现在怎么长这么高,不轻啊。你慢点儿,急什么呢。”
“我车上还有人等着呢。”齐艋随口一答。
陈思敛一听,八卦劲儿又来了,眼睛一亮,刚要问,汪然跟另外几个年轻人又热情围了过来要帮忙。
“哎,不用。”陈思敛摆摆手,“弟弟们你们继续玩儿,小齐交给我们俩哥哥就行,快去吧,都别挡在这儿了。”
“是啊,你们继续玩儿吧。”齐艋也说,“也别喝太多啊,早点儿回家。汪然,剩下的就麻烦你了,我带绥生先回去。”
“没问题,放心齐哥,交给我,你好好照顾……照顾绥生就行。”
齐艋和陈思敛拖着软瘫身子的齐绥生往外走。齐绥生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看到旁边是他哥时,怔怔地看了会儿,带着些疑惑,“哥?”
“醒了?坚持一下,马上到车上了。”
齐绥生好像没听见他说话,又喊了一声,“哥?”
“你哥在呢,跑不了。”陈思敛在旁边搭话。
三人踉踉跄跄走进电梯。装饰的金碧辉煌电梯里,刺眼的光让齐绥生微微蹙起眉,他挣扎着挣脱了陈思敛,往齐艋怀里躲,脸埋进他的颈间,又撒娇似的喊了一声哥。
齐艋被他挤到了电梯角落,一手扶着他怕他摔倒,一手轻轻拍了拍他的后脑,“怎么了,难受?”
他摇了摇头,“眼睛……疼。”
“眼睛疼?眼睛怎么会疼?我看看?”
齐绥生不抬头,不舒服的哼哼,“太阳……扎眼睛……”
“哪儿来的太阳。”齐艋刚说完,抬头看了看电梯四周,明白过来,冲旁边的陈思敛说,“早让你改改你这电梯装修了,好好的眼睛都能让给刺瞎了。”
陈思敛双臂抱在胸前,“嘁,什么呀就怪我的电梯。”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看了一眼这兄弟俩,突然有种自己是灯泡的感觉。作为齐艋的好兄弟之一,陈思敛自然知道这对兄弟之前发生的事,更知道齐绥生对齐艋的是怎样的感情。自从他知道齐绥生回来后,就有很多问题想问问齐艋。
问他俩现在是什么关系?之前的问题都解决了?齐绥生放下了感情,要跟他兄友弟恭的相处了?
陈思敛平时是个心直口快的人,但这几个问题转来转去还是没好意思问出口。不过从好的方面来看,至少现在看两人相处的还不错。
陈思敛把兄弟俩送到车边,齐艋打开后座的门要把他放进去。齐绥生只是看了一眼,抱在齐艋身上不撒手。
“哥,不坐后面,我想坐前面。”
“后面宽敞,可以躺着。”
“不要,哥。”齐绥生黏糊糊的声音像被酒精浸泡过一样,让齐艋耳朵痒痒的。小时候,他还带着奶香味的小奶音,就总是这样跟他撒娇。
齐艋推了两下推不开他,这将近一米九的个子挂在他身上,像一只超大型犬。齐艋踉跄了两步有些吃不消了。他第一次知道齐绥生喝醉后是这个样子,撒娇又黏人。
陈思敛很不要脸的在旁边看热闹,默默拿出手机打开摄像,“原来小齐喝醉了是这样啊,明天发给他,看他会不会尴尬到脚趾抠地。”
“别看热闹了,过来帮忙。”齐艋说。
他刚说完,副驾的门就打开了,李意茹从车上下来。陈思敛下意识把镜头对准了她。
“齐哥,我帮你吧。”李意茹本来没打算下车,但看着齐艋挺费力的样子,便下来帮忙。
齐艋现在也顾不上她,况且她那小胳膊小腿能帮什么,只能客气一句,“没事,我来就行。”
陈思敛最意外,齐艋车上竟然下来个姑娘,原来这就是齐艋说的在车上等的人啊。好奇心暴增的陈某人恨不得马上把这条八卦发给另一个朋友程冕分享,但很快他还是在“分享八卦”和“帮齐艋”之间,良心发现的选择了后者,在保证视频保存了的情况下,收起手机,过来帮忙。
齐绥生被两个人拽着硬是从他哥身上被扯了下来。他踉踉跄跄跌了两步,一抬头看见一个女人拽着他的胳膊,他眉头一蹙,下意识推了一把,“走开!”
李意茹身形娇小,被醉酒的人不收力的一推,立即向后倒去。她啊了一声,摇摇欲坠的身体没有预想的跌倒在地,而是被有力的手臂接住。
“小心!”齐艋接住了她。
齐绥生刚才那一下把在场的人都看楞了,另一边扶着他的陈思敛急忙拍了他一巴掌,“小齐你干嘛呢!喝多了可不能乱推人啊!”
齐绥生此刻脑子是一片混沌,听不见陈思敛的声音,也感觉不到那一巴掌的力度,只是怔怔的看着前方,满眼都是他哥,而他哥跟一个女人抱在一起。
进了酒精的脑子似乎一下子被火点燃,轰的一声。他刚要大步冲过去,却被陈思敛紧紧抱住。
“哎呦!小齐你这是撒什么酒疯呢!”
李意茹被吓得往后退了两步,不知道是不是错觉,她明显感觉一股危险是冲着她而来。她瞬间脑子有些空白。
“绥生!”
齐艋走过来,刹那间高大的身影完全占据了齐绥生的视线。齐绥生满眼里只剩下他的身影时,似乎又安静下来,眨巴着眼睛迷迷瞪瞪地看着眼前的人。
齐艋当然没办法去责怪一个喝醉的人,拍了拍他的脸,说:“坐后面,我们回家,听话。”
仿佛一切喧嚣归于平静,旋转不停的世界定格在一个人身上,巨大的满足感和安定感占据了齐绥生身体内所有细胞和神经。他歪了歪头,像只被驯服的野兽在齐艋的掌心蹭了蹭。
他听话的坐到了后排,齐艋关上车门,三个人面面相觑。
“抱歉,小茹,绥生他喝醉了,不是故意的。”
李意茹连忙举起双手摆了摆,“没关系,我知道。齐哥你别担心。”
齐艋点点头。
陈思敛一只手抵在下巴上,眼珠子左瞧瞧右瞧瞧,在两人之间打转,嘴角藏不住的露出笑意,“哦~小茹,齐哥……”
齐艋白了他一眼,想用眼刀刮了他的嘴,“你哦什么哦。小茹你先上车吧,就不给你介绍了,这不是什么好人。”
“喂!姓齐的,你没良心啊!”
齐艋无视陈思敛的话,打开副驾的门,请李意茹坐了进去。刚关上车门,陈思敛一把搂住他的脖子,拉着他往远处走了几步。
“你给我过来,说说,到底怎么回事,那美女是谁,你又瞒着我们偷偷谈恋爱了?”
齐艋用胳膊肘狠狠怼了下陈思敛的胸口,“瞎说什么,只是一个朋友,没谈恋爱。”
“真的?”陈思敛挑着眉,像刑警审视嫌疑犯一样,“我看不是吧……”
“不是什么不是,爱信不信。”齐艋转身要走,又被陈思敛一把拉回来。两人像是说悄悄话似的,挨得很近。
车内,李意茹看了看外面的两人,又扭头看了看坐在后排的人。
酒气掩盖了车内的松木香。齐绥生很安静地坐在后面,闭着眼,头微微歪斜靠着椅背,看起来很听话又乖巧,那张白皙又俊朗的脸在昏暗的灯光里如同珍藏在暗室的珍宝,让人赏心悦目,又不敢随意碰触。
李意茹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是真的帅,比他追的偶像明星还帅,看得人心痒痒的。
车门咔哒响了一声,齐艋上车了,她做贼一样慌忙把头扭回来,却不知被她盯了半天的人微微睁开眼,半眯着惺忪的醉眼,露出冷淡骇人的光。前方一点白色在他眸中轻轻摇曳,他觉得很烦。余光中,他又瞥到放在旁边的几只印着某高级品牌标志的袋子。
“抱歉,耽误你时间了,我先送你回去。”模糊中,他听见他哥的声音,坐在前座的两个人交谈着,构成了一幅很和谐的画面。
齐绥生感觉太阳穴刺痛,他用手指抵住。
很烦!真是太烦了!
霓虹装饰了夜晚,川流不息的车流仿佛彩色的灯带,斑斑点点的亮光在快速地往后退,流光溢彩的世界中,齐绥生却始终盯着前方那摇摇晃晃的一点白色。
“哥。”他突然喊了一声。
“醒了?难受吗?”前面传来齐艋的声音。
“我头晕。”
齐艋通过后视镜看了他一眼,“喝多了当然头晕,坚持一下。”
李意茹也扭头看了看他,只见他垂着头,揉着太阳穴。
“前面那个东西晃得我头晕。”
“嗯?什么东西?”齐艋没明白。
“多余的东西。”他说。
还没等齐艋和李意茹反应过来,下一秒,后座突然伸出一只手,一把将挂在后视镜下的那只白色小猫挂件扯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