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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齐绥生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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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绥生转过身,手里拿着一本书在随意翻。
“哥。”
“哦,你怎么……在这儿?”齐艋看着他,有些意外,莫名又有些尴尬。他上半身凉飕飕的,下面只裹着一条浴巾。都是男人,还是兄弟,就算坦诚相见也不是多难堪的事,但齐艋还是觉得该找件衣服穿上,但这样做好像又显得太刻意,就在他纠结的时候,齐绥生已经自然地移开目光,落在书页上。
齐艋趁机走到衣柜边,打开一半的柜门,正好隔开两人的视线。他翻出一件半袖和一条宽松的短裤往身上套,听见齐绥生的声音说,“抱歉,没经你同意就进来了。”
疏离冷淡的语气,齐艋穿衣服的手顿了顿,心里那股拧着的麻绳又让他不舒服了。
“没事,你跟我客气什么。”
齐绥生没回应。齐艋穿好了衣服,关了柜门,头发还湿湿的在滴水,他索性拿起刚刚的浴巾随意地擦起来,又问:“有什么事?”
“嗯。”齐绥生把书合了起来,往后一靠,坐在了桌沿,因为腿长,两只脚还稳稳踩在地上。他从衣兜里掏出一把车钥匙,举起来晃了晃,“我来把车钥匙拿给你,你明天开我的车吧。”
齐艋走过去,接过他手里的车钥匙看了一眼,是那辆阿斯顿马丁。
“给我干嘛,你不开?”
齐绥生若有若无的笑了下,“哥,我那个技术还是算了吧,你用车比我多,没车不方便。”说着他又拿起桌上齐艋的车钥匙,“你的车我帮你修,是我撞的,我得负责。”
“又不是什么大问题,不用,给我吧。”齐艋伸手要拿回钥匙,齐绥生把手往后一躲,身体往前微倾,两人的距离很自然地又近了一些。
淡淡的清香飘进鼻息,轻若春风的声音撩拨人心。
“……好香。”齐绥生突然说。
齐艋感觉耳朵一痒,猛地推了齐绥生一下,自己也往后退了一步。这一举动幅度有点大,也太过突然,好像把对方当成什么洪水猛兽似的,他有些尴尬,一时间竟不知道该说什么。
齐绥生怔怔看了他片刻,眼角垂下来,看起来有些委屈,“哥,你用的什么沐浴露?很香。”
是啊,他只是好奇香味,并没有过多的想法,更不是要做什么出格的举动,自己怎么就反应这么大呢,把他想成什么了。齐艋心里又生出一丝愧疚和懊悔。
他连忙抬起胳膊闻了闻,“很香吗?我,我不清楚,张妈买的吧,应该和你房间里的一样。要不,我把我的拿给你?”
“哦,不用了。”齐绥生始终垂着眼角也不看他,起身,把钥匙塞进口袋,便往门外走,“我先出去了,哥。”
齐艋看着他的背影,心里像是被滚烫的沸水浇了一下。齐艋就是这样一个人,换作任何一个人真挚且真诚的跟他表达爱意,拒绝后都会对那人感到抱歉甚至自愧,更不用说,这个人还是他从小宠着的人,被拒绝后还绝情地被丢到国外两年,甚至一次联系都没有。
齐绥生回来后不仅没有怪他,甚至连一句埋怨都没说,仍然一声声叫着他哥。
“绥生。”他忽然忍不住喊了一声还没走出门的人。
齐绥生听话的站住,扭头看他,“还有事吗,哥?”
齐艋茫然地看着他,却不知自己眼中早已是藏不住的歉意和愧疚,
“……没事,回去早点睡。”
第二天齐绥生没去工作室,要在家休息两天,顺便帮齐艋去修车。齐艋换了齐绥生的车开去上班,当天晚上,齐艋有应酬的饭局,一直到很晚,直接回了自己一个人住的房子。
随后连续一周,他都在忙建成市双宁区中心土地开发改建的事。双宁区在建成市城郊,离这里开车三四个小时的距离,不久前被政府划进三区计划开发区之一,该城市的未来的重心会往这边迁移。这一块土地的价值随之水涨船高,成了目前最大的香饽饽。
齐艋早盯准了双宁区中心的一块旧城区,政府牵头要在这里打造商贸中心,项目的建设开发这块肥肉花落谁家,目前还没有定论。猎物只有一个,猎人很多,上头没放话,下头的也只能观望。
齐艋忙了一周,没顾得上跟家里联系,正想打个电话,刚拿出手机,电话就响了起来,是他的发小、同学兼损友,从小混账事没少做过,早早出柜差点儿气死老子的陈家大少爷——陈思敛。
齐艋刚接起电话,那边震耳欲聋的音乐声差点儿把他耳朵震出血。
“齐艋!喂!齐艋!”陈思敛扯着嗓子喊了两声。
齐艋嫌弃地把电话拿远了一些,“你说,我听得见。”
“我听不见!”
“……”不知为何很想挂电话。
那边又喂喂了两声,然后是一句骂人的脏话,叮铃咣当的一阵动静,紧接着音乐声小了一些,听起来像是换了个稍微安静的地方。
“齐艋,干嘛呢?”
“上班啊。”
“上什么班啊,这都几点了还上班,今天不是周六吗?”
“今天周五。”
那边无所谓的哦了一声,紧接着又说:“别上了,来我这儿喝酒,快一点儿,都多长时间没见了,你这人怎么这么薄情寡义呢。”
齐艋无语地扶了扶额头,“什么乱七八糟的,你跟辛总吵架了?”
“吵个屁,什么辛总,辛总是谁,我认识吗?行了,快来,等着你,不然我叫人去接你。”
“不用。”齐艋立即拒绝,“我一会儿过去,等着吧。”
放下电话,跟宋南交代了一下重要的事,齐艋便开车去了天星会馆。周五晚上,会馆的人不少,齐艋一进门,经理就迎了上来。都是老熟人,经理见着也亲切,“齐总来了,我们陈总都等您大半天了。”
经理帮他按下电梯按钮,领着他上包间。
齐艋问:“他不会一直在喝吧?”
“没有,酒倒是没要多少,就是找了些人在里面热闹。”
齐艋扭头看他一眼。经理察言观色,笑道:“齐总,您可是知道的,我们这儿开门做正经生意,没那些歪门邪道。”
齐艋笑了一声,“想什么呢,我可什么都没说”。电梯来了,他抬脚进了电梯,经理也跟了进来。
“我自己上去就行,告诉我房间号,你去忙吧。”
“我还是把您送到吧,您一直没来,陈总都催了我好几回了,让我去门口等着。把您送上去,我也算完成任务了。”
齐艋没再拒绝,电梯门缓缓关上,金碧辉煌的内饰有些刺眼。齐艋吐槽过好几次这个电梯的装修风格,奈何陈思敛就是这么一个喜欢浮夸的人。
到了包间外,愈发明显的能听到里面传出的音乐声,经理推开门,音浪刹那间袭来,齐艋被震得差点儿转身就走,奈何拿着麦克风的陈思敛一眼就看到了他,喊了一声,“哎,你怎么现在才来!”说罢,他把麦克风丢给旁边一个长相俊美的青年,起身走到门口,把齐艋拽了进来。
齐艋很想反抗一下,还是忍住了。他扫了一眼豪华包间内,七八个年轻俊俏的男男女女,花枝招展,唱歌的喝酒的玩儿游戏的,应有尽有。其中那个抱着陈思敛丢过来的麦克风的青年气质相对出众,只是静静坐着,看着他们。齐艋觉得他有点面熟,但想不起来哪里见过。
经理把人送到,关门离开了。
陈思敛拉着他坐下来,二话不说就给他倒了杯酒,在他耳边大吼:“新酒,法国产的,今天刚运过来,尝尝。”
齐艋嫌弃地推了一把他的脸,“说话就说话,别凑那么近。”
“什么?”音乐太大,陈思敛没听清。
“我不喝,还要开车!”
陈思敛把耳朵凑近,“说大点儿声!”
齐艋无语了,瞄了一眼坐在陈思敛旁边的青年,一把从他手中夺过麦克风,“我说我不喝,要开车!你把音乐关小点儿!”
“操!”陈思敛被震得骂了一声,揉了揉耳朵,打了个手势,示意他们把音乐调小了些。
耳朵总算舒服了,不用吼着说话了。陈思敛瘫在沙发上,毫不顾忌形象,双腿交叉搭在茶几上,手里握着酒杯悠哉悠哉地喝了一口,看样子确实没醉。
齐艋看了一眼乱七八糟的桌面,想给自己找个杯子倒杯水,却发现都是酒,还是算了。
“你这是干嘛呢,一个人喝闷酒?”他问道。
陈思敛哼了一声,“瞎呀,谁一个人了,看不见旁边这么多俊男美女吗?”
齐艋不想搭理他,周围的人一看就是找来陪酒的,正经朋友没一个,“辛总呢?不叫他陪你?”
陈思敛厌烦地啧了一声,“你提他干什么,我告诉你,这个房间今晚禁止提‘辛’字。”
齐艋笑了一声,八成这两人又闹矛盾了。自从陈思敛跟家里出柜以后,就彻底放飞自我了,玩儿得没个正形,两年前机缘巧合跟辛家的接班人辛宸有了交集,闹了一阵,两人在一起了。陈思敛历任交往对象都不超过三个月,这一次能坚持两年也算是个奇迹。
齐艋没打算掺和人小两口的事,也就闭嘴没再提。他有点口渴,扫了一圈,才发现水壶在旁边的吧台上,吧台边正围了几个人在玩儿牌。他犹豫了一下要不要过去,就听见陈思敛对旁边那个青年说:“有点儿眼色吧,齐总不认识?坐半天了,不会给点个烟?”
齐艋扭过头,看见那个青年有些局促地攥了攥手指,低头的一瞬间眉头轻蹙,像是极力掩藏起不耐烦又无可奈何的情绪,然后从茶几上拿起烟和打火机,中间还隔着陈思敛,就那么一只手递了过来,小声说:“齐总,您抽烟。”
肉眼可见的动作生疏,甚至不知道该怎么讨好人。陈思敛无奈地轻笑了一声。这一声让青年更有些不安,细长的手指攥紧了烟盒,犹豫着是不是该起身,像电视里演的那样把烟送到那人嘴边,再凑近点火儿。就在他想东想西的时候,手里的烟盒和打火机已经不见了,抬起头,齐艋已经接了过去,冲他点了点头,“谢谢,我自己来就行。”
齐艋点了根烟,又看了那青年一眼,总觉得有点面熟。
陈思敛拍了拍青年的肩,嗤笑道:“小子,你这样不行,还是要学着点儿。娱乐圈不是你想的那么好混,脸长得好是上天赏你的饭碗,一点儿眼色都没有,还不懂事儿,迟早把自己饭碗砸了。”
陈思敛混迹这种场合太久,怎么能看不出来这小青年竭力隐藏的不悦和不满,只不过他懒得计较,今天就是想找几个人来陪自己热闹热闹。这小青年他以前也没见过,不知道是谁趁机送过来讨好他的,说是一个刚出道的小明星,陈思敛就就明白了。但熟悉他的人应该早知道,他两年前就不玩儿这些了,身边的人也处理地干干净净。
小青年低着头,双手攥紧衣角,“知道了,陈总。”
“知道了就给我倒杯酒,杯子空了!”陈思敛晃着空杯子,以一种孺子不可教的姿态叹了口气,懒得再说话。
小青年紧抿双唇,给他倒了酒,然后又起身走到吧台前倒了杯水递到齐艋面前。
齐艋愣了一下,笑了笑,接过来,“这不是挺有眼色吗。”
小青年也不说话,硬挤出一个笑又默默坐到旁边。一个漂亮姑娘正拿着麦唱歌活跃气氛,一曲子终了,周围的人都纷纷鼓掌叫好。陈思敛也鼓了鼓掌,叫了两声好,伸手指了指她,“长的好看,唱的也好,等着,下次推荐你参加吴导的选秀。”
陈思敛随随便便的一句话,对有些人来说就是天上掉下的馅儿饼,今晚就算来值了。唱歌的姑娘连忙道谢,放下麦克风就来给陈思敛递烟,倒是个很会来事的。
齐艋喝了几口白水,嗓子也舒服了,一边抽着烟一边瞟了一眼屋子里的男男女女,又转头看旁边这位烟酒不离手,惬意非常的姓陈的。搞不懂这人怎么这么爱热闹,心气儿不顺的时候就爱找一群人在旁边陪着吵吵闹闹,听着动静好像能心情好些似的,下次真不如给他搭个戏台子得了。
陈思敛磕了磕烟灰,踹了齐艋一脚,“看我干什么,让你喝酒也不喝,在这儿跟我大眼瞪小眼,有意思?”
齐艋啧了一声,踹了回去,“怎么毛病那么多呢!来了就不错了,本来就没打算喝酒,再烦人,我可走了。”
陈思敛嘁了一声,灌了口酒,咕哝着,“你们这两个薄情寡义的混蛋,你是天天忙得见不到影儿,程冕那家伙,得个闲就陪老婆满世界逛,这会儿还在瑞士呢。靠,你们眼里有没有我这个兄弟了。”
程冕也是齐艋和陈思敛的好友,三个人从小关系就不错。只是大家平时确实都挺忙,尤其是有了爱人的,时间更难挤出来,能聚在一起的时间就少了。
“眼睛没瞎,你这么大个人杵在那儿呢,我们眼睛里怎么能没有你。”齐艋很不走心地回了他一句。
陈思敛哼了一声,摇头晃脑地吐出一口烟雾,隔了会儿,忽然又骂了一句,“他妈的,姓辛的!”
也不知道刚才是谁说不让“辛”字出现在这个房间里的?自己啪啪打脸。
陈思敛骂完,也没继续倾诉跟姓辛的是闹了什么矛盾,不过心里憋着的一股火气还是有些隐藏不住,转移到旁边没个笑脸的小青年身上,越看越不舒服。
“我说你干嘛来了,就干坐着啊,在这儿给我当大爷呢!哪个白痴叫你来的?话不会说,酒不会喝,唱歌会不会,去,唱一个,唱好了老子还能给你弄点儿露脸的资源,来不就是为了这个吗,还装什么清高,摆一冷臭给谁看呢!”
他一晚上脾气都很好,没说什么重话,突然说出这些,让旁边玩闹的人都有些不知所措,悄悄掩了声。那小青年脸上更是红了一片,也不吭声,只是头更低了,双手握紧拳头微微颤抖。
齐艋微微蹙眉,把陈思敛的酒杯夺了过来,“陈思敛,你干嘛呢,话有点儿过分了!”陈思敛没吭声,他又转头对那个小青年说,“这里闷,你出去洗把脸吧。”
小青年蹭的一下子站起来,大步地走了出去。明眼人都知道,齐艋这是给了个台阶,让人离开。
陈思敛倒也没说什么,他并没有想生气,本来就是想找乐子,只是一时没忍住话说重了。他摆了摆手,“都看我干什么,你们继续玩儿,该唱歌唱歌,该喝酒喝酒,今晚全部我来买单。”
齐艋拍了拍他的肩,“陈总大气!”
“滚蛋!”
气氛又缓过来些,音乐和笑闹声不断,与此同时,陈思敛放在茶几上的手机也响起来。齐艋下意识看了一眼,来电人:辛宸。
陈思敛也看到了,都没拿起来,手指一滑直接挂了。
很快,第二个电话又追了过来,陈思敛毫不犹豫又是同样的动作。
紧接着,第三个电话响起,如上述一样。
目睹了三连挂,齐艋觉得这两人真是够了!幼不幼稚!要不想接,直接关机呗,拉黑也行啊!还有打电话的那个,打不通就别打了呗,再不行等会儿再打嘛!
就在齐艋为这两人的幼稚无力吐槽时,第四个电话来了。
真是够够的了!
在陈思敛伸手又准备挂掉时,齐艋拦住他,“别挂了,接吧。”
“不接,懒得跟他废话。”陈思敛推开他的手,又挂了电话。
懒得废话,倒是勤快地不停挂电话,真不嫌麻烦。
齐艋不想多说什么,正在这时,包间的门忽然被人推开,众人以为是去而复返的小青年,但一瞬间觉察到来人的气场和气势都明显不同,不约而同地望过去,顿时被他出众的身型和外貌吸引了视线。
来人手里拿着手机,正是刚刚被四连挂的辛宸。辛宸是混血儿,有白人的基因,鼻梁高挺,瞳孔泛蓝,发色却像黄种人是乌黑的。许是被强烈的音浪冲击,他站在门口愣了片刻,一眼就找到陈思敛,然后目光不善地扫了扫满屋子的年轻男女,微微凝着眉走了进来,笔直地站在茶几前和陈思敛面对面对峙。
陈思敛双臂抱在胸前,似乎并没有因为他找来而意外,只是不屑白了他一眼。
齐艋已经起身,客气地伸出手,辛宸同样伸手客气地回握。
“辛总。”
“齐总,您也在。”
两人简单打了个招呼,声音基本上淹没在音乐里。
辛宸把目光又落到陈思敛身上,说:“我们谈谈。”
简单的四个字,齐艋站着还能听清,陈思敛瘫坐在那儿几乎听不清,但他好像也不想听,故意怄气似的冲旁边一个俊俏的男孩勾了勾手指。男孩会意,连忙凑近坐过来给他倒酒。陈思敛则趁机把胳膊搭在男孩肩上,略显亲昵地把脸凑近男孩耳边。
这不是作大死呢吗!目睹他一系列骚操作的齐艋简直无语了,一晚上抱着个酒杯,好嘛,对象来了,故意开始抱男人啦!齐艋白了他一眼,又用余光看了看辛宸,肉眼可见,那张漂亮的混血脸阴沉下来。
“陈思敛!”辛宸冷声喊他的名字,可惜声音被淹没在音乐里,丝毫没有威胁。正在这时,一只麦克风递到了他眼前,齐艋亲手递的。
辛宸接过来,低沉的声音通过麦克风瞬间传遍整个房间。
“音乐关了,我们谈谈,其他人出去。我只说一遍。”
陈思敛一下子被他这种强硬的态度激起了火儿,忽然站起来,大声道:“谈什么谈,谈个屁,老子没闲工夫跟你谈!你们干什么,唱啊,玩儿啊,叫你们来看热闹来了!?”
周围无辜受牵连的人被吓得噤了声,也不敢有什么大动作,呆愣着不知所措,只剩下吵闹的音乐伴奏声。
辛宸看着他,继续拿起麦克风,丝毫不顾忌就这样把声音放大,然后说:“好,这些人听着也行。我说了,那天晚上我确实没有跟那个女人在一起,她怀孕跟我没……”
话还没说完,陈思敛着急地一把抢过麦克风,“闭嘴!你疯了!你们都出去!全部出去!”
周围的男男女女如蒙大赦一般,呼啦啦起身,连忙都出去了。门一关,里面只剩下三人,还有吵闹的背景音乐。
齐艋看着互相对视的两人,无奈地叹了口气,走过去把音乐关了。
“行了,你们也别用麦克风对话了,都冷静冷静,好好谈谈。”说罢,又看向辛宸,认真道,“辛总,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误会,但是我不希望我兄弟受委屈。”
辛宸垂眸,点了点头,“齐总,我会处理好,很抱歉让你担心,谢谢你陪着他。”
辛宸不论何时都保持着绅士礼仪,总是一副得体的样子。
齐艋不方便问两人发生了什么,刚刚陈思敛打断辛宸,明显就是不想在外人面前提这件事,还是让他们自己处理吧。他又看了看旁边双臂抱在胸前,神情复杂的陈思敛,猛地拍了一下他的后背,“行了,什么表情,照照镜子多难看!”
陈思敛后背火辣辣的一疼,“操,你他妈手劲儿太大了!啧……真是丢人!”后半句话像是小声说给自己听的,说完都没好意思抬头。
或许是在刚刚那些人面前丢了陈大少爷的面子,或许是因为一点小事跟辛宸闹矛盾,还把兄弟牵扯进来,不论是什么,他都觉得丢人。
“我不管你们了,你们好好聊吧。我先走了。需要帮忙的话,给我打电话。”齐艋摆摆手。
“我叫人送你。”辛宸说。
齐艋摸出车钥匙,“不用,我没喝酒。走了。”
“齐艋。”陈思敛喊了他一声,声音低低的,似乎有些抱歉,“……下次我再请你喝酒。”
扶着门把手的齐艋笑了一声,“说什么屁话,少喝点儿吧你,啤酒肚要出来了。”
陈思敛:“……滚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