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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 20 章 齐艋突然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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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艋突然被人求婚了,到现在他都有些懵。那天他和魏听音的谈话最终就那样结束了,不论是公事还是私事,他都没给任何答复。
魏听音表示理解,随后的几天,她主动邀约齐艋一起吃饭,像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结婚似的。齐艋不理解,他并不觉得自己有让人一见钟情的魅力,更不觉得魏听音会是因为喜欢而提出这样的条件。总之,他早已放弃了双宁的项目,也不想招惹其他麻烦。
一周后,宋南又来到他的办公室,告诉他,魏听音想邀请他一起吃饭。
“这已经是第三次了。您还要拒绝吗?”
怎么说也不是绅士行为。齐艋微微蹙眉,何况魏听音的身份摆在那,身后有个魏家,这么一直不给面子也不好。
宋南看他这幅样子,小声发表自己的看法,“我感觉魏小姐好像要追您。”
齐艋白了他一眼。
宋南噤声。他就不明白了,他老板这是在想什么,都是单身,而且人家还长得那么漂亮,齐家和魏家,也算门当户对,这不正是好机会吗?
“你不觉得她目的不单纯吗?”齐艋说。
宋南想了想,“那她是贪图您的钱?”
齐艋又白了他一眼。
不大可能,魏大小姐怎么可能缺钱。
“那不然,她就是贪您的……s。”
“你闭嘴吧,活儿都干完了?”齐艋觉得宋南真是越来越放肆了,“是不是想加班?”
宋南一本正经,回道:“我在等您的答复,齐总,要拒绝还是要答应。我得给对方回复,魏小姐那边还等着呢。”
齐艋有些犹豫。
宋南又继续说:“那魏小姐说,如果您答应跟她一起吃饭,她就告诉您关于你弟弟留学期间发生的事,而且她说这件事……很重要。请您自己考虑要不要见她。”
……
晚上的时候,齐艋订好了餐厅,约好了见面。他提前到了十分钟,在安静的隔间里等候。十分钟后,魏听音准时到了,一如既往脸上带着得体的微笑,可现在齐艋已经看不懂这张笑脸了。
“见一面真不容易。”她说。
齐艋看着她,没说话。
“不帮我拉一下椅子,邀请我入座吗?”
齐艋看了她几秒,起身,帮她拉开椅子,“魏小姐,请坐。”
魏听音笑了笑,“不要这么生疏,我希望你叫我的名字。”
齐艋没说话,又坐回自己的位置。
魏听音拿起菜单,问:“你点菜了吗?”
“还没有。”
“正好。”她随手翻着菜单,说,“我喜欢海鲜,菌类蔬菜,讨厌猪肉、羊肉,不喜欢葱和蒜,也不喜欢太淡的口味,喜欢微辣。所以……这些你能记住吗?毕竟我们是要结婚的,这些算是提前了解吧。”
她说得如此坦然,好像结婚日子早已定下一般。一般人说出这种话,都会惹人不快,但她的语气优雅且温柔,丝毫没有傲慢的感觉。
齐艋微微蹙眉,他实在搞不懂这个人。
“魏小姐,我很喜欢您的坦率和直接,但是我们……好像还不到那种关系。我不知道您为何突然提出结婚这种事,我们之前从来没见过,也没任何交集。而且,京城这么大,您接触的优秀的人这么多,我也不觉得自己有哪方面优势能被您看中。”
齐艋同样回以她温和且绅士的语气,不听两人的谈话内容,光听声音,仿佛两人是在温馨地商量要点什么菜似的。
魏听音修长的手指轻轻点着菜单,一只手支在下巴,轻轻笑了笑,“你这是在拒绝我吗?”
齐艋犹豫了几秒,“……是。”
魏听音毫不在意,继续问:“你有喜欢的人?”
齐艋一怔,想要说没有,但不知为何心里忽一恍惚,没说出口。
“这……应该跟魏小姐没关系。”
魏听音耸耸肩,适可而止,“先点菜吧,我们慢慢聊。”
两人各点了两个菜,等菜的过程很漫长。齐艋没忘记这次来的目的。
他主动给魏听音空了的水杯添了水,问:“魏小姐,我想知道您说的关于我弟弟很重要的事,是什么?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
魏听音漂亮的眼睛在水杯和他之间缓缓移动,轻声呢喃,“果然还是这样才能请得动你。”
齐艋只当没听见她这句话,继续说:“据我所知,您求学是在波士顿,而我弟弟在纽约,两个地方距离这么远,你怎么会知道我弟弟的事。”
魏听音托着下巴,带着几分随性慵懒,慢慢说:“距离远并不意味着不知道。你弟弟长得帅,成绩好,在留学生圈里很出名。”她像在回忆似的顿了顿,“我在留学生同乡会上见过他,当时很多人围在他身边。”
这一点齐艋倒是不怀疑,他弟弟不论从哪方面都是不差的,即使很少主动和人接触,但从小到大,在人群中都是最亮眼的。齐艋甚至可以想象他被很多人追捧的样子。
“所以,你要说的事是……?”
魏听音看向他,仿佛从回忆中回过神来,“你真的要现在听吗?我怕你听完,我们这顿饭就吃不下去了。”
齐艋被她这话弄得好奇心更强烈了,但又不好直接催促。
“好不容易我们单独见面,第一次吃饭。齐艋,你要不先把注意力放在我身上?”她挑了挑眉,优雅中又意外地露出几分调皮来。
齐艋不好意思地轻咳一声。魏听音看起来高冷实际却没有架子,又会很适当且自信地释放自己的魅力,好像从一开始就跟他没有距离感。这一点任何一个男人都不会讨厌,齐艋亦如此,他只是有些无措,明知这个女人不简单,但却找不出什么破绽。
“你对婚姻有什么要求吗?”她突然又问,语气自然地好像他们已经确定要结婚似的。
齐艋却有些坐立难安,这个女人像是打定主意要跟他结婚,三句话不离这个主题。这么突然又直接的决定,齐艋对她有些好奇了。
“魏小姐,你确定我们就一定能结婚吗?”
“只要你答应,当然就可以。”她从容地回答。
齐艋轻叹了一口气,“如果我不答应呢?”
魏听音不说话了,只是静静看着他,像是要把他从头到脚从里到外都看得透透彻彻似的。齐艋被看得有些不舒服,怀疑自己是不是说得太直接不给面子,对方毕竟是位女士。
他正想要说些什么缓和气氛,魏听音却平静地开口,仍以那优雅的态度和温柔的语气说:“你不答应的理由是什么?男人看女人,无非外貌、身材、品行或者还有家世、能力?那你是觉得我长得不漂亮,身材不好?还是哪一点不够让你满意呢?”
齐艋有些窘迫,这话听起来颇有一种他是个笨蛋,有眼不识金镶玉的感觉。
“魏小姐你……都很好。”他实话实说,从目前来看,魏听音无论从哪方面确实都很优秀,很难挑出什么不足。
“但是,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定要和我结婚。”
魏听音看着他,眸子中没有半点情绪的变动,直接说:“因为你是齐家的人,这一个理由还不够吗?”
毫不拐弯抹角,半点没有撒谎的表情。
她这么说,齐艋反而能接受,也能够理解。
虽然恋爱和婚姻都是自由的,但对于牵扯了很多利益关系、圈子关系的某些家族来说,门当户对仍然是最好的选择,比如魏家。对他们来说婚姻并不仅仅是感情的维系,更是利益、名望、势力和更多方面互惠互利的纽带。
“我们两家结合,是可想而知的双赢。齐艋,我不说,你应该明白。”
魏听音即使说这些话的时候,依然是优雅的、温柔的,掌握着合适的分寸和语气,叫人生不出厌烦来。
齐艋看着她,没说话。
这时,服务员轻轻敲了敲门,精致的菜肴一一摆上桌。魏听音不喜欢清淡的口味,点的都是偏辣的,看起来让人食指大动。
她露出满意的神色。
齐艋拿起筷子,夹了一块鸡肉递到她碗里。魏听音有些意外地抬头看他。
“这道菜偏辣,没有放葱和蒜,是你喜欢的口味。”齐艋说。
魏听音轻笑,“看来我刚才的话你都听进去了。”
齐艋没回答,只是放下筷子,说:“点菜都点喜欢的口味,魏小姐,挑结婚对象难道不挑自己喜欢的吗?”
魏听音一愣,原来话是在这里等着她呢。她夹起碗里的鸡肉送进嘴里,嚼了几口咽下,并没有露出对这道菜是否满意的任何表情。
“喜不喜欢不重要,这并不是我的追求。”她淡淡地回了句。
她想从齐艋身上得到的跟情爱无关,齐艋早已感觉到这一点,倒是很佩服她的直率。
两人没再继续讨论这个话题,今日便点到即止。
齐艋依然没有给她任何答复。
菜上齐了,齐艋简单地吃了两口,时机差不多便又问起齐绥生的事,毕竟这才是他来的目的。
魏听音用纸巾轻轻擦着指尖,神色不像刚才那样轻松,有些严肃起来。
“你想知道,我会告诉你。但你要做好心理准备。”
齐艋有些懵,什么事还需要做心理准备?之前说“很重要”,现在又“心理准备”,还没听到一个字呢,就让人有些紧张起来。
“那件事几乎没人知道,至于我是怎么知道的,现在不能告诉你。”
齐艋微微蹙眉,有些不耐烦她这种拐弯抹角的话了,明明说起结婚的事还那么直接。
“到底什么事?”他问。
魏听音朱唇轻启,声音不像刚才那么温柔,带着几分严肃,“我听说齐绥生有一段时时间接受过心理治疗。”
齐艋怔了一下,有些惊讶地看着魏听音,“……心理治疗?绥生吗?为什么?”
魏听音见他一副惊讶、疑惑甚至带点怀疑的样子,似乎很有趣,但很显然这不是逗他的时候。
“接受心理治疗,必定有他的原因。不过我听说这类问题有时候不单单表现在心理上,齐绥生回来这么久,难道你没有发现他行为上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齐艋仿佛瞬间被她的话点醒,开始断断续续地回忆起来。奇怪的地方当然有,他之前也有所怀疑,只是他一直没来得及跟齐绥生沟通,后来也没当回事。
魏听音见他不语,一副深思的模样,便不用多说了。
“你要说的,到底是什么事?”齐艋有些着急,甚至有些失去耐心。
魏听音垂眸,神情严肃了几分,像是在思考该如何开口,过了片刻,她才抬起头,看着齐艋。
“齐艋,你弟弟在国外的时候……被人侵犯过。”
她认真的一句话,却像笼着一层薄纱,愣是让让齐艋好久没有反应过来。当他从脑海里将这句话每一个字都重复过了几遍,确认每一个字都没听错后,忽然轰的一声!仿佛一道惊天巨雷,刹那间劈在他的脑袋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他像耳鸣一般,脑子里嗡嗡作响,心脏和呼吸系统好像在某一瞬间都忘记了如何运行,随之而来的是前所未有的窒息和不可置信。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一定是听错了。
不,应该是魏听音说错了。
他瞪大了眼睛,看着对方,张开嘴,声音卡在喉咙却半天没发出一个音来。他的语言系统似乎也在某一瞬间停止运行了。
他深呼了几口气,神情几经变化,从不可置信,到震惊,到怀疑,甚至到否定……
他忽而感觉窗外明媚和煦的阳光突然变得冰冷无比,室内空调调节的合适温度也能让他浑身打颤。他整个人有种失去了对身体控制权的感觉,像是站在虚无缥缈的云层上,不受控地往下坠,巨大的失重感让四肢都变得痉挛。
不可能,怎么可能?
他弟弟怎么可能被……
“齐艋,齐艋?”
耳鸣中,他听见魏听音遥远的声音在喊他。他抬起头,甚至都有点看不清对方的样子。
“你,你,刚刚,说……”他发现自己脑子空白的甚至没办法组织出完整的一句话。
魏听音没想到他反应这么大,有些担心他的状况,“齐艋,你先冷静一下。”
齐艋像是个得了哮喘病的人,呼吸有些困难,脸色白的可怕,“你说的是……真的?”
魏听音感觉现在不适合跟他说太多,只以默认代替回答。
“我不信!”齐艋紧皱眉头,“你有什么证据,又是从哪里知道这件事的?”
他终于从一开始的震惊到稍稍镇定后的质疑,直到现在更多的是否定。
“信不信由你,我能告诉你的就这些,至于我是怎么知道这件事的,我说了暂时不能告诉你。”魏听音很淡定地回答。
齐艋看着她,努力从她的举止神态中找出哪怕一丝谎言的成分,但没有结果。他双手攥拳微微颤抖,似乎明白无法从她嘴里再得出任何有效信息了。
静坐片刻之后,他突然站了起来,动作之大,把身后的椅子都推翻了。
“抱歉,这顿饭我请,魏小姐您慢慢吃。”他深吸了一口气,努力保持平静,“我有事,先走了。”
齐艋转身就走,走得匆匆忙忙。
魏听音看着一桌没动的菜,拿起手机,发了条消息:[我都告诉他了。]
齐艋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一路把车开回家的,油门儿几乎踩到底,或许还闯了几个红灯。到家已经很晚了,齐仲槐和曾卉早已休息,他大步冲上二楼,走到齐绥生房门前,却突然停住了。
这样冒冒失失地冲回来,要跟绥生说什么?
直接问?这种事能直接开口吗?
他犹豫了,在房门外来回踱步,焦躁不安又迟疑不决。
这时,房门却突然从里面推开。齐绥生扶着门把手和他四目相对。
“我听见有声音,哥,这么晚了你怎么回来了?”
齐艋整个人都有些僵住了,下意识地避开眼神,装作什么事都没有的样子,“哦,没什么,回来……回来拿点东西,看你睡了没有。”
“我没睡,还有些工作要处理。”
“嗯,行,那你……别忙太晚,早点睡。”
“知道了。”齐绥生点点头,“哥你也早点去休息吧。”
他说着便要关门,齐艋下意识地忽然抵住门板。
“那个,绥生……”齐艋暗暗地深吸一口气,咬紧了牙,“你……在国外的时候,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齐绥生静静地看着他,“……什么事?”
“就是,你没有被人……欺负过吧?”齐艋小心翼翼地问,委婉又紧张地回避着某些字眼。问出问题的瞬间,他的心脏已经砰砰跳动起来,剧烈地像是随时要蹦出一样。
他有些不敢直视齐绥生的眼睛,像是害怕从他的表情上看到自己不想要的答案,可是,他却又急切地想听到齐绥生的答案。
“怎么……突然问这个。”齐绥生声音低沉又警惕了几分。
齐艋忽然觉得心里一沉,像是压上了石头。他直直地注视着齐绥生的眼睛,但是坚持不到了几秒,他发现,齐绥生心虚地把目光移开了。
心中的石头又重了一些,质疑仿佛在这一瞬间变成了肯定。
齐绥生这样的眼神和回答没有给他定心丸,反而让他的心被吊了起来。
“绥生啊,你……”他的声音不自觉地颤抖起来。
齐绥生扶着门把手,只把门开了三分之一,丝毫没有再继续打开的意思。
他打断齐艋,脸上一闪而过的阴霾,随即换上轻松的表情,“哥,我回来这么久了,你都没问过我在外面的事,现在怎么突然说这些。”
他的话,顿时让齐艋愧疚起来,心里不是滋味。
“没什么事。外面的人形形色色,谁都会受些欺负,很正常,你也不能一直护着我啊。”
听着这话,齐艋愈发心酸愧疚地无法抬头。
“早点休息吧,我困了。”齐绥生说,甚至都没给齐艋回应的机会。
齐艋感觉难受的要命,齐绥生的话没有半点儿责怪他的感觉,却让他惭愧又懊悔。他从小宠在掌心的人,却被他丢在异国他乡,在他看不到的地方被人欺负。